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生和董小山带着苏家人,乘车坐马的从鸡柳镇来到了松州城。
进城之后,苏义和却改变了心意,不愿意寄人篱下的居住到将军府里。苏朝生和董小山没有办法,只得在城里另外找了房子住下。
一切好歹安顿好。苏义和便催着苏朝生动身去上京。
苏朝生想着去将军府与知更见面之后再动身。可是当他去到将军府,由董小山陪着来到林青梅的佛堂,却得知在他走后不久,知更也离开了将军府。
而至于知更去了哪里,林青梅口说知更自己离开,她也不知道知更去了哪里。
苏朝生心里失落,只好嘱托董小山在自己走后帮着照顾一下苏家人。
董小山本想陪着苏朝生一起去往上京。可此时也变了主意。他自从苏家里见过苏月娥,也是情意思迁,脑子里多了儿女情长。
不过,这些事情董小山却不便明说。他让父亲董振海写了一封给京里静海王爷的亲笔信,说好了苏朝生进京之后,让静海王爷帮忙照顾一下。
董小山把父亲的手写书信交给苏朝生,又备了足够银两一起封好了。
董小山把东西交给苏朝生,与苏朝生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原本还想陪着苏兄一起进京。可是苏兄既然让我帮着照顾家里人,我也是离不开了。苏兄你尽管放心去京,你家里事情就是我的事。你只管放心好了。”
苏朝生见董小山热情相待,只当他也是热心肠,却没有想到别出去,自是感激非常。
董小山却对苏朝生说道:“你既然要走了,不去见我姐姐一下吗?”
苏朝生口里婉拒道:“不了,大小姐事忙心烦,我就不去见她了。我这就走了。余下事情就交托给你了。”
董小山陪着苏朝生出去门外,却见到阿罗已经收拾好了包裹等着他。
阿罗笑嘻嘻的看着苏朝生,吸溜下鼻子,说道:“少爷,老爷夫人的不放心你,还是让我跟来了。你也别嫌弃我,还是我陪着你去上京吧。”
到京城路途长远,还要几天的时间。
苏朝生和阿罗搭了一辆马车。因为害怕路上再遭了劫匪妖兽,所以山间小路是不敢走了,一路只走宽阔的官道。
一日,他们正马车上坐了向前而去,却见身后跑来一队人马。
那几匹健马马蹄急飞,从苏朝生和阿罗身旁急匆匆过去,扬起一阵尘土,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阿罗眼瞅着那队人马远去。他被尘土迷了眼睛,嘴里胡乱骂了一句。
苏朝生却恍惚之间感觉马上之人略有眼熟。他细想过后,才想起那马上之人,正是铁熊和他的手下捕快。
原来铁熊自从与乌由国的太宰,到了松州郡守周云台那里。
那太宰因为星络夫人被歹人劫去,深感痛心懊悔。执意要进京面见上皇,求上皇作主寻找星络夫人。
铁熊自知理亏失职,便好言安慰太宰,只说自己亲自回京求处理此事,并托朝内大臣将此事报于上皇,由上皇下旨彻查此案。
哪知铁熊还未起行,朝中太师严九龄已经将此事上报了上皇。
而铁熊和周云台原本还以为幕后黑手就是太师严九龄,此时更是拿不定主意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
不过,既然朝廷已经知道了乌由国贡使被劫之事,接下来肯定会彻查此案。
所以,铁熊便安慰乌由国太宰,让他暂时在周云台府衙里居住,直到朝廷旨意下来之后再做打算。
那太宰想到郡守衙署里护卫妥当,所以也就答应暂时在府衙里住下等候消息。
铁熊见安稳住了乌由国太宰,自己也就准备回京做事。所以也就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上京。
铁熊先于苏朝生和阿罗赶回了上京城。
回京之后,铁熊先去了刑狱司衙署,交了差干。然后便听衙署内人议论,说是太师大人已经和吏部主事,两人商议好了刑狱司的新任主官人选,并且报于了上皇知道。
铁熊与石虎一样,身为苏炳和的下官,一直受恩提携,自然对众人的议论不屑一顾。
三日之后,苏朝生和阿罗也终于来到了帝国都城上京。
这上京城已是上国顶尖的繁华。城内人口众多,商业繁华。
城里那些气派高贵的豪门大户,多是皇亲国戚的高贵府邸。
而位于京城中心的禁城皇宫,则宫阙楼宇围墙高耸。从外面看去,让人感觉威仪震慑,神秘莫测。
城中宽阔的青石大道水洗过后一尘不染。
街上商铺店面人群熙攘。多的是苏朝生和阿罗从未见过的物事。中洲之内前来朝拜的诸国使臣,则都住在朝廷特别安排的豪华驿馆内。
苏朝生和阿罗趁着天还早,先找了一处客店住下。
安顿好之后,苏朝生便怀里揣着董振海写给静海王爷的亲笔书信,找到王府那边转悠了一下。
苏朝生到了王府门口,却见王府门前守卫森严,不要说进去王府,就是在门口转悠几圈都会被守门的侍卫赶开。
苏朝生既然到了王府门前,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只说自己带了镇边将军董振海的书信要求见静海王爷。
那守门的侍卫让苏朝生将书信交给自己看一下。苏朝生却不肯随便的就将书信拿出来交给侍卫。他口说自己要当面见过王爷,才能拿出书信。
见苏朝生不肯将书信交出来,守门的侍卫自然不肯就这样放苏朝生进去。
于是,苏朝生被拒于王府门外。
最后,苏朝生见进王府无望,只得回到客栈。
阿罗见苏朝生回来之后,脸上表情沮丧,知道苏朝生没有进去王府。
阿罗凑到苏朝生身边,说道:“少爷,你空去一趟,没有给王府的守卫递上银子吗?没有银子,人家怎么会让你进王府哩。”
“说的好听,银子是好使的吗?人家董公子给的银子,还要用来去刑狱司疏通关系见二叔呢。现在就把银子花没了,到时拿什么去见二叔呢?”
