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生本想回去王府门前接着等待,可是却见王爷的侍卫正在驱赶人群。
他见那些王府侍卫目中无人的颇为嚣张,心想那王爷既然肯纵容自己手下侍卫羞辱小民,王爷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苏朝生便想,见了王爷也是无用,所以也不想再去王府了。
就这样,苏朝生便站了路边瞧着热闹,心里却是不屑。
当苏朝生看到街上醉汉挡了王爷大轿前进的方向时,苏朝生心里还觉得解气高兴。
可是苏朝生没有想到,原来那醉汉竟是假装醉酒,伺机作案。
那醉汉装醉在大道上,就是想乱人耳目,趁机刺杀静海王爷。
苏朝生尽管此时对王爷已无好感,可是见王府侍卫被刺倒下。苏朝生站在一边却不能不出手相救。
所以,苏朝生便顺手扯了旁边店里的旗杆,不由分说的伸手向着刺客挡去。
也亏了苏朝生斜刺里冲了出来,才使得那刺客出手之时多了障碍,没有成功。
不然的话,此时轿中的王爷,恐怕已经成了那刺客的刀下之鬼。
那刺客见自己行刺失败,地上翻身跳起。纵身一跃上了旁边街市的屋脊角楼,随后便隐没了踪影,不知去向。
那些王府侍卫还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虚喊着捉拿刺客。
阮秦心惊胆战的从大轿里走出来。王府门口的守卫,听到消息也都赶了过来。
接着,街面上一阵骚动,上京城的镇守太尉荣宝,也带着手下人赶来救驾。
那镇守太尉荣宝,在衙署里听说静海王爷大街上遇刺,赶紧点齐衙役兵士赶来护驾。
荣宝见了王爷大轿,翻身下马施礼说道:“卑职救驾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阮秦余惊未消,见王府侍卫和上京镇守衙门的兵士,已经牢牢的护住了自己,略微放下心来。
阮秦故作镇定的抬手说道:“事情来的突然,大人不必自责。”
行刺王爷可是大事。
镇守太尉荣宝虽听静海王爷阮秦没有责怪之意,可这是发生在自己管辖之地的大案,他心里依旧忐忑不安。
苏朝生见静海王爷安然无恙,而且护卫兵士也都围了过来。
阮秦知道自己是被苏朝生所救,心里自然感激。
阮秦见苏朝生站在一边,也算侠士模样。于是亲口对苏朝生感激说道:“刚才多亏小侠相救,本王实在感激。不知小侠是何方人士,可否告知于我,也好本王答谢一番。”
苏朝生虽然先入为主的对静海王爷没有好感。可现在见阮秦对自己说话也有礼甚恭。
心中所想,或许自己错怪了王爷不是好人。
于是,苏朝生也对阮秦施礼说道:“不瞒王爷,我是松州城松霞县鸡柳镇苏家人士,名叫苏朝生,家里二叔正是刑狱司的苏炳和苏大人。”
“哦,原来是苏大人的内侄。”
阮秦恍然大悟。
他知道苏炳和遭罪下狱的事情,只是自己一直没有插手此案。
现在,阮秦既然已经知道了苏朝生的身份,自然想就此报恩一下。
“嗯,我明白了。小侠今次来京,想必也是为了苏大人的事情。好吧,你既然救我一命,我也该好好的报答你一次才对。你放心吧,苏大人的事情我管定了。”
阮秦当然明白苏朝生上京之行的目的,所以满口应承了苏炳和一案的事情。
苏朝生却是想不到,自己误打误撞的竟然做对了事情,可以救了二叔出狱。
现在静海王爷既然肯出手搭救自己二叔,此事也就有了希望。苏朝生知道王爷权势极大。王爷肯出手相助,二叔脱罪之事也就有了眉目。
“那就多谢王爷了。”
苏朝生对阮秦答谢说道。
阮秦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回身坐了大轿,由王府的侍卫簇拥着回了王府。
那死去的王府侍卫也被抬走了。街上虽出了这样大事,但还是很快的恢复了平常景象。
福若公主和翠莹此时也混在人群里,她们两个亲眼所见刺客暗杀王爷一事。
翠莹早已被见到的事情吓破了胆,直接劝说福若公主早早的回去。
可是福若见皇叔静海王爷身无大碍,自然也就放下了心。
福若刚才所见苏朝生出手相救王爷,只以为苏朝生也是京城侠客,身怀武艺救了皇叔,心中对苏朝生起了好奇之心。
人群都已散去,只有中间地上还有一滩王府侍卫的血迹。
苏朝生了了心愿,便想回去客栈将这消息告诉阿罗。
苏朝生正要回身往回走,却觉身后总有人在跟着自己。
苏朝生想到刚才王爷被人刺杀一事,起了警觉小心。
苏朝生有意的在前面拐过一个小巷墙角。他悄声躲在墙壁后面,只等着身后人走过来的时候,便要出手相制。
福若和翠莹一前一后的跟在苏朝生后面。
福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双手爪突然抓住了胸前。
而苏朝生也没有想到。他伸出双手之时,只感觉自己双手软软的。
两人四目相对,俱皆脸红耳赤。旁边翠莹见苏朝生双手无礼,恼怒之下不由分说的抡起手掌给了苏朝生一巴掌。
苏朝生脸上有了血印。他尴尬的撤回了双手。
苏朝生无话可说。他只是没有想到,眼前两个宫内人竟是女子所扮。他也悔恨自己太过冒失,冒犯了眼前之人。
福若自己捂着胸口。从小到大,她还从未被男人如此近身。可是这次也只能是吃了哑巴亏。
翠莹却是委屈的掉下泪来,痛骂苏朝生说道:“你是哪里的混小子,竟敢这样对人无礼吗?你敢欺负我家公……”
翠莹张口结舌不敢再说,只是捂着脸替自己公主委屈的呜呜痛哭起来。
苏朝生面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福若低垂着脑袋,脸色羞红娇艳欲滴的青春媚态。
两人僵持了一番。苏朝生结巴着开口说道:“刚才是我无礼,多有冒犯,还请两位……姑娘不要怪罪。”
苏朝生虽是道歉,却也不敢细看福若模样。他道歉之后转身要走,却被福若抬头喊道:
“怎么?你这就要走?”
