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漆黑的洞窟,绵延不知到何处,洞窟四周,有一道道穴窍,穴窍形状不一,宛若是被人强力击碎所致,风从中来,发出呜咽的声音,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那里徘徊游荡,不能轮回。
在洞窟之中,两道身影盘膝而坐,一道道气息滚滚而起,或强或弱,时而如寒风浮荡,时而如疾风怒吼,在洞窟及周边穴窍翻滚。黑暗中,明暗不定的光彩,在他们二人的脸上闪烁。
借着忽闪忽闪的光亮,可见到洞窟之内,到处是尘封岁月里的骸骨,早已死去的算不得生命的东西,在这些骸骨的身边,是一柄柄早已腐朽的兵刃。劲气涤荡,巉岩风化。当中身形高大的男子忽然长身而起,袖袍一震,狂风呼啸。脸面上的光彩,立时融入黑暗之中。这人朝身侧之人望去,眸光深邃而幽幽,宛若地狱冥君一般,不含丝毫色彩。而这个时候,他身侧的那人缓缓睁开了双眸,然后朝着男子匍匐跪下。
“魔神拜见无天主人!”
“你是魔神一族的天骄,可惜术法残破,难有当年威力。本尊传你术法一卷,你便追随本尊身边,驰骋天下吧!”
“谢无天主人!”
“此间乃天神一族强者陨落之地,你我主仆二人吸收了他们所残留的真元,此地已无造化。想来外间已是热闹非凡,葬身之地,术法、资源、神奇,应该是应有尽有,你随本尊去看看。”
“喏!”
狂风疾啸,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窟,再无丝毫生息,当狂风静止,一切便恢复如初,死气沉沉。
转瞬间,他们出现在西北二十里外的一个洞窟之内。禁制仍在,却薄弱了许多。洞窟虽然昏暗,却也让人一目了然。洞窟的四处洞壁之上,到处是潦草的刻画,文字,图案,显现书刻之人当时心情的暴躁和狂怒。那一笔一划,让人心神惊心动魄,让人血液如烈火燃烧。站在无天身边的魔神,恍惚间只觉得进入了一方战场,汹汹如潮水一般的敌我大军,刹那间冲杀在一起。硝烟弥漫,鲜血横流,生命如草芥。
无天瞥了魔神一眼,转身走到了角落,角落里是一幅幅盔甲,纵横散落,被主人在悠久岁月里抛弃了,显得暗淡和凄凉。无天蹲下身,嘴角微微翘起,露出冷酷的笑意。右掌缓缓抬起,掌心流动着黑色气雾,气雾如生命一般发出兴奋的声音。
“战甲傀儡,天神一族,果然财大气粗。可惜,高傲一辈子,注定被泥腿子的人族联军击溃。罢了,罢了,尔等注定不能成就大业,既然如此,那么,便由本尊来实现尔等傀儡的价值。”
黑色气雾从掌心落下,弥漫在铠甲之上,铠甲立时开始组合,然后人立而起。那些黑色气雾充斥在战甲之内,片刻间便显现出了人的模样。这些黑色气雾,原来便是无数的魂灵,此刻有了实体支撑。战甲哗啦啦跪下,如战士一般恭敬威严。
“你们,便是我无天的第一批战士。”
“无天战甲拜见主人!”
“告诉我,这里的密藏在哪里?”
“启禀主人,此地仅有我等战甲,若是主人需要,我等可为主人寻找。”
“带路!”
“喏!”
