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惨烈

白帝等五人气势如虹，一身霸气无人可比，五人冲杀人群之中，剑气纵横，杀人如草芥，所过之处，血如雨下，倾盆不止。五人，身上气色各自不同，白帝气如白阳，另外四人有的气如红日，有的气如青阳，有的气如黑阳，当中一人气杂无色，却又醇厚无比。

“五帝，杀得可痛快！”鹰钩鼻男子御风而来，阴恻恻的盯着五人道。

白帝随手洒落一片血珠，望着鹰钩鼻男子道，“怎么，罗天，今日要一人独战我五人了？”

“呵，尊称你们为帝，你们倒是赶着架子往上爬，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吗？”鹰钩鼻子男子罗天道。

“那倒不敢，你们这些鼻孔朝天的家伙即便真心实意要尊我们为帝，我们也不敢当啊！”气如红日的男子道。

“呵，”罗天冷笑道，“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若是你们诚信臣服，落个王的级别你们还有资格，但为帝，你们出身不行。”

“嗤，”气杂五色的男子冷笑一声道，“别啰嗦了，你我之战已经千万年了，打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是不死不休。你们也别瞎费心思想让我们臣服，我们之间，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罗天抬起头，双目微微眯起，道，“也对，你我之间的仇恨，已经无法解开。你们出身卑贱，却心比天高，揭竿而起，给我们天神一族造成巨大的伤害，这种仇，只有将你们碾灭，才能让我们天神一族消气。战，这是你我之间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来吧，就让我们最后看看，你们这些杂蛇，到底有何本事！”

罗天忽然一掌擎天，苍穹便撕裂开一个口子，轰隆隆巨响，乌云滚滚，可怕的气息从缝隙之间倾泻而下。白帝五人面色凝重起来。罗天忽然长啸一声，云端之上，一道道身影虚步而出，狂风猎猎，四道身影宛若天神下凡，威武不凡。

罗天垂下头，望着白帝五人，道，“天神之帝！”

白帝五人的眸光流露出丝丝的忧虑，面孔也暗沉了许多。那从云端走下来的四人，宛若瞧着四人一般的望着白帝五人。

“这就是所谓的人族五帝？”一人开口道。

“白阳白帝，青阳青帝，红阳赤帝，黑阳黑帝，还有所谓的柔和五气身具皇者之气的黄帝。”罗天淡淡的道。

“有意思，”另一人道。“居然身负五气之说，是为了契合天道吗？不过，你们已经背弃天道，早已不被天道认可，更不会被天道所庇护。所谓五气，看来也不过是徒有虚名。”

“天神五常，帝分五极，修罗之帝阎罗，昊天之帝帝坤，坤宇之帝帝宇，梵天之帝帝梵，还有就是我，血狱之帝罗天。让你们知晓，取尔等狗头者，为我天神五帝。”罗天说完，手中方天画戟便指向了白帝五人。

黄帝剔了剔眉，手中轩辕剑一颤，嗡鸣而起，喝道，“废话少说，你们天神大能死在我们手中还少吗？区区五帝，算得了什么！战！”

黄帝一言如法旨，天地回荡，五气交融，法则之力随着剑势，呼啸而出。白帝四人大笑而起，各持兵刃，扑向了罗天五人。

罗天不屑一顾，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四人，道，“此为最后一战，若能打破禁锢，或许我天神还有宏运到来，不必留手。”

“你唤我们过来，我们便已知晓此战之厉害，岂能再让这些蝼蚁嚣张！”阎罗冷哼一声，已唤出修罗冥狱罩住天地。刹那之间，时空封闭，阴森覆盖，无数怨魂厉鬼蜂拥而出。

本现颓势的人族，面对突然出现的无数怨魂厉鬼，众皆吃了一惊。而冥狱法则森森，看似虚无缥缈，却又锋芒毕露，杀机汹涌。片刻间，怨魂厉鬼扑来，一片片人族战士还未反应过来便消散无踪。

“小心点，这是天神狗贼的冥狱！”

“结阵！”

