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手中宝剑被震落出去。她翻身跌落在院子里,嘴中溢出一口鲜血。
“还不肯认输吗?”
林青梅踱到院子里,看着躺在地上的知更说。
“哼,你真以为本姑娘好欺负吗?”知更嘴硬的抚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擦了下嘴角的血迹,惨笑着说:“就你刚才这点伎俩,我还应付得来。”
“你已中了我的通心掌,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佛祖有教人悔过之心,只要你肯俯首,我总会手下留情,放你一条生路。”
“呸!”知更强忍着胸中伤痛,咬牙说道:“你这老太婆,瞎逞的什么好心。假惺惺么?什么通心掌?就这点小术还想让我俯首就擒?你想的美。”
“哈哈,好,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能耐使出来。”
林青梅镇定自若的看着知更。
知更站直身子,口诵召唤术,挥手身边两侧各点一下。虚夜里灵光一闪,竟跳出来两个手拿刀枪的蛤蟆精。
那两个小妖精粗大的脑袋摁在矮胖的身子上,撑着两条罗圈腿儿,瞪着圆鼓鼓的大眼睛,转头问知更道:“姑奶奶这时叫了我们来又有何事?”
知更看着那两个小妖精,好气的斥道:“我刚才受了眼前这老太婆欺负,你们给我上去教训她一下。”
那小妖精倒是实在,呱苦的声音实话说道:“好个姑奶奶,你自己都打不过人家,就叫了我们来送死吗?”
“送死又如何?你们打不打?不打我就先收了你们魂魄,毁了你们道行。”
知更不容他们分说。
那两个小妖精吃过知更的苦头,踌躇了一下,只得硬着头皮拿着手中家伙冲了上去。
林青梅根本不把两个小妖精放在眼里。她眼看那两个小妖精就要冲到跟前,口中吐出真气,风急电闪之下,那两个妖精一下缩小了身子,变成了两只癞蛤蟆。
林青梅把两只蛤蟆精打回了原形,突的飞身而起,向着知更掌风袭来。
知更见势不妙,也凌空起身,犹如天女散花般双手撒出两道白绫。
那绫子在空中打着璇儿,像长了眼睛一样缠在了林青梅的右手臂上。
林青梅顺势一跃而起,掌风突变,右手反手一钩,一把扯住白绫往后一拽。
知更身体不由自主的在半空中跟着前倾。林青梅左手又使出一记通心掌。
知更见势不妙,空中翻转身子想躲闪一下,却被林青梅的掌风打在了身上。
知更顺势被震飞出去,一直跌出后院。林青梅回落到地上,手里还拿着半截白绫。
土地庙,天已快亮,阿罗睁开惺忪的眼睛,翻身打个哈欠从木板上醒了过来。他看到苏朝生站在一边,对夜里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少爷,你起的好早呢。”阿罗从地上取过包裹,问苏朝生:“我们这就赶路吗?”
苏朝生没有作答,他还恍如梦中。昨天夜里一宿糊涂,竟不明不白的拜了一只会说话的黄鼠狼做师傅。
苏朝生疑惑自己只是经历了一场梦,可看到手里真的还有一粒仙药紫灵珠,便明白一切都是真的。
阿罗一眼看到了苏朝生手里的丸药。他凑过脑袋来,看着那泛着荧光的仙丹,惊诧的说道:“好少爷哩,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玩意儿么?我瞧瞧。”
阿罗说着伸了两根手指就要把丹药捏起来。
苏朝生拍了一下阿罗的手,笑说道:“这东西你可碰不到,我还要留着给姐姐用呢。”
“不碰就不碰,不让我看你就收好了,丢了可别怨到我的头上。”
阿罗撅着嘴,意兴索然。
“你小子懂什么?昨天晚上睡得跟死猪似的。我跟你说,昨天夜里咱爷们儿的性命,都差点让人家取了去呢。”
“哼,少爷,我说了不给看就算了,你也不至于说谎话吓唬我吧。”
阿罗眨着眼睛,有点茫然的看着苏朝生。
苏朝生知道跟阿罗说不明白,只得自嘲的笑一下说道:“算啦,说了你也不信,咱们还是收拾一下东西赶路吧。”
两人出了土地庙。外面天已大亮。临近午时,两人终于走到了离松州城还有几里路途的油木林。
此时路上已见人多。过了油木林就可以到松州城了。
苏朝生和阿罗在道路旁边的油木林里歇脚。
苏朝生因为昨天夜里吃的凉饼子,又走了一上午,此时肚子不争气的闹腾着翻滚起来。
苏朝生跟阿罗交代了一下,自己跑去树林里面出恭方便。
苏朝生正惬意的蹲在一棵大树后面排泄方便,却听树林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便听到两个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原来崖山上土匪刘二胡和津步乔冢的手下井上行正在这油木林里商议事情。
刘二胡和井上行一路来到这松州城,也是有大事要办。
原来海盗首领津步乔冢勾结了崖山上土匪刀三疤,想要联合起来攻下松州城好好的劫掠一番,发笔大财。
苏朝生听到动静,赶紧提了裤子躲在大树后面一看究竟。
苏朝生只见井上行怀抱着腰刀对刘二胡说道:“你们刀寨主是什么意思?我从海上远远的过来。他不肯见我,却让我们来这松州城又做的什么?”
