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生从那个刺客身上拔出了短刀。
另外一个刺客,眼看着自己的同伴慢慢的倒在了地上。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那刺客看到苏朝生手里的短刀,便再也管不了许多,向着苏朝生扑了过来。
屋子里空间狭小,两人腾挪之间,打翻了屋里桌椅。
那刺客只是追着苏朝生上窜下跳,好几次剑刃都砍在了苏朝生的衣角上。
阿罗知道长剑无眼,手里拿着地上凳子做着掩护,见那刺客不备,便将手里东西扔了出去。
凳子虽然没有打在刺客身上,但却落在刺客前面,将那刺客脚下一拌。
那刺客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其实那刺客武功本来不弱,只是见到自己同伴莫名其妙的被苏朝生轻易刺杀,所以乱了方寸。
刺客目标是苏朝生,哪里顾得上阿罗。
那刺客心急的起身跳起,奈何客房屋子本就低矮。
刺客一跳之下脑袋撞在屋子的梁板上,身子落下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苏朝生见是空隙,回身短刀刺来。
那刺客见势不妙,手中抬起长剑向着苏朝生反刺而去。
苏朝生身子往后一缩,收回了手中短刀。
阿罗见苏朝生没有得手。他翻身在地上打个滚儿,顺手捡起死去刺客手中的长剑,将那剑刃向上擎起,直直的向前猛的刺去。
那刺客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身的功夫竟然死在了一个家仆手中。
阿罗手中的长剑正好从刺客的肋下刺入。
因为阿罗使出了全力,所以长剑的剑刃,直直的穿透了刺客的身体,从刺客的肚子穿了出来。
那刺客尚用手中长剑支着身体,嘴角流出血来,眼神虽有不甘,却渐渐失去了光泽。
阿罗松了手中剑柄,那刺客身子一歪,也倒了下去。
两名刺客就这样死在了客栈的客房里。
阿罗从地上站起来:,问苏朝生道:“少爷,咱们现在怎么办哩?咱们可是杀了人了。”
苏朝生皱下眉头,说道:“这两名刺客来的古怪,今天街上,静海王爷也险些被刺呢。”
“什么?静海王爷也有人刺杀?他们也太大胆了些,就不怕被诛杀九族吗?”
阿罗吃惊的说道。苏朝生打个手势,示意他小声点。
外面店小二就要查房过来。如果让那店小二看到地上躺的刺客尸体,肯定少不了一阵骚乱。
苏朝生和阿罗把两个刺客的尸体抬起放到床底下。
苏朝生心里想,这样虽然会连累了店家,可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两个刺客身份不明,显然是冲着苏朝生来的。
苏朝生想自己自从离了鸡柳镇,还没有得罪过什么样的人物,怎么忽然的就来了刺客追杀自己。
苏朝生心里纳闷。
这时店小二敲响了房门。
苏朝生开了门。那店小二探进脑袋,刚才响声像是没有听到。
“哎呦,两位少爷公子的,你们今天还住这里吗?你们要是赶路退店的话,我就去跟店掌柜的说一声,咱们就把这住店的房钱结了。”
那店小二脸上殷勤的笑着说话。
苏朝生也笑一笑答道:“你放心,我们少不了你家的房钱。”
苏朝生说着掏出那锭十两的元宝,在店小二眼前晃了一下,接着说道:“这十两银子,你先拿去,就当作我们住店的押金了。”
那店小二见苏朝生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的押金,脸上立刻乐开了花儿。
店小二忙不迭的收了银子揣进怀里,献媚的笑说道:“哎呦,好嘞,您公子还真是大方呢。您放心,这间屋子就是公子您的了。您要有什么跑腿的事情,尽管吱一声,我什么事情都能给您办了。”
苏朝生见那店小二点头哈腰的脸上道谢说好,心里却是过意不去。
等他和阿罗走后,那两具刺客的尸体,可是要给店里惹来大麻烦呢。
苏朝生虽然心里不忍,可是他却更不想在这里吃了官司。
苏朝生好歹支走了店小二,转身把门关上,对阿罗说:“我们也收拾东西赶紧离开这里吧。要是再来两个刺客,可就遭了。”
这里苏朝生和阿罗偷偷的离了客栈。
禁城皇宫里却是真的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了。
福若公主和翠莹回到皇宫。宫内人见到公主回来了,赶紧跑去禀报了上皇阮九天。
阮九天暴怒之下,下令宫人看住了福若公主,一步也不许公主离了褚祥宫。
再有宫内人敢放了公主出去,定斩不饶。
福若公主在褚祥宫里生着闷气。
皇后知道公主回来了,马上从自己寝宫过来看视。
皇后来到了褚祥宫。宫女们见是皇后驾到,自然跪拜了地上迎接皇后娘娘。
因为陪着公主外面乱闯,翠莹果真被罚送去了浣衣库。
新来的宫女不懂侍候,惹得福若大发脾气。
皇后听到公主寝宫里银盘碎瓶的叮当作响。于是径直进了公主房间。恰巧一只攒花银碟横飞过来,差点打在皇后的额头上。
皇后的贴身侍女吓了一跳,生怕皇后有了什么闪失怪罪自己,赶紧往前一步挡了皇后前面。
皇后却镇定自若的处惊不变。她咯咯笑了一声对福若说道:“我的好公主,你这是生的什么气呢?来,跟我说说,又是谁敢惹你生气了?”