福若看着苏朝生,缓缓的抬起头来。
福若银牙咬着嘴唇,满是羞涩的低声呢喃:“谢谢你救了王爷。”
福若此话说的莫名其妙。
苏朝生也是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见两人都是宫内人打扮,所以也就不再意外。
苏朝生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转头离去。
福若看着苏朝生离去的身影,心里若有所思。
“公主,你还是别看了,都被人家占了便宜,我们现在还是回宫去吧。”
翠莹还是心里替公主委屈。她见福若公主恋恋不舍的样子,心里已是又羞又恼。
福若回过神来,自失的一笑,点了点头。
苏朝生回到客栈,推开自己客房的房门,只见阿罗坐了床上对着自己拼命的眨着眼睛。
苏朝生不解其意,一脚踏进屋里笑他说道:“你小子就是只会装神弄鬼的,我跟你说一件事……”
苏朝生话未说完,只觉身后一阵风过。屋门啪的一声被人关上。
床上阿罗痛心疾首的埋怨说道:“我说好少爷哩,我跟你使得眼色你没有看到吗?咱们可是被人家一锅烩哩。”
苏朝生回头看时,只见身后两个持剑刺客各守一边。
那两个刺客对阿罗沉声喝道:“你快些闭嘴,当心老子们割了你的舌头去。”
阿罗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苏朝生也被挟持着坐了床上。一个刺客过来绑了苏朝生双手。
两个刺客互相递个眼色。其中一个亮出短剑,问另一个道:“动手吧?”
另一个刺客把门打开一道缝隙,看看外面,见有住店的客人离去,摆手说道:“稍等一会,等客人离去再动手。”
两名刺客稍等片刻,住店的客人渐渐离去。店小二开始挨个房间查看东西。
那守门的刺客见店小二就要走过来,回头对自己同伙说道:“在这里动手恐怕不行。惹出动静无法收拾。”
“那怎么办?”
另一名刺客开口问道。
“把他们两个绑了出去再说。”
“这怎么行?外面街上都是路人。他们两个只要大街上喊上一嗓子,可就天下人都知道了。大人让我们机密行事,你这算是哪门子机密。”
手持短剑的刺客不满的说。他们从御史台大人杨无义的管家那里得到命令,来这客栈找到苏朝生杀人灭口。
苏朝生和阿罗坐在床上。苏朝生的双手被绑在身后。他小心的蠕动双手,想试着脱困出来。
奈何那刺客绑缚的手法十分高明,无论苏朝生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得。
苏朝生看看阿罗。阿罗眨着眼睛,竟然从衣袖里探出来一把闪亮的短刀。
阿罗用手里短刀割着绑手的绳子,眼睛不时的看看那两名刺客。
刺客只关心外面的情况,正想着如何做事不露马脚。
阿罗终于悄悄的隔断了绳子,将手里刀子传给了苏朝生。
苏朝生接过刀子,也想办法将绳子割断。
“还是就在这里动手吧。”
拿短剑的刺客不耐烦的说道,转头恶狠狠的看着苏朝生和阿罗。
苏朝生手里攥着短刀,脸上带着笑意。
那刺客不解其意,笑说道:“你死到临头了还傻乎乎的傻笑。地下见了阎王可别忘了笑着打声招呼,说不定阎王一时心软,让你早一点超生投胎也说不定呢。”
“好吧,还是在这里动手吧。把他们两个带出去,也实在是太显眼了。”
另一个刺客见外面的人来来往往,而那店小二也正在挨个的收拾屋子,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那手持短剑的刺客见同伙已经同意。他狞笑着举起手中短剑,正要举剑就刺,却不想苏朝生猛的捅出短刀。
短刀的刀刃深深的刺进了刺客的肚子。那刺客手里还举着短剑,保持着姿势,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疑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苏朝生手里,是什么时候有了一把短刀匕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