那刘二胡答道:“我们大当家的哪里不肯见你嘛?他也是有事临时不方便而已。”
刘二胡接着说道:“我跟你说,前些日子我们大当家的把兄弟,风啸山上的大寨主窦天罡,被自己手下人抢了盘子,人也没了下落。”
“自己兄弟有难,我们大当家的不能不管。所以我大哥已经带了人去了风啸山,等我大哥回来时自会见你的。”
“你也无需着急等待。今天我领你去这松州城里好好耍耍,顺便查看查看城内情况。你别不信,这松州城里可是驻着一千多人的守备兵士。只凭你我两家的力量,怕是难得啃下这块硬骨头呢。”
“哼!什么硬骨头?我家主公连朝廷的海上水师也不怕。一个小小的松州城又算得了什么?就算你们不帮忙,只凭我们自己也完全可以攻得下这松州城。”
井上行不屑的说道。
“你话可不能说满了。你们要是真能耐,还能被董将军的水师给打败了?”
刘二胡见井上行话说的自满自大,讥讽着说了一句。
刘二胡说的没错,前几日津步乔冢的手下,刚被朝廷水师将军董振海率领水军在东海上打的大败。
井上行听到刘二胡讥讽自家主公,狠狠的盯了刘二胡一眼说道:“那是意外,你以为真是董振海的功劳吗?”
“哈,败了就是败了,承认了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再怎么说,董将军的水军还是比你们海盗强点就是了。”
“你说什么?”
井上行气恼的变狠了脸色,手也下意识的握起了刀柄。
刘二胡见井上行话不对口已经怒火上头,知道要是真激恼了他于大事肯定得不偿失。
刘二胡皮笑肉不笑的好言说道:“好啦好啦,你们厉害行了吧。你也是远道而来,我们还是不要为这些芝麻大不着边的事情胡扯了。”
“待会儿我们还是进城去,等大事真的办成了,你还是做你的海盗,我回我的崖山,咱们两人在这里又是抬得什么杠?平白无故的伤了和气坏了规矩。你说是吧?”
刘二胡一席话,说的井上行脸上颜色和缓下来。
井上行叹了口气,悠悠说道:“你不知道,那日在海上,我们原本已经占了上风。”
井上行接下来说起当日的事情。当时津步乔冢的几条战舰已经包围了董振海的坐船。可是不知怎么的,交战的海上平日的就起了浓雾。
船与船之间连个人影子也看不见。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等雾气散去,津步乔冢二十几条战船,合着三百多个弟兄都不见了踪影。
井上行说到这里恨恨的骂道:“这董振海也太可恶了。大家都是大丈夫,海面上明刀明枪的干一场才对,可是他却使了妖法,暗地里偷袭我们,这算得什么好汉。我们已经探得消息,这董振海的家眷就在这松州城里。哼,他既然小人行事,也就怨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
“啊?原来你们打这松州城的主意竟是为了这事?”
刘二胡惊讶的啊了一声。他这才明白,原来这伙海盗的目的竟是如此。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井上行见刘二胡惊讶的神情,满不在乎的说道:“你以为我家主公,真的是为了城里的那些金银财宝来的吗?”
井上行继续说道:“我跟你说,我们是为了董振海的家眷才来的。等攻下城池之后,里面人归我们,金银财宝什么的你们随便取就是了。什么金子银子,我家主公有的是海珍珠,怎么会稀罕那些东西。”
“好,你们不稀罕,我们稀罕。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到时你们可别反悔。”
刘二胡晃了下脑袋,说道:“你还没进过松州城,里面可是繁华的很哪。大户里银子跟海淌似的。搜刮一回,这一辈子都可以不愁吃穿了。”
“俺们穷,可比不了你们海贼。你们能耐,在海上就可以不愁吃喝的。我们在山上,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等我大哥回来,咱们挑个日子时间就动手。这会儿咱们先进城瞧瞧去。别到时手忙脚乱的,进了城出不去那才麻烦哩。
两人说着话,苏朝生远远的听着。
苏朝生这才明白,原来那些海盗和崖山上的山匪竟有这样的企图。苏朝生提好了裤子,就要转身离开。那知他刚要抬脚迈步,只听脚下咯吱一声。
苏朝生心里暗叫一声糟。那刘二胡和井上行也听到了动静。两人手持了兵器,寻着声音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