其实这皇后并不比福若大了几岁。
福若的亲生母亲先行皇后早已去世多年。这皇后当时只是下等嫔妃,先行皇后去世之后才得以上位。
虽然现在她贵为皇后,可是却深知在这皇宫里,唯一敢不从上皇阮九天圣命的人,也只有眼前的这福若公主。
这也是因为原来的先行皇后,和上皇阮九天伉俪情深,因为爱屋及乌,所以阮九天对于福若小公主才极为宠溺。
就这样,就算是皇后也不得不赶来巴结一下小公主了。
福若对于这父皇的皇后却是即无恶感也无好感,因此也就对这皇后少了恭敬之心。
福若看了皇后一眼,冷哼了一下屈身坐了暖榻之上。两个宫女赶紧跪了地上收拾杂物。
皇后看了地上散落的珍果玉盘,往前挽袖迈了几步。一直走到福若公主的床榻前,试着挨着公主身边坐下。
皇后见公主没有嫌恶之意,这才放心说道:“公主也是小性子呢,既然要出宫去玩,何不大大方方的求了父皇放你出去。这样也就不会弄得这皇宫里人仰马翻的乱做一团了。”
“我若跟父皇说了,他还肯放我出去?”
福若公主用气的反问一句说道。
皇后笑了一下,伸出葱白玉手,小心的替公主舒展下散乱的头发,陪着心意说道:“你可是上皇的掌上明珠,你要什么上皇还不得给你想办法弄了来?”
“亏你说的好,这皇宫里能有什么是我要的?”
福若公主看着那两个宫女打扫完了东西。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给我把翠莹找来。”
那两个宫女噤若寒蝉的站立一旁,不敢说话。
皇后微笑搭腔说道:“公主既然发话了,你们就去办吧。浣衣库可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那翠莹看着挺机灵的,虽然做了糊涂事,可是这样惩罚也太过了些。”
“是,……可是,上皇有旨意。”
那两个宫女虽然齐声答应了,可是惩罚翠莹去浣衣库当差可是上皇阮九天的旨意命令。
皇后自然明白那两个宫女顾忌什么,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们放心,这事情自由我作主,这后宫里的事情难道还不是我说了算吗?”
“是,遵皇后旨意,我们这就去把翠莹姐姐接过来。”
那两个宫女得了皇后旨意,自是放心的前去传话办差。
皇后这才对公主亲切的一笑说道:“公主这下可满意了吗?”
福若虽然对皇后一直冷淡,可是此时却也不能不有所表示了。
福若也回礼的一笑说道:“嗯,我替翠莹谢谢皇后了。”
皇后见福若对自己态度软化了很多,心里也高兴,又说道:“你我虽然只是名义上的母女,可我却一直拿你当作最亲近的人来看待。我们之间,可是别说什么客气话了。”
福若公主见皇后一直热切的应承自己,只得点头领了她的好意。
皇后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自然心满意足的开心起来。
两人一直说话不休,外面翠莹回来了公主寝宫。
翠莹见到皇后也在公主寝室之内,虽然心里委屈,却也忍着眼泪给皇后请安致意。
福若见翠莹哭红了眼睛。两人自小一块儿长大,虽然是名义上的主仆,但却亲如姐妹。
福若自己心里也是一阵难过,可当着皇后的面却不好多说什么。
其实皇后此行也是另有目的。眼看上皇阮九天日见老迈,皇后也不得不为自己将来早做打算。
上皇膝下几个皇子公主,将来继承皇位的人选也只在二皇子和四皇子两人之间选出。
二皇子敦厚忠孝,四皇子倒也显得精明强干。两位皇子都各有所长。
储位之争早已展开,两位皇子身边也都各自积聚了一些朝廷势力。
前些时日,两位皇子也趁着进宫