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力激荡,罡风呼啸,巨大的岩石嘶鸣着跌飞而出。
转瞬间,他已在深坑之内。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在内心深处,有一股焦躁的尖锐的忧虑。碎石从上方跌落下来,砸在他的身上,他那不着寸缕的身体立时波荡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晕,将那碎石震碎。
狂风呼啸,暗云凝滞。忽然间,一丝微弱的声音自脚下传来。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双眸立时变得通红,刹那间他就像是失去了理智形同野兽一般双掌狂飞,让一道道快若闪电的玄力击打在脚下的岩石、泥土之上。
血液,一块块出现在眼前的石块上,也竟然的泥土之中。
很快,他便见到一条素白的手臂,虽然沾染尘土,但却依然如玉藕一般白皙如脂。他忽然跪在地上,双手飞快的将手臂两侧的泥土砂石刨开,就像一条急切想要找回自己埋藏的食物的狗。
当女子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的神情呆了一呆,眸光刹那失去了光彩。嘴唇呢喃,满面的失望不言自明。
“不可能!”
轰!
云层忽然撕裂,滚滚黑雾从天而降,一下子落在深坑的边沿。威压滚滚,杀意汹汹。一道身影自黑雾中显现出来。颀长、高大、冷酷,如花岗岩壁,如金属无情。被吾和仲成为魔王的男人,静静的站在那里,雾气漂浮的面孔,煞白而冷酷。
陈辛望着躺在面前的女子,陌生而冷艳,即便狼狈不堪,即便虚弱憔悴,也无法掩盖女子一身的出尘气质。陈辛回头望去,眸光惘然而迷惑,而四周凹凸不平的坑壁,却是无数岩石泥土堆叠而成。他起身,抬头,便望见了魔王魔罗。魔罗也在看着他,但却充满戏谑。
魔罗飘绕而落,径直到了女子的面前,蹲下身,静静的凝望着女子沾满灰尘的脸。
“白莲啊白莲,多少岁月过去,你还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让人心神荡漾,当初与你相识,与你海誓山盟,难道就是因为你的美丽,而让我多少时候方寸大乱!白莲,谢谢你当初的鼎力相助,虽然事情没成,可是,你却给与我那么多的帮助!醒来吧,醒来吧,我的姑娘!”
魔罗双手摇摆,就像是在召唤,而随着手掌的摆动,一缕缕紫色气雾喷薄而出,落在了女子的脸上。
哗啦一声,一块岩石从坑壁滚落,砸在了陈辛的脚下。陈辛猛然抬头,便见到一张脸在头顶十余丈的地方,被岩石压着。
“阻止他,千万不要让白莲被他迷惑!”女子声音孱弱,却决绝。
陈辛面色一喜,既而呆住了。
“不要管我,白莲、白莲绝不能再受他的蛊惑!帮我!”
陈辛转身,魔罗已经盯着他,瞳孔幽深,眸光戏谑而冰冷。
“小子,你想阻止我唤醒我深爱的姑娘?”
原本有些呆滞的陈辛,忽然一掌劈了过去。没有狂风,没有玄力,平淡的一掌却重重落在了魔罗的额头。魔罗呆了一下,额头裂开一道缝,黑色的血液无声的流淌下来。陈辛的面孔冷酷,眸子闪烁着剑形光芒。
“魔!”陈辛口中吐出一个字,清晰坚定,如剑穿过岩石。
飞向女子脸庞的紫气一下子消散,女子的气息越发微弱起来。魔罗面孔阴沉,眼眸滚动着杀气。
“你找死!”