“战气开！”

“开！”

一道道刚猛霸道的气息涌现，宛若一杆杆锋利长枪，伫立在冥狱之中，那些怨魂厉鬼触碰这气息，惨叫着化为灰烬，立时，怨魂厉鬼仿佛遇到了克星，纷纷往后退去。

阎罗却不以为意，将一件如铁笔一般的物体抛了下去。

“鬼门关开，猛鬼出笼，有怨抱怨，有仇报仇，赦令四方，律令九章 ，不服令者，永镇修罗。”

惊慌忌惮的冤魂厉鬼，闻言纷纷止步，然后露出贪婪的神色。铁笔落地，冥气扩散，法则之力嗡鸣。无数怨魂厉鬼瞬息间像是补足了能量，忽然张牙舞爪朝着人族冲去。天神战群，得此助力，更是肆无忌惮，反扑过来。

陈辛在地上滚了一圈，起身出剑，一剑洞穿一名红毛厉鬼的头颅，随即提步而起，长剑横削，一道道鬼影化作黑雾，消散在眼前。

“啧啧啧啧，居然有生人气息，好啊，好啊，在饿鬼道带了几万年，终于可以饱餐一顿！”

这时候，一道丑陋的身影出现在陈辛的面前，这道身影浑身烂肉，骨架零零，耷拉的舌头流出发臭的液体，望着陈辛，就像是望着一堆美食。陈辛皱了皱眉，却是一脚踹了过去。那身影迎着陈辛，探出骨架般的双手，锋利的骨指一下子划破陈辛的小腿，陈辛踹出的腿立时麻木起来。陈辛急忙旋身，手中长剑横扫一圈。

陈辛倒在地上，右腿已经僵硬麻木，受伤的部位紫黑流出黑血。

陈辛眉头紧皱，饿鬼已经一步步走来，腐臭气息让人窒闷。

远处的天吼这时候忽然起身，朝着这边飞来。

“滚到一边去！”罗天忽然朝着天吼怒吼，方天画戟轰然扫了过去。天吼急忙闪身，宽大的方天画戟划出百余里的光焰，让它难以逾越。元灵树精吃了一惊，急忙闪避。砰！大地碎裂，尘土飞扬，弥漫在地面的血液如飞瀑一般的卷起。天吼和元灵树精尽皆往远处落去。

“局势逆转了！”玄武皱眉喃喃自语。

这时候，身在人群之中的小男孩急忙多开十几个怨魂，手中残剑化作一道道流光，在身前身后飞舞。紧挨着他的是乐哲和易水寒，三人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狼狈。

“不行，若是单打独斗，我们必然吃亏，我们三人背靠背，互相攻守。”乐哲喝道。

“好！”

三人立时结成攻防阵形，面对如滔滔怒潮般涌来的怨魂厉鬼还有天神战群，三人安耐着内心的慌乱和不安，平静应对。一道道怨魂消散，一只只厉鬼化作白骨落在地上，溅起的血液，让他们每个人神经麻木。

陈辛喘息，紧闭着双目，他能感觉到饿鬼正瞅着自己，似乎再打算怎么吃自己。体内一股寒流涌过，在身体最神秘之地，一朵花开，仿佛睁开的眼眸。陈辛赫然睁开双眸，眸中，红莲熠熠。业火嗤啦一声高涨，汹汹卷起。饿鬼嗷呜一声，整个被业火包裹，然后扭曲着往后退去。

业火席卷数里，所过之处，怨魂厉鬼仓惶奔窜。

陈辛站了起来，望着火光流溢的长剑，喃喃道，“我不知道你为何选择我，也不知道为何你此时要助我，但是，我陈辛还是多谢你了！”长发飞扬，满是血污和伤口的身体，此时迸发出耀眼璀璨的光芒，伤口，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愈合。他便得高大，便得强壮，气如洪流，经脉如江河。他吆喝一声，一剑刺出，宛若白虹贯日。