无天一掌拍在了魔神的肩膀上,精神恍惚的魔神立刻清醒过来。无天淡淡的道,“这里不过是鸡肋罢了,随我去别处看看。”
魔神应了一声,便随着无天和战甲从一条隧道走去。
战甲一共十六具,行动之间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响声,但是,它们的行动并不僵硬,反而比普通人要灵活百倍,而且,它们周身所散发出的战意,让人触目。穿过隧道,从一道道洞窟而过,洞窟散落着骨骼,还有残破的兵刃,隐约可以想见昔日那惨烈的战斗。不过,无天对此不屑一顾,对于他这样达到很高层次的人而言,这些不过是小孩过家家般的显得无聊和无意义,对他而言,唯一在乎的,是能有用于自己的。半个时辰过后,他们便在逼仄的不像通道的一条山洞走过,然后、进入了一方洞窟。
洞窟像是天然形成,到处是石柱,或散落在地,或倒悬顶部。
战甲因为无天的停下而停下,魔神虽然心中疑惑,且不敢说什么。无天的强大,远超出他的想象。无天眸光移动,抬手一指点在了一棵石柱上,石柱颤动,却没有破损。无天露出了欣慰的神色,而魔神却是惊讶不已。
“这石柱有怪异!”魔神开口道。
无天点了点头道,“自然有怪异,本尊一指之力,蕴含无上法则之力,若是普通石柱,岂能抵挡?所以,这些石柱不是一般的石柱。”
“主人一定是知道了它们的来历!”魔神道。
无天嗯了一声,蹲下身,右手握住一棵石柱的顶部。石柱状如竹笋,乳白色,通体浑浊,并不显见其特殊之处。无天却是微微迷上眼睛,透过手掌感觉石柱内部的力量。好一会儿,无天睁开双眼道,“天外陨铁,神兵材料。”他起身,袍袖一扫,无数石柱轰然断裂然后飞入了他宽大的袍袖之中。“等离开这里,本尊为你们铸造趁手的兵器。”
战甲神色不动,却是抱手躬身,道,“多谢主人!”
魔神的信念却是闪动,知道无天既然如此看重这些石柱,这些石柱必然有特殊之处。魔神激动的道,“魔神多谢主人!”
“走,带路!”
离开洞窟,进入隧道,隧道幽森,弥漫着苍古气息。无天嗅了嗅,伸手在洞壁上滑过,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透过指尖,让人心神收缩。魔神却是面色变得苍白,隧道之内仿佛有一道道越来越强的压力压迫着肉身和神魂,让人难以轻松。无天和战甲走在前面,步态闲散,仿佛不为所动。
就在他们不远处的一个洞窟之内,两道身影飘然而入,赫然是婵娟仙子和月凰。洞窟不大,四面却充满了禁制,两人甫一落地,那禁制之力便被触发,然后如浪潮一般朝着两人扑过来。婵娟仙子手持一柄短剑法器护在胸前,月凰紧紧挨着她。那力量便在法器的抵挡下削弱了许多,不过,月凰修为低,即便力量消减不少,还是让她难以忍受。
“心念《清心咒》,让心神空明。”
“弟子明白。”月凰闻言,便默念《清心咒》,让心神澄净,不受外物干扰。而婵娟仙子却是莲步轻移,走到了洞窟的中央。在洞窟中央,有一座骨架,骨架挂满灰沉,衣衫也已破碎,只要轻轻触摸,便会化为齑粉。在骨架面前,有一方木盒。木盒不大,宽长不过七寸左右。婵娟仙子凝视着骨架,而后目光落在了木盒之上,她缓缓走过去,然后蹲下身。
四下里寂静异常,禁制之力越来越强,让时空窒闷犹如被切割封闭起来。
虽然有《清心咒》抵挡禁制之力,但月凰的神色却是越来越差,嘴角一丝丝血液不知不觉流淌下来。
婵娟仙子似乎很激动,伸向木盒的手在颤抖,当手指触碰到木盒的时候,她忽然紧紧的将木盒抓住,仿佛生怕这个时候突然有人闯进来将木盒抢走一般。她抓住木盒然后起身朝月凰望去。
“我们离开这里!”
月凰睁开双眼,大口喘着气,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
“长老,找到了吗?”