陈辛却是缩手,另一只呼啸劈下,这一次,这一掌满带着玄力劲气,掌风疾啸,周边岩石泥土纷飞。啪,魔罗一掌撩起,挡住了陈辛积蓄力量的手掌,然后一拳轰响了陈辛的腹部。陈辛骤然遭受重击,整个身体轻飘飘的悬浮而起,砸在了坑壁上,坑壁轰隆一声巨响,无数的岩石泥土倾泻而下。魔罗旋身而起,狰狞的面孔被一条条雾气遮挡。
“你这个蝼蚁,你竟敢伤我!”魔罗怒吼,周边气流瞬息间随着他的运转而高速积聚。“这天上地下,还没有谁敢伤我,而今,你这个蝼蚁,竟然伤了我!”云层翻滚,惊雷霹雳,魔罗高大的身躯悬浮半空,一拳轰隆隆砸向陈辛。“给我死去!”
撞击在坑壁上的陈辛,眸光淡漠,眼望着魔罗毁天灭地般的一拳轰来,他的手中忽然出现一柄长剑,浑身滚起无边冷冽的寒焰。他长身而起,面对对方的可怕攻击,毅然一剑迎空刺去。
惊雷轰鸣,闪电击落在地上,整个时空气息凝滞到几乎随时会崩溃的地步。
嗡!剑在魔罗拳下忽然疾鸣,立时崩出一道道剑影。
拳影砸下,剑影崩碎,可是,陈辛手中的长剑却是刺在了拳头边沿。嗤的声响,剑刃带起一串串的血花,急速的倒飞。陈辛旋身落在了对面,而后再次掠起。无声的世界,是漫天雷鸣,是砂石飞走。单薄而瘦弱的身影,就像是一个幽灵刺客,果断而决绝。
魔罗狂怒,长生一旋,一拳轰出,瞬即一脚踹了出去。
凝滞的气流一下子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被扯裂了一般。拳影杂碎剑芒,脚影洞穿虚空,扭曲的时空线流,一下子重叠在一起。
砰!
陈辛跌飞,手中长剑脱手而去。单薄的身躯砸落在数十里之外的山脉之中,苍老而亘古的山脉轰隆隆破碎,卷起无数的尘烟,弥漫天地。可是在这天地之中,无形的力量却在瞬息间将破碎的山脉修复。
陈辛脏腑破碎,体内玄力激荡,大脑嗡鸣,全身犹如散架了一般。
魔罗再次而起,刹那已到了陈辛的面前,一脚抬起,轰然踩在了陈辛的身上。
“多少岁月过去,我魔王不出,你们这些人族渣滓,难道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吗?难道真以为我魔王不发威,便可任由你们编排了吗?当初若非那该死的红莲阻拦,这个世界,这整个寰宇,是我的。我魔罗,才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主宰者,才是这片时空的唯一主宰!”
噗!
血柱喷起,在魔罗重重的踩踏之下,陈辛整个身躯几乎变形,弯曲的陷落在地坑之中。本有充沛的生机,也渐渐的变得非常虚弱。赤焰遮身,光晕流转,飞快的修复破碎的身体。当魔罗再一脚踩踏下来的时候,陈辛忽然探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脚。
魔罗神色一变,阴冷的盯着面如金纸一般的陈辛,脚下的力量不断的加大,万钧,千万均,源源不断如海水汇聚,如重重群山叠加。可是,陈辛的手臂却是笔直的竖起,手掌如钳子一般的抓住那只脚。当他的身体轰的被烈焰包裹,当他的眼眸彻底变成猩红。陈辛长啸一声,抓着魔罗脚的手猛然一推,魔罗的身躯便如乱叶,呼啸着倒飞出去。
陈辛腾身而起,破碎的肉身在烈焰中燃烧,滚滚的寒意四面侵袭。
右臂一甩,一柄赤红的剑出现在手中。
箭步而出,朝着魔罗所在,陈辛化作一团光影,倏然到了魔罗的面前。长剑刺出,剑气穿透魔罗的护体罡气,切割着他的肌肤。魔罗双臂一压,口中喷出浓浓黑雾。雾气横亘,视野消失。铮的一声,长剑弯曲,可怕的力道从剑尖投射而来,传向陈辛的手臂。虎口传来震裂的痛苦,鲜血从七窍渗出来。
咔擦!