几个穿着斗篷的男子落到了陈辛的面前，业火汹汹，却对他们而言毫无妨碍。他们浑身被阴气笼罩，散发出幽森冷酷的气息。业火在他们面前，显得无比的渺小，甚至连红莲，也成了摆设。一人忽然欺身而今，一掌探出，刹那间便捏住了陈辛的脖子。

陈辛大吃一惊，奋力挣扎，那人的手却像是钳子一样，他越挣扎，那只手捏的便越紧。往后退了十几步。那人忽然抬起左手，化作利刃，噗的一声从陈辛锁骨砍下，一直到腹部。鲜血咕嘟咕嘟滚落出来。陈辛整个身形如在冰窟，双眸变得暗淡。

那人张开嘴，用舌头舔了舔嘴唇，阴恻恻的道，“本想让你成为我们的美食，不过，既然罗天大人说了，你是变数，那我们之间便不存在游戏一说。你是变数，便当及时将你斩杀，让你彻底失去效用。”

陈辛只觉得生命不断的从自己体内流逝，胸前的痛苦，咽喉几近破碎，气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在胸腔里。他圆睁着双眼，余光扫见暗沉的天空，还有那狰狞的裂口。

“是、是吗？”他艰难的道。“能成为所谓的变数，倒是、倒是我的荣幸了！我，我不过是蝼蚁而已，竟然劳动你们这般大人物亲自出手，我、我陈辛，真是、真是三生有幸！”

“怪只怪你自己有眼无珠，天神何等人物何等势力，尔区区草寇贱役，竟然妄想将天神推下神坛，啧啧，你说，你们是何等的不知天高地厚何等愚蠢浅薄！”

“愚蠢吗？浅薄吗？呵呵，人族有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如你们这般作威作福久了的人，岂会懂得我们下层之人的感受！”忽然，红莲从陈辛体内飞出，砰的一声砸在了男子的脸上，男子手臂一缩，身体赫然往后退去。

陈辛砰的倒在了地上，就像是溺水的人一般，贪婪的大口的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而红莲璀璨，却在男子的手中一点点枯萎。陈辛凝望着救了自己一命，却在男子手中快要死去的红莲，一股刺痛，自心底里升起。为何救我？我不过是毫无天赋毫无本事的蝼蚁，你为何要为了我将自己卷入进去？紧紧捏着拳头，他忽然长身而起，不顾胸前那触目的伤口已经滚滚流出的血液，他扑向了男子。男子身侧的人化作残影，朝着陈辛而来。

“滚开！”

陈辛暴怒，一道金色气息迸射而出，飞来之人轰的一声横扫而出。

“皇者之气！”男子大吃一惊，可是，陈辛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长剑噗的一声捅了过去。

面目狰狞的陈辛几乎贴在了男子的面前，那喘息夹杂着愤怒和仇恨，而精纯的金色气息，让男子那幽森的死气，变得淡薄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你身负皇者之气？”

“谁也、谁也不能伤害它！谁也不能伤害它！”

握剑的手猛然一扭，长剑在那人体内一卷，陈辛瞬即一掌拍了过去，砰！男子倒飞而出，喷涌的鲜血，化作一条弧线。红莲脱手而出，萎顿再无先前的明艳。陈辛噗通跪倒在地，双手紧紧将红莲捧起，眼泪扑簌簌的滴落下来。

“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恢复如初？”

陈辛嘶吼道。

一滴血，从陈辛额前滚落，滴落在红莲萎靡的花瓣上，血液消失，一点点红光在萎靡的花瓣上流溢。

陈辛站起身，皇者之气汹涌，直冲苍穹。四下里的法则之力，在皇者之气的喧嚣下，开始溃散。冥狱，这个时候宛若虚设。虚空之上，天神和人族的五帝纷纷被眼前一幕所吸引。

“怎么可能？人族怎么可能具有皇者之气！”阎罗惊讶道。

“这不是一般的皇者之气，这是天地神皇之气！”罗天阴沉着脸道。“我就说，这个小家伙才是这场战役的变数。”

