鹰钩鼻男子冷冷的望着冲入自己阵营的年轻人,眸光如望着死人一般,上下打量,陈辛并无特殊之处,相反毫无修为,更无力量,这样的一个人就像是绵羊冲入雄狮群中,自己送死。鹰钩鼻男子掠过陈辛,凝望着白帝等人,这些人才是自己的对手。就在这时,雷渊等人到了他的面前。
“拜见大人!”
“你们是何人?”
“属下天道宮雷渊,这些分别是天道宮的天才弟子以及刚入天道宮的雷门重要人物。”
“天道宮?”鹰钩鼻子沉吟片刻,喃喃道,“天道宗现在如何了?”
“天道宗下落不明,不知情况如何。”
“看来损失惨重啊!”
“属下等一直没有停下寻找宗门的行动,只是至今没有线索。”
“你们能重出江湖,自是不错,至于天道宗的事情,你们不必插手了,若他们还存续,到了该出世的时候自会出世。”
“属下明白!”
“加入阵营吧,这是对你们的磨砺,若是能活下来,对你们每个人都有很大帮助。”
“喏!”
雷渊等人目光炯炯凝望着白帝所在,白帝身边的每个人修为惊天,虽然他们看不出对方的修为情况,但那可怕的气势,早就突破了神的境地。深吸口气,雷渊手一挥,道,“祸福相依,能够历经大战而活下来,日后你们定然成为翘楚。去吧!”
白帝遥望,灰沉蒙漫,天地混沌,厮杀怒吼连绵不绝。剔了剔眉,他道,“封印破开,天下大乱,群雄逐鹿,生灵不宁,也不知最后会如何!今日之事,当为我等留下的最后一天,要战就战个痛快。”
“那名年轻人看来深得你的好感,是否你的后人?”面庞紫黑的男子问道。
白帝摇了摇头,道,“一个看上去弱不经风不堪大任的年轻人,却身负因果纠缠,看样子本性纯良性格坚强,不知能否继承我等意志。”
“那些人就是神皇他们凝练的小世界里的人?”一名老者问道。
“嗯。”
“那道虚影看来经历不凡,不过戾气太重心思阴沉。”老者道。
“十二他们的虚之力被他汲取了。”白帝道。“看来此人在小乾坤获得了少许虚之力,入得了门径,不然没这般容易获取。那个年轻人的肉身似乎被此人盯上了!”
“虚之力,道之源,万灵之本,若非破碎虚空,历经千难万险前往虚无之地,世人根本不识此力的存在。”老者叹息道。
“可惜,我们无缘受用,只能留待后人!”紫黑脸庞男子道。
“祸福相依,我们即便能预测走向,也断不了结局。”白帝长吸口气,忽然一剑飞来,他伸手抓住。“战吧!”
白帝等人一动,人族这边的气势便彻底爆发出来,原本节节败退的人族,随着这几位大能的加入,瞬息间如怒涛一般压着天神大军进攻。双方水火交融,互不退让。转瞬间,已是血流满地,尸堆纵横。
玄武望着惨烈的战场,眉头紧紧走在一起,而他身边的小男孩此时却是跃跃欲试,面露激动之色。玄武伸手抚摸着小男孩的脑袋,道,“你不要想着与人厮杀,这不是你的武场。”
“师傅,你不是常说武者要直面生死多与人交手吗?”
“那是平常,可这样的场地却非普通人所能介入。你不相信因果,可是老夫相信。任何因果,必然伴随着纠缠。这是万古战场,也是万古征战,这里面蕴含着多少人的希冀多少人的传承,这样大的因果岂是你能肩负的!”
“师傅,我不小了,总要承担起责任来的。”
“毛都没长全,还不小了?别忘了你父亲送你过来是怎么嘱咐你的!”
“师傅,我不想回去,部落征战格局太小了!”
“哦?格局太小?那你的大格局是什么?”