剑断,陈辛整个身躯猛然撞向魔罗。一道金色的光焰窜起,煌煌之气瞬间笼罩全身。陈辛眸子圆睁,张开的嘴巴发出怒吼之声。陈辛双手忽然抓住魔罗的手臂,身躯一沉,然后将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大地震颤,尘土腾起。
陈辛捏着拳头,长啸着一拳砸向魔罗的胸膛。
魔罗似乎被震晕了,睁着双眸呆呆的望着那道拳影破啸落下。身躯一弹,拳头重重的砸在了胸膛,大地破碎,魔罗的胸膛几乎凹陷下去。又一道拳影飞来,砰!魔罗大口喷出鲜血,在陈辛一脚飞踹之下,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了远处的山峰之上。
轰隆隆!
山峰断裂,滚滚烟尘腾空而起。
满身是血的陈辛抬眼望远处瞥了一眼,死寂的眼眸,无波无澜。他转身,缓缓朝深坑走去。砂石在他脚下化为齑粉,脚下一道道赤焰猎猎飞舞。他站在深坑边沿,目光缓缓落在了那张苍白瘦削的面孔上。纵身而起,轰的一声落在深坑壁上,他举起拳头,一拳砸了下去。拳头裹挟着烈焰,寒意化成风刃,顷刻将红莲边上的岩石震碎。
激烈的震荡之下,昏厥过去的红莲眼睑微微一颤,便睁了开来。
她想笑,恬静的笑容在僵硬的脸上艰难的绽开,那双眸子,乌黑而明亮,深邃而澄净,如一汪清水,如那皎洁的明月。她缓缓抬起手,想要触摸他的脸庞。
砰!
突然,陈辛的身体从红莲的眼前飞过,带起一阵疾风,呼啸着飞向了远处。
红莲的视野里,是被陈辛踹飞的魔罗,黑雾缭绕,邪气凛然。
一张雾气朦胧的面孔,浮现着深深的讥诮和嘲讽,还有冷酷狰狞。
“红莲,好久不见!”
“你还是这副鬼样子,”红莲艰难的道。“一点也没有变化,看来当初我的决定,并没有错,像你这种人,即便是千年万年,还是恒久,也不会改变那自私自利的冷酷心肠。白莲为你,真是蠢极了!”
“呵呵,哈哈哈哈,”魔罗大笑起来,道。“你说这是愚蠢,对,没错,这就是愚蠢,可是这世界上,有阴必有阳,阴阳和合,才是天地之道,所以,白莲会为了我而放弃一切原则。这是愚蠢?不,这是对爱人的一种无私奉献。”
“她是在奉献,而你却在利用她。”红莲吐出一口血沫,道。
“利用?这怎么是利用呢,”魔罗道。“当一个深爱自己的人无私的为自己做这一切,那么我,还能怎么样,除了欣然接受,我还能怎么样!对于心爱之人的馈赠,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接受,不要让她伤心。红莲,你不懂,你就是天地初生毫无情感的业火,你只是物的一种,虽然有了灵智,却没有丝毫的感情。”
“呵,你竟然在我面前谈感情,”红莲冷笑道。“莫要忘了,你为了利用白莲,不惜将她推入火坑,不惜眼睁睁看着她被天火惩罚,不惜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狱火折磨。这就是你的爱,这就是你的感情?哈,你不过是天地初生时的一缕浊气,汇聚了一切的邪恶,只有自我。对,你除了自我,你还关心什么,你还在乎什么。你为了所谓的主宰,你在乎那份感情吗?你在乎白莲吗?”
啪!