“不能留，必须击杀，否则我天神一族后患无穷！”帝宇冷声道。说话间，这五人竟然弃了白帝五人，直扑陈辛。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看人没错，果然，果然，这个小家伙才是我们的希望！”黑帝大笑着，手持长刀，纵身而起，长刀仿佛勾连星辰，幻化出漫天刀光，朝着天神五帝斩了过去。

“一群渣滓，你们的对手是我们，怎么，欺负我人族后辈上瘾了！”

黄帝怒吼一声，轩辕剑化作长虹刺了出去。白帝等人纷纷扑了过去，将天神五帝拦在了十丈虚空之上。

面对人族五帝的疯狂拦截，罗天忽然心神一动，竟然主动迎着黄帝一剑而来，只是一道残影从身体里掠出，扑到了陈辛的面前。噗，黄帝一剑洞穿了罗天的胸口，可是，罗天的肉身竟然化作烟雾散开了。黄帝面色一沉，抬目望去，瞬即惊慌起来。

“小心！”

“小东西，死来！”罗天狰狞一笑，一掌拍起，轰然落在了陈辛的头顶。砰，陈辛的肉身立时化作血沫，腾飞开来。

“你们该死！”白帝双目睁裂，几乎滴出血来。

黄帝等人也是大怒，心如刀割，又如有猛火飞窜。刹那间，五人再无丝毫束缚，倾尽全力，轰杀对方。

“陈辛！”元灵树精心中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目迷茫。

天吼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远处的阿狸也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空荡荡，泪珠无声的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虚空中，一道霹雳砸入人群之中，一时间哀鸿遍野血肉飞溅。而虚空上，十道身影来回穿梭，互不相让。各种术法，各种法力，漫天横掠。眨眼之间，只见到两拨神帝尽皆受伤，而且伤势不轻。白帝疯狂，黑帝暴怒，青帝嗜杀，赤帝怒气滔天，皇帝阴沉杀伐果决。罗天等人倍感压力，面对人族五帝悍不畏死的杀伐手段，让高傲的他们大感头疼。

阎罗横空，冥狱再起，一只只猩红眼眸的鬣狗冲了出来。

帝宇不屑，手执铁锁，锤炼天地。

帝坤双手下压，大地发出撕裂之声，便见到一块块大地轰然飞起。

帝梵旋身，各种梵音靡靡而来，宛若四面八方奔涌的潮流。

冥狱锁空，铁锁如龙，大地如山，梵音无边。

白帝五帝身形迟滞，术法之力赫然削弱，个个面色凝重，眸光深邃而肃杀。

时空迟滞，天地万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这个时候，一道黑影横亘在两派五帝之间。这人一身黑衣，黑气缭绕，模糊的面孔阴沉冷酷。朝两边淡淡的扫了一眼，他那从长袍里露出来的手干枯瘦弱，仿佛枯骨一般。见到这人的手掌，两派五帝纷纷变色。

“嘿嘿，小兔崽子们，打斗了这么久，似乎把老子给忘记了，怎么，当老子不存在是吗？”

“卅！”罗天惊叫道。

黑袍男子嘎嘎冷笑，道，“原来你们并没有忘记老子，很好，很好！昔日一战，让你们各自损失惨重被迫龟缩，也让老子吃了大亏。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人族的小家伙们竟然搞出封天一说，弄得老子大仇不能报，只能蛰伏不出。不过，也好，当年老子身受重伤，想报仇也难，封天之后，得以修养。好啊，好啊，如今老子出世，来寻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们报报仇。”

黑袍男子黑袍猛然一掀，一道道肃杀之气赫然穿梭而出。

两派五帝，瞬间身体被洞穿，身形迭飞，轰然砸向大地。

“嘎嘎嘎嘎，沉睡万年，竟然有如此大阵仗恭迎老子，好，好，你们的孝敬，老子受领了！”