婵娟仙子微微一笑,点了下头,然后抓住她的手,道,“此事已了,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声长笑,几道身影从她们右侧走了出来。婵娟仙子神色骤变,只见无天等人款款而来。魔神面露杀意,而那十六尊战甲却是倏然而动,将她们包围在中央。
无天面带笑意,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望着婵娟仙子手中的木盒,道,“如果本尊猜测不错,这便是真的神皇丹吧!”
“你们是什么人?”婵娟仙子一边打量着对方,一边运转神力护住自己和月凰。对方来势不小,不说无天和他身侧的魔神,单论那十六尊战甲,战力也足以堪比化神境强者。
“不要管我们是什么人,”无天道,“把盒子交出来,拜在本尊门下,保你们日后修行无阻。”
“呵,”婵娟仙子冷笑道,“阁下太过托大了吧!”
“托大?”无天摇了摇头,道。“在我无天面前,托大的永远是那些不知死活的蠢货,而本尊,绝对是绝世强者。”
面对无天的淡漠和自傲,婵娟仙子知道对方并非吹嘘,就是那十六尊战甲,自己二人恐怕就难以抵挡。思绪飞转,月凰的精气神却是越来越差。禁制之力,越来越强,恐怕与婵娟仙子取走木盒有很大关系。这方天地,葬身之地,本就被无数禁制分割封闭。婵娟仙子紧紧捏住月凰的颤抖的手,内心却如沉入谷底一般。
而就在这时,几道身影忽然从外面飘然而入。婵娟仙子目光一闪,忽然带着月凰从战甲身边闪过,到了来人的身侧。
战甲未动,无天却是面色一凝,死死的盯着来人。
“炎渊!”
“无天,好久不见!”来人正是炎渊等人,炎渊淡淡的望着无天,无悲无喜,相反脸上带着轻微的戏谑。
姬无常拔出了巨剑,神色不善的盯着无天,玄武和小男孩站在一侧,乐哲和易水寒不明所以,但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善。婵娟仙子和月凰退到一边,朝几人点了点头。炎渊眸光落在婵娟仙子手中的木盒上,眸光流露出了丝丝笑意,这让婵娟仙子心神一紧,急忙带着月凰往后退了几步。
炎渊长吸口气,道,“神皇丹于我有大用,我不允许谁从我手边带走,不过,东西是你们先发现的,我可以用其他东西与你们交换。”
婵娟仙子目光变得冷冽,道,“我们宫主重伤需要神皇丹治疗,公子一句话就想从我手里夺取吗?”
炎渊摇了摇头道,“我说了,我不是抢,我是想从你们手里交换。”
“呵,我若是不答应呢!”婵娟仙子道。
炎渊抬头扫了眼上方,道,“我需要,别逼我动手。”
婵娟仙子忽然一把将木盒塞在月凰的怀里,然后一把将她推了出去,白绢飞起,横亘在自己与炎渊等人的面前。
“月凰,此地我来拖住,你快带着丹药回宫门!”
“长老!”
炎渊神色冷漠下来,望着婵娟仙子道,“你这是无用功,而且很容易给你的宗门招来毁灭之祸。”
婵娟仙子毫不示弱,道,“是吗?我神皇宗若真因此而毁灭,那也是我们实力不如人的缘故,在武道世界,落得被人毁灭的地步,也是因果所致。”
“何必如此执着,”炎渊道,“你若是因为掌门人伤势缘故,我炎渊可有千万种方法救治,而且还能助其修为突破,何必一定要用神皇丹呢!可是我不一样,我肉身刚复,若无神皇丹,修为很难快速恢复巅峰。所以,为了重返昔日修为,神皇丹我是绝不会让人带走的。”
“呵,”无天忽然开口笑道,“没想到昔日甘愿为人族舍身取义的炎渊,这个时候竟然也冷酷自私起来!炎渊,是我无天变了,还是你炎渊堕落了!”
炎渊淡淡的扫了无天一眼,眸光又落在了战甲身上,嘴角微微一扯,道,“区区战甲,就让你恢复了昔日的自信了吗?”