“超凡入圣,破碎虚空,长生不死。”
“呵,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大口气,不怕让人笑话!”玄武却没有笑,而是面露深思。曾几何时,这样的想法印刻在自己的心里,只不过随着年龄长大随着历经事实,年轻时候的想法被抛却了罢了!他摸着小男孩的脑袋,继续道,“别急,总有你历练的机会,只是不是在这里。”
小男孩捏着拳头,重重的点了点头,目光却灼灼的望着激烈的战场。
不远处的元灵树精和小狐狸阿狸却神色惊慌焦虑,它们跑到姬无常的身边拉扯着他的裤子。元灵树精焦急的道,“你能救陈辛吗?只要你能救他确保他安全,我可以把淳元度化给你。”
姬无常呆了一呆,一旁的虚影却是含笑望着它们。虚影道,“淳元可是好东西,是元气的根基任何以元气进化为生灵的存在,均有淳元在体,正如妖兽的兽核一般。”
姬无常却是摇了摇头,道,“若是取了你的淳元,那你不就死了吗?”
“我没事,”元灵树精咬着嘴唇道,“陈辛是我朋友,只要他能安然无恙,我即便是死又有什么关系。你愿不愿意,只要你答应,我现在把淳元给你也没关系。”
姬无常却是心中火热,为元灵树精的情义大为感动。他想伸手抚摸元灵树精的枝干,这时候虚影却是一动,一把将元灵树精提了起来。
“我不要你的淳元,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保他无恙。”
元灵树精却奋力挣扎,从虚影手中挣脱,然后扯着阿狸往后退了十几步,警惕的盯着虚影道,“我不信你!”
姬无常疑惑的看着他们双方,虚影却是淡淡一笑,道,“别忘了,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本为一体。所以,他是你朋友,我也是你朋友,你为何不信任我?”
元灵树精沉吟许久,眸光却是紧紧盯着对方。它开口道,“陈辛不信你,我便不信你。陈辛才是我的朋友。走,我们找别人!”
“阿狸,你去哪?”巧巧见元灵树精拉着阿狸走,担心的喊道。
“炎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姬无常问道。
虚影却是摇了摇头,道,“我沉睡太久,只是间断的苏醒,可能这两个小家伙跟他相处时间长才不信任我吧!不过,我们是朋友,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
姬无常抬起手重重的要朝虚影肩膀拍去,却在半空停了下来,尴尬一笑,道,“忘记你现在只是虚体状态了!”
“没事,”虚影凝望着烟尘高涨的前方,淡淡的道,“很快我就会恢复实体的。”
蜂涌的人潮之中,刀光剑影,术法疾驰,你来我往之间,便是生死的抉择。在人群之中,陈辛并未倒下,他最先冲入敌阵,却能坚持到现在,这并不是因为他武力强悍,很大原因是因为敌人并不在乎他。一个冲入狮群的绵羊,能有多大威胁!可是,陈辛并非毫无战力,在毫无理智冲杀的情况下,他就像是一个疯子,一个披着人皮的野兽,一个毫不在乎生死的想要自决的人。这样一个人,有的时候生存之力也很强。
他却是像个疯子,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杀伐。
杀,杀入敌群,杀倒敌人。
心中有杀念,纵横无所惧。
他很累,累的念头一开始,便让整个身体陷入超负荷的状态,开始对他的意志进行反抗。他想停下来,想退出,想跟那些站在周边的人一样,不去折腾,不去冲杀,静静的站在那里。当胸口如烈火般燃烧的时候,当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力气枯竭,很难再将自己脱离杀阵。
人的肉身,与人的意志,有的时候并不成正比。肉身是否强大,无关意志强大,相反,意志的强大,有的时候反而能让肉身变得强大。当疲惫的念头退却,当内心里再无杂念,当大脑一片通红,如视野里一般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意念的躯体,冲,冲,冲,杀过去!