魔罗一掌甩在了红莲的脸上,红莲的脸立时变型,脸皮几乎脱落下来,一片片鲜血顺着面孔,滚落在砂石泥土之中。
“愚蠢的贱人,你懂什么!我们为何存在这个世界上,为何天地初生我们便存在,为何如此多的存在中只有我们有了灵智?你懂吗?你不懂,正是因为我们的独一无二,正是因为我们的特殊,才让我们占据了先机,可以主宰这个世界。我们,不,我,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主宰,无论天地,还是宇宙,均要在我的指引之下运转。”
魔罗直身而起,抬头凝望着虚空,淡淡的道,“可是,天地却偏爱于你们,对于我们这样的存在却心存顾忌,故而设下一道道禁制阻止我们打压我们。我不服!天地本无私,为何偏爱你们而厌恶我们?为何天地原术只能掌控在你们手里却不能掌控在我们手里?我不服,我不服!所以,我要将这些禁制摧毁,我要让这些原术纳入我的手中,我要让这天,听我指挥,我要让这地,臣服于我,我要让这世界上所有的生灵,随我的喜怒而生存。我要,成为这片天地唯一的主宰。”
轰!魔罗忽然一拳朝着红莲砸去,拳风疾啸,拳头表面闪溢着可怕的黑光,黑光如烈焰,如时空,瞬息间让周边气流燃烧,让大地颤抖碎裂。
砰!
一道身影拦在了魔罗的面前,那可怕的拳风,被一张脸挡了下来。
陈辛,圆睁着双眼怒视着魔罗,手中一剑却是穿过了魔罗的腹部。
陈辛的脸变形,整个身躯立时被黑焰裹挟,轰隆隆的滚落在地,然后飞向远方。
魔罗呆了一呆,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去的陈辛,而后低下头。
断剑穿透了腹部,鲜血汩汩的顺着剑柄流淌下来。这一刻,他只觉得整个天地在旋转,只觉得自己的肉身在麻木。为什么?为什么一个蝼蚁竟然能屡次三番的伤到自己,为何这个蝼蚁在自己屡次的重击之下还能活着?为什么?为什么?魔罗忽然仰天长啸,身躯轰然迸射出排山倒海的威能,横扫四方天地。而他的身躯,却是直冲云霄,化作一道黑光,遁入了云层之中。
红莲神色一滞,几乎忘记了呼吸,可是片刻间,她忽然嘶声大喊,身躯立时化作一团赤红的烈焰,呼啦一声从岩石深处钻了出来,然后朝着陈辛所去方向掠去。
虚空一声闷响,云层立时出现一道可怕的裂缝。
一道可怕的身影从裂缝之中扑了下来。
“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红莲,白莲,人族蝼蚁,所有的你们,凡不臣服于我者,全都去死吧!”
这道身影没有半点人的样子,像变型的麒麟,像狰狞的恶兽,全身不断地喷吐出黑雾,黑雾如螣蛇,在他的身边环绕。气流随着涌下,狂风随之狂啸。一道道闪电,在身后交织。大地被欺压而来的威能压制,碎裂的土地无数泥土岩石迸射向四方。便如彗星坠地,便如天地倾覆。半个天地,全被那蒙蒙的黑雾覆盖。
吼——
突然,一声怒吼自前方传来,声波震荡,可见到一圈圈的气劲,不断的落向化身为恶兽身影的魔罗。席卷而来的黑雾一下子破碎,整个倾覆一般的虚空忽然澄明。癫狂而咆哮的魔罗猛然被声波席卷,那汹汹杀意和怒意,一下子被震碎。呆了一呆,他的庞大身躯猛然倒跌而飞,冲向了虚空。
“天吼!”
吼——
声波狂扫,重叠如浪,却让整个天地为之凝滞。
几个小不点出现在大地之上,天吼当前,唐宝宝和小狐狸阿狸在后。四下里是荒凉的土地,远处的群山在无形之力的环绕下,显得悠远而沉凝。
红莲落在陈辛的身前,身形整个身躯如被乱刀砍过一般,脖子一紧扭曲,脑袋几乎碎裂,一点生息,维持着最后的生命迹象。红莲委身在地,化为人形,却孱弱不堪在扑在了陈辛的胸膛。她抚摸着陈辛那失去容貌的脸,那淋漓的鲜血,是最深挚的守护。血液从嘴里留下,她无力抬头去看他的面容,气息越发孱弱,身体越发笨重,渐渐地,她贴在他的胸膛,手臂也缓缓的滑落下来。
“为何、为何这样、这样傻!”