无天双目一睁,怒道,“别自以为是,你我修为皆跌落,你我皆不是昔日那纵横寰宇之辈,可是,今日我却有十六尊战甲为战力,你有什么?”
嗡的一声,一道剑光出现在炎渊的手掌上,炎渊淡淡的道,“我有王者之剑。”
无天目光一凝,定定的望着炎渊手中的剑,剑气汹汹,无比的霸道。无天阴沉着面孔,手掌不由的捏紧,嘴里发出牙齿咬合的声音。无天道,“是吗?一柄败弱的剑灵,能否发挥昔日实力,你心里也没有底吧!”他右臂忽然一挥,十六尊战甲轰然出击。战甲气势如虹,战意滔滔,猛然出击,竟然刹那间将禁制之力反扑,强行的扑向了炎渊等人。炎渊未动,姬无常和小男孩忽然从两侧冲了出去。
婵娟仙子扫了炎渊一眼,忽然往外掠去。可就在这时,一道剑光轰然落在了她的面前,婵娟仙子急忙刹住脚步,白绢横在了胸前。剑气激荡,她手中的白绢发出撕裂的声音,一道道裂痕出现,让婵娟仙子神色剧变。
“仙子,神皇丹我炎渊需要,你若要战,我陪你,你若愿意交易,我也很欢迎,若是你就想这样离去,恕我炎渊不能答应。”
炎渊未动,但是剑气却出现在婵娟仙子的面前。这是个怎样的人,修为竟然高到如此地步!婵娟仙子心沉谷底,一股绝望和憋屈勃然而生。
姬无常宽大的巨剑在战甲之中飞舞,宛若飞龙翱翔,那一道道剑影夹带着无边锋芒,纵横捭阖。而小男孩手持断剑,不遑多让,稚嫩的面孔带着兴奋和喜悦,仿佛战斗才是他最好的宣泄。身后的乐哲和易水寒互相对望一眼,齐刷刷冲了出去。传承人族之帝的力量,两人的实力得到质的改变,剑影闪烁,雷电交织,空气仿佛被撕裂被压抑。
魔神蠢蠢欲动,可是无天没有发话,他也不敢乱动。
无天望着与战甲纠缠的姬无常等人,眸光淡漠,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无天忽然低声一叹,右掌猛然拍出,他一动,炎渊也在动。一掌一剑,轰然撞在一起。狭小的洞窟,在可怕的神力激荡间,瞬间面目全非。
可怕的神力撞击,卷起旋窝激荡在洞窟之中,战甲、人影,纷纷飞跌。一旁的魔神忽然扫了一眼一动不动的玄武和他身后的婵娟仙子,他忽然一个箭步跃出,一拳轰了过去。玄武似乎早料到魔神的心思,不慌不忙,一步跨出,提掌迎了过去。拳掌交击,劲风呼啸,两人身影纷纷后退。婵娟仙子目光一凝,急忙朝着洞外而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道剑气斩落在婵娟仙子的背后,婵娟仙子急忙卷起白绢,裹向剑气。剑气落下,白绢纷飞,宛若飞蝶。婵娟仙子闷哼一声,整个人撞在了洞壁之上,一口鲜血飞溅而出。好厉害!婵娟仙子眸光骤然落在与无天纠缠的炎渊身上,炎渊似乎并未注意她,可在她想要逃离的刹那,他便召出了剑意将自己阻拦。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天忽然旋身,一指点出。炎渊冷哼了一声,道,“灭天指?如此老的招式,你以为还能对付得了我!”剑光一拦,倏然划破指影,径直斩向无天的脖颈。无天冷笑道,“本尊术法无穷,即便是老套的招式,也能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受益无穷。荡魔指!”双掌一合,并指如刃,轰然刺向炎渊。无穷尽的威严,宛若千万钧的洪流,拍向了炎渊。炎渊持剑立在胸前,一掌迎着那滔滔指劲而去。
嗤啦的声响,电流交织,隐隐雷声在洞窟之中响起,只见三道身影宛若雷神,在半空中忽然扭转身体,朝着地面的战甲祭出精纯雷电之力。十六具战甲却是忽然变位,如锥子一般对着三人。电流落下,战甲表面响起密集嘈杂的响声。
砰!