苏朝生闷闷不乐,坐了椅子上喝口凉茶。
阿罗也陪着坐了一边。此时他却变得聪明起来。
“少爷,你现在静海王爷都见不到,谁又肯帮你去疏通关系见二爷呢。依我说,咱们还是先见上静海王爷才是要紧事。”
苏朝生想想,阿罗说的也对。于是从包裹里取出封好的银子。打开封包,里面是十锭十两重的青丝纹银。
苏朝生取了一锭银子,拿在手里掂了掂,自语说道:“这可是小户人家一年的花销呢。”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少爷,你也变得小心眼儿哩。”
阿罗说笑了一句。苏朝生拿好了银子出了客栈。
苏朝生出客栈之后,顺手把银子紧紧的揣在怀里。因为跟阿罗在松州城的时候丢过银子,所以苏朝生这回小心多了。
外面街道上已经变得热闹异常。因为福若公主招婚驸马,各国前来应聘选婿的王子贵客,纷纷带着自己的礼队从街上招摇而过。
街上行人纷纷驻足观望,看的不亦乐乎。苏朝生挤进熙攘拥挤的人群,却被跟在礼队后面的汹涌的人潮,拥挤簇拥着裹挟进了人流,再也迈不动脚步。
周围的人群手舞足蹈的喝彩声不绝于耳。
苏朝生因为心里想着事情,却死活都挤不出身去。
各国的使节礼队想尽了办法争奇斗艳,纷纷使出浑身解数,争相卖弄自己国家的富有豪奢。
那异国王子的随行礼队,在帝国都城的大道上依次而行。白马青牛的神奇异兽组成的长队,缓缓前进。
在苏朝生前面的,是几头白象组成的礼队。那高大的象身上搭着人坐的华轿,里面是异国的王子。
那蕃国王子头顶束着发冠,锦衣绣袍遮身,腰带上系着绳结玉穗。他端坐在华轿里,微笑着向众人招手示意。
苏朝生也从没有见过这样场面。他被周围人群感染的头脑热乎,见那并排而行的大象身躯高大,心里却不知道那是什么祥兽。
那大白象通了人性,长长的鼻子卷起众人献来的水果鲜花,弯曲着塞进自己的嘴里,咀嚼着发出一声长长的鼻音吼叫。
人群一直随涌着到了外国使节暂住的驿馆。
这专门接待外国使节的驿馆,是一整片连栋的大房子。
驿馆外面宽阔的广场空地上。那些异国珍兽慢慢的走到自己的区域。
帝国专门招待外国来客的礼部要员,早早的等候在一旁,准备迎接这些远道而来的异宾贵客。
那些王子们个个趾高气昂的被人搀扶着下马下轿。因为互相都是竞争对手,所以难免敌视着对望几眼,然后便由礼部的官员迎接着,进了各自的馆舍。
苏朝生眼望着那些王子的动静,发现自己混聚的人群已经慢慢散去。
大家都心满意足的搭手离开。苏朝生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银子。他怀里鼓鼓囊囊的,幸好走了一路银子还在。
苏朝生松了一口气,赶紧往回走,去往静海王府那里。
苏朝生再次赶到静海王府。他在门口掏出包好的银子,递给那守门的侍卫,并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给了几位兄弟买酒吃。”
那侍卫也不客气,手接了银子,笑说道:“还是你晓事,不过,真不是我不给你通报,而是我家王爷奉了上皇的诏命,进宫议事去了。”
“那,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王府呢?”
苏朝生失望的说。
那侍卫收了银子,也好说话。
侍卫说道:“这可不一定。当今上皇的福若小公主要大婚招婿。王爷还要跟礼部的主事大人,商议小公主大婚招婿的礼仪大事。”
那侍卫见苏朝生踌躇着,又说道:“你放心,你这银子也不会白花的。你明天一早的时候来吧。到时保准让你见到王爷。”
苏朝生听罢,只得又回了住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