泪珠从眼眶滚落,顺着她那变形的面孔,落在陈辛那没有脉搏的胸膛。
阿狸尖叫着冲了过来,一下子扑到了陈辛的面前。它呆呆的站在那里,深深的凝望着陈辛那再也看不出面容的脸。它那澄净的眸子,满是哀伤和迷惘,凄哀的声音,随着泪珠的滚落,从嘴里飘出来。它无力的趴在了陈辛的身边,抬着头,泪眼朦胧的望着。
唐宝宝呆呆的站在那里,圆乎乎的身体瑟瑟发抖,他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他不相信自己会突然出现在陈辛的面前,他不相信再次遇到陈辛会是这样的场景。他望着天吼,天吼背着身,身影萧瑟颓丧。
“那是陈辛?”他颤抖的问道。
天吼垂着头,低声一叹,道,“红莲的身边,除了他,还能是谁!”
“不,不可能,”唐宝宝摇头道。“绝对不可能。不会的,陈辛不会死的。”
一道白色焰火突然从深坑里飞了出来,径直落到了红莲的身边。焰火消散,苍白而颓丧的白莲静静的站在那里,低垂着目光,满是复杂的看着已经昏厥的红莲,还有她身侧那渺小的人类。
阿狸抬起头,呜呜的叫着,似乎在哀求,神色极其可怜。
白莲看了它一眼,忽然抬起手,一指点向阿狸,阿狸身躯一颤,洁白的光芒自它体内散出,然后它的身躯一点点变化。
低声一叹,白莲仰头望着虚空,神色迷离,呢喃道,“到底是你对了!可是,为何结局会是这样,为什么连一个假象都不能留给我!姐姐,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吗?”她的身形一点点消散,就像是一团光,随着能量的消失,而渐渐稀薄暗淡,最后,她化作一点光焰,钻入了红莲的胸口。
红莲的额头,这个时候出现一道红白并蒂的莲花印记,光芒闪烁,最后归于平静。
天吼回身,唐宝宝已是目瞪口呆。陈辛深处,红莲那孱弱的生机气息渐渐的粗壮起来,渐至最后,她的身体里钻出一团团红白色的焰火,焰火交织,渐渐相融,变得纯净勃发。焰火飘舞,化作一朵红白相间的莲花,含苞待放,脉络清晰,鲜艳欲滴。一声呻吟,红莲的身躯微微一动,眼睑颤动,她便睁开了双眸,眸光熠熠,清澈柔和。
阿狸静静的躺在地上,肤如凝脂,身段纤细婀娜,风吹过体表,落下一层薄薄的裙纱,罩在了它那充满青春希望的身体上。它睁开双眼,眉如远山含黛,眸如秋水澄明。它已不再是狐狸模样,而成了一名俊俏美丽的少女。
“这······”唐宝宝呆呆的说着,却把剩下的话咽在了肚子里。
天吼露出了一丝笑意,踱步走了过去。
红莲抬起头,目光深深的落在陈辛的脸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能感觉到那丝温暖,还有那羁绊的力量。皎洁如月色的脸庞,拂过一抹笑意,她在心里道,“谢谢你,我的妹妹!”将陈辛抱起,她挥手一扫,整个时空的颜色登时变幻,苍凉消散,朦胧退却,破碎的土地融合,草木葱郁生长,流水在远处汩汩前行。
“随我们一起走吗?”熠熠光辉映照下,红莲望着陈辛,柔声问道。
阿狸羞涩的起身,默默的站在那里,天吼则使劲站直自己那略显佝偻的身体,唐宝宝却是大声道,“陈辛是我朋友,他去哪,我就去哪。”
“那就随我来吧!”
唇角的笑意如此温柔,如待放的花开,如晨间的曦光,柔和而明媚。红莲虚步而起,一条霞光从脚下划过,横亘在天地之间,仿佛引领他们,走向一个澄净的世界。
一行人走在霞光上,渐行渐远,慢慢化作点点光彩,随着霞光,消失在了虚空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