大地沉陷,四周洞壁纷纷破碎。一尊战甲忽然撞在乐哲的身上,两人砸在洞壁之上,轰然之声朝着深处而去,弥漫的灰沉,让整个洞窟陷入混沌之中。
易水寒反手一剑斩出,一旁的魔神却是一拳重重的轰在了他右臂之上,骨折之声响起,易水寒整个人倒飞而出,洞壁轰碎,岩石飞舞。玄武踩着步子,双掌一圈一拢,将魔神震飞出去。十五尊战甲死死压制小男孩,玄武虚步跳入其中,双臂运转,如衍化太极,柔弱胜刚强,面对战甲刚猛之力,他却吃力的化解。小男孩浑身汗水,面色也苍白起来,大口喘息间,体内真元似乎到了干涸的地步。玄武急忙将他挡在自己身后,独自迎战十五尊战甲。
魔神飞身而起,黑气缭绕,神力如电光闪烁驰骋。
砰!炎渊和无天纷纷退了几步,彼此目光中迸射着熊熊战意。隐约间,禁地无休止的交战情景,在两人的脑海回荡。两人忽然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禁地之战,本以为此生再无交手机会,没想到上苍居然让我们活下来了,而且还能正面对决。好,好啊!”无天大声笑道。“昔日难分胜负,此生,便要让胜负分晓。裂天指!”
“如你所说,难分胜负,此生之憾!”
一指一剑,在璀璨光幕之中,轰然撞击,那一刻,仿佛天地撕裂,仿佛时空凝滞。只见到两道身影飘然闪烁。一旁的婵娟仙子倒吸一口寒气,整个身体无意识的朝外面飞去。可就在这时,炎渊忽然一掌探出,瞬间捏住了婵娟仙子的臂膀,然后将她扯到了自己身前,一臂搂住了她的腰肢。
“你!”婵娟仙子羞怒不已。
可是,炎渊却直视无天,并未在乎婵娟仙子的感受。剑光炸裂,一束束光芒在洞窟之中疾驰。无天双掌迎天,刹那天地昏暗。砰!巨掌落下,大地轰鸣,怒啸的狂风隐约间仿佛让整个洞窟碎裂。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然自洞外飞入,在混沌之中绽放。
“长老!”
月凰那焦急不安的声音传来,羞愤不已的婵娟仙子大吃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木盒飞来,木盒打开,一灭丹药宛若昊日一般的绽放光华,而在随后,便是月凰那如断线纸鸢一般不受控制的身体。
“神皇丹!”
“神皇丹!”
无天和炎渊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两道身影朝着那丹药飞了过去。
轰!
大地深处突然迸发出让天地毁灭般的力量,几乎要抓住丹药的无天和炎渊心中大惊,暗叫不好,便要飞身闪避,可那可怕的力量裂土而出,一下子从他们身边飞起,将两人震飞出去。
鲜血飞溅,宛若混沌之中的残虹。
“魔之力!”炎渊怒吼道。
“好纯粹的魔力,哈哈哈哈!炎渊,你我之战,到此为止了!”
无天狂妄而肆意的笑声,与那突然迸发的力量一起,让整个时空失色。一道道身影坠地,那飞溅的岩石灰尘,在这光幕之中,显得毫无意义。
无天抹去嘴角的鲜血,扫了远处的炎渊一眼,然后飞身朝着力量所来之处扑了过去。
“哼,禁忌之力,岂是天地所能允许存在之物!无天,有我炎渊在,岂能让你得逞!虚之力,吞噬!”
飞身而起的炎渊,一掌混沌,朝着无天拍了过去。无天扭头望去,面孔变得狰狞,眸光狠厉而不甘。
“炎渊,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