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冲了多远,更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他所知道的,那便是自己还能杀,还能冲。
手中剑早已被鲜血染红,双手更是粘稠的几乎难以舒展开来。一身衣物,已经被鲜血浸染的失去了本来的颜色。他如凶兽,如财狼,如恶狗,不停的冲刷,不停的挥起手中利刃。
谁也不知道,这样一个毫无修为的人,施展不出术法的人,竟然能坚持到现在,更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里。当一名僧人出现在陈辛的面前的时候,陈辛身边的天神族人才愕然发现,这个绵羊一般的弱者,竟然还没有死去,回头望去,这个人族所过之处,一具具尸体倒卧在地。这是个人?还是一个恶魔?
“阿弥陀佛,施主如此杀伐,有伤天和,罪孽深重。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施主,放下屠刀,放下心中执念,皈依我佛,诚心悔过赎罪吧!”
“你是人?”陈辛大口喘着气,嘶哑着声音问答。
“佛是人,人是佛,众生皆是,不分你我。”僧人道。
“天神是什么?”陈辛问道。
僧人微微迟疑,道,“天神乃神之后裔。”
“与人族何异?”陈辛再次问道。
僧人眼帘低垂,面皮却是颤动起来。陈辛忽然仰头大笑,执剑指着僧人,道,“你不说,但你知道,在你心里,天神乃神,人为蝼蚁,天神与人相比,人乃贱役乃奴仆,而天神可为所欲为。我问你你是否是人,你不直言,却说众生皆是,模棱两可,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你们害怕,你们畏惧,因为,你们佛门投靠了天神,想借天神之力,来重振你们佛门,达到统御天下的目的。所以,你所谓的普度众生,不过是幌子,你们要占据天下奴役苍生,才是你们的真正目的。所以,佛,你们心中的佛,不过是魔。”
“放肆!”僧人抬起目光,双目愤恨,怒吼道。
“呵,七情六欲难断,你谈何普度众生?我戳中你佛门私欲,你怒火中烧,你们,谈何引人向善?战吧!”
陈辛一口学沫吐出来,踩着血水,一剑直刺僧人胸口。僧人已怒,气息难平,眼瞅着陈辛一剑刺来,他低垂下眸子,口念了句佛号,然后双掌一托,虚步而来。陈辛刺空,僧人避开长剑,一掌拍向陈辛的胸口。陈辛本就力竭,无法躲避对方的攻击,他咬了咬牙,迎着对方的双掌,提剑斜削对方的脖颈。血水溅起,僧人挪移,左臂提起,一掌拍在了剑刃上,长剑几乎脱手而出,陈辛身形趔趄,脚下一晃,身体往后倒去。僧人虚步跨进,一手捏住了陈辛的手腕,一掌重重的落在了陈辛的肩膀上。
咔的一声,肩胛骨发出碎裂之声,陈辛闷哼,血从口中喷出。僧人扯着陈辛的手腕往后一拉,身形却是到了陈辛的身后,双臂一抡,右脚抬起,砰的踹在了陈辛的背部。陈辛呼的一声飞了出去,砸在一群人的身上。
天地昏暗,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如散架了一般。
浓烈的血腥气味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让人窒息。陈辛艰难的想要抬起手臂,可却一点力气也没有。耳边全是脚步声,还有嘶吼怒骂和惨叫。僧人到了他的身边,一声佛语,一只手却是扯着陈辛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佛有慈悲,亦有杀心,为救天下,破杀戒又能如何!”
“咳咳,咳咳,”陈辛咳嗽着,每一次咳嗽,学沫便从嘴里飞出,他艰难的睁开双眼,满是血污的脸上勉强露出一抹冷笑。“为了谋私,为了势力,不惜苍生为奴,不惜生灵涂炭,不惜乾坤颠倒,你们沙门自以为脱离凡俗自以为不理世事,可是,你们口是心非,在强大宗门势弱之后强势而起,蚕食地盘,拣拾信徒,美其名曰拯救苍生。如尔等这般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真真是让人信服!”