“卅，你不要得寸进尺！”罗天怒吼道，从地面腾身而起。

“你得时运而生，汲取天地怨气戾气得成实体，卅，莫要忘了，你之存在，虽然强大，却也漏洞百出！”一身狼狈的白帝冷冷的盯着黑袍男子道。

“哈，你们不说老子还真忘记了自己出处，不过，那又如何？你们这群小家伙们，有谁是老子的对手，现在，只要老子动一动指头，便能让你们魂飞魄灭！”

两派五帝纷纷旋身而起，立在虚空，而大地之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依然互不相让互相杀伐，仿佛天空之上的事情与他们毫无干系一般。佛门、天道宮、后来加入的不知身份的陌生人群，以及天神战群，将人族死死压制。乐哲、易水寒还有小男孩的面前早已是血水及腰尸堆如山，看他们的神色已然到了枯竭的地步。

鬣狗扑来，嘶吼着露出锋利的牙齿。

怨魂厉鬼，虽然忌惮陈辛的皇者之气，但是现在，陈辛消失了，皇者之气不见了，它们转而变得更加的凶狂。

“万军出南门，壮志高歌去，兵甲且森森，热血犹沸腾，听得羌笛怨，不见儿郎还，誓死战杀场，马革裹尸还。”

乐哲高歌一曲，大笑而起，从尸堆中跳了出来，冲着一头鬣狗扑了过去。

易水寒紧随其后，溅起的血花让其越发的精神抖擞，手中利刃，虽然残破，且寒芒犹在。

小男孩更是裂嘴而笑，从尸堆爬出来，握着残剑，疯了一般的傻笑。

卅俯身望去，淡淡一笑，随手一挥，黑袍猎猎。

“有意思，有意思，现在的人族，还有天神，以及其他不知来历的人，竟然都有如此高昂战意，当真是有意思之极！只是，”他忽然望向虚空，面露遗憾之色。“时间快到了！”

白帝等人闻言，心中一震，纷纷抬头朝苍穹望去。他们都忘了，这个时空不过是虚衍而成，时间不长，总会消逝。随着消逝的，还有自己。不仅他们，就连天神一派的人也是面露失望和遗憾。白帝互相对望一眼，目光倏然落在了乐哲等人的身上。

“人族总有希望！”白帝道。

“看来后辈也很努力啊！”青帝道。

“不管当初计划是否能如愿，但是见到他们如此努力，我们的心血便没有白费。”赤帝道。

黑帝和黄帝互相对望一眼，眼眸中似乎蕴含着深意，两人互相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

“昔日恩怨，过眼云烟，我为当初的鲁莽道歉！”黑帝道。

黄帝微微一笑，道，“你是为蚩尤抱不平，说实在的，我也对不起他。”

“忘了吧！”

“嗯！”

长风起，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分别朝着乐哲三人飞去。而罗天等人，则是望着自己人群中的人，面带遗憾和不悦，却又无可奈何。

“我们泱泱天神族群，何以只有寥寥出现，难道这就是我们天神的命运？”

罗天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乐哲等人的身上，他冷声道，“既然我们的传承无人受领，那么，这群贱役妄想传承后人。”他猛然朝着乐哲等人飞去，剩下四帝冷笑一声，尽皆将身体化作一团能量，朝着那边落去。

忽然间，一道气息冲天而起，挡在了罗天等人与乐哲三人之间。气息猛然出现，一道身影便立在了那里。

“皇者之气？神皇气息？”卅大吃一惊。

只见已经化为血沫的陈辛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此刻，他双目紧闭，肤如婴儿，一身气息惊天动地，让周边失色。

当罗天等化为能量的光团飞来，陈辛避也不避，用自己的肉身拦了下来。

轰！

精纯可怕的能量瞬间爆炸，恢复肉身的陈辛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淡淡的丝丝血沫，在扭曲的空间里如丝绦飘飞。

卅双眸一凝，呆呆的望着扭曲的空间，神经仿佛随时将要崩断，一条条青筋呈现在体表。

“小家伙，最后也要助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臂之力吗？”

“谢了！”

咔嚓，周边传来碎裂之声，便见到时空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飞快的碎裂。

“不好，时空要瓦解了！”玄武大吃一惊，急忙朝着小男孩飞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