“你入魔道,自难理解我佛法旨,佛门苦修,誓为天下苍生,为渡劫难消罪愆,渡人出苦海。你满心杀念,私欲横流,佛根已断,慧眼难明,所见所知自然浅薄愚蠢。我佛慈悲,可非汝这魔头可以侮辱。”
陈辛紧紧盯着他,露出满是血水的牙齿,森然笑道,“佛门就是败在汝等手里!”
啪,蒲扇般的手掌落在了陈辛的脸上,陈辛身体横飞,口中鲜血牙齿飞离而出,落在了泥水之中。砰,陈辛滑地而出,撞在好几个人的脚上,又被踢了出去。不知多少骨头断裂,陈辛原本孱弱的身体此刻更加的虚弱,几乎连呼吸也没有了力气。
“小子,就这样放弃了吗?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人族被这狗屁的天神欺压吗?小子,如果你还算铮铮铁骨,如果你还有庇护人族的念头,那边给我站起来!”
一声呵斥,宛若晴天霹雳,在嘈杂中响起。又如一道闪电,在陈辛空茫的脑海滑过。孱弱的陈辛浑身一颤,抬起头,苍白的面孔满是不屈和倔强。他想起黑风城,想起青衣卫,想起池塘里的尸体。青剑不死,青衣必存。他忽然捏紧拳头咬破嘴唇,哗啦一声从血水里站了起来。
“我不是英雄,我很弱小,我救不了众生,但是,我的骨头很硬,我的意志坚强,我,可以去救无辜。”
落在血水中的长剑嗡鸣一声,化作一道寒光飞到了陈辛的手里。
陈辛的身体迸发出一股力量,这股力量精纯单一,是杀气,是战意,是不屈的灵魂之力。他赤红双眸,紧紧盯着僧人,僧人却是面皮一抽,脚步停了下来。陈辛咧嘴而笑,森冷的道,“我没有你们佛门那般大宏愿,我只知道,即便我只是一个逞匹夫之勇的蝼蚁,只要一息尚存,便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便要杀身成仁以救无辜!杀!”
他的声音单弱,却又清晰,宛若锋芒。
僧人迟疑,陈辛却是投身而来,人剑锋芒毕露,化为一体。
僧人闷哼一声,手捂胸口趔趄倒退,不可思议的盯着陈辛,指着他道,“你怎么?”
陈辛却伸手将他推了一下,然后提剑转身,望着一名雷门弟子箭步而出,剑光炸起,剑芒呼啸着笼罩十步方圆。僧人砰的倒在血水之中,双目圆睁睁的望着凝滞的天空。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身影激烈搏杀,鲜血如雨水般倾泻而下。
陈辛的身体突然如坠石一般飞了出来,落在了人群之外。
一动不动的天吼突然化作一道旋风,瞬息间到了陈辛的面前,朝着飞来的人影昂起头,嗷的一声怒吼,声波震动,空气化作利刃,飞来的身影瞬息间飞起,在半空中破碎。随着天吼的怒吼,数里之内,一道道身影横飞,一道道身影化为血雾。
陈辛睁开双眼,苦涩一笑,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天吼摇了摇头,道,“你已经合格了!”
陈辛咳嗽着,用剑拄着地,艰难的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天吼看见,陈辛全身上下,全是深可见骨的深口,身上的血,不仅是别人,还有他自己的。天吼低下头,道,“这是你的选择,也是你要走的路。”
陈辛咬着牙站起来,道,“我知道。”
天吼仰望着陈辛一瘸一拐的朝人群走去,眼睛里不知何时闪烁着怜惜的目光。
就在这时,虚影忽然朝着陈辛飞来,沉声喝道,“你为一体,你活我活,你若自私的以为可以离我而去,那你可知,因为你的自私,我也会随你而死。”
天吼突然转身,朝着虚影张开了嘴,愤怒而冷酷的发出让天地惊惧的怒吼。
嗷!
虚影大怒,可在天吼的声波中无能为力,他整个身影宛若飓风之中的乱叶,不能自主的倒飞而去。
“你自诩善良,可为何对我如此残忍!别忘了,我才是你的本体,你不过是我修炼的意念罢了!”
天吼停了下来,鄙夷的望着那道身影飘摇而落,冷冷的道,“这是他的路,谁敢插手,别怪我天吼无情。”
“你放肆!”姬无常大怒,手中巨剑疾啸而出。就在这时,虚影一把拦在了他的面前,眸光阴冷的望着天吼。
“我才是本体,你知道的。”
天吼却是转过身,看也不看他一眼。虚影心中怒火滔天,眸光宛若无数利刃,几乎要将天吼射杀。虚影深吸一口气,颓然一叹,转身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炎渊!”
“没事,他会回来的。”
望着虚影那落寞的背影,姬无常心中越发坚定了某种意念,他回头望着人群,找寻陈辛的背影,握着剑的手发出咔咔的声音,暗道,“炎渊是我兄弟,他必须回来,这不仅是作为朋友的希冀,更是无数以他为楷模的人的心愿。我不管你是陈辛,还是荆哥儿,亦或是别的什么,我兄弟的身体,迟早你要还回来。”
巧巧望着姬无常的面色,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害怕,淡薄的身体也不由得颤抖起来。
元灵树精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凝望着远处的天吼。它低声对阿狸道,“你待在这里,我去找那家伙商量商量。”
“吱吱!”
“别担心,这里就它最关心陈辛了!或许,它会有办法。”
元灵树精从阿狸身边掠过,片刻到了天吼身侧。天吼身形不动,只是紧紧盯着人群。元灵树精虽然惧怕它,但一心挂虑陈辛安危,让它压制住内心的畏惧,靠近对方。
“我是元灵树精,名叫唐宝宝,是陈辛的朋友。”
“我知道。”
“我希望你能救他。”
“谁也不能干预他的磨练。”
元灵树精呆了一呆。天吼又道,“你这副样子太丑,赶紧化为人形吧!”元灵树精闻言嘴巴长得老大,心道,我丑,站在你面前,你要为自己的丑陋羞愧吧!天吼却不动,只是一道气息落到了元灵树精的身上,转瞬间,元灵树精便变回了可爱的胖乎乎的婴孩的模样。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太丑影响我心情。”天吼干脆利落的道,留下元灵树精一个人呆怔的望着面前这如狒狒一般的丑陋生物,而天吼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在它耳边响起。我太丑!
“杀!”
嘈杂声中,陈辛冲天而起,一剑直指雷渊,雷渊震飞三人,目光从陈辛身上扫过,不屑一哼,抬手扑了过来。雷电嗤啦作响,一道道电光宛若银蛇,朝着陈辛扑去。陈辛长剑一横,闪身落下,身侧数人尖叫一声,如跳舞一般扭动起来。陈辛从人群闪烁,瞬即提身而起,剑无声刺向雷渊左肋。
“蝼蚁般的人物,也想偷袭老夫,死来!”
雷渊怒起,双掌翻飞,雷电轰鸣。陈辛却凛然不惧,挺身而出,长剑如一汪秋水,突然绽放千万剑影。雷电落在陈辛的身上,陈辛面目扭曲,可是长剑却毅然决然穿过雷渊的双掌,刺向对方的胸口。雷渊神色一动,急忙后撤,可就在这时,陈辛一拳轰出。拳风带着交织的电流,雷渊单掌迎来。拳掌交织,电流迸射而出。陈辛砰的砸在地上,雷渊身形趔趄,一名人族战士一枪拍在了他的肩上。
砰!
雷渊惨叫一声,重重的落在了下方的人身上,两人坠地,身下的人立时化为虚影,消散无踪,而雷渊半个身子几乎垮下来。
“杀!”
空中之人怒吼,一声令下,千万声音齐刷刷响起,震荡天地,交汇成漫天的红色光焰,宛若无数霞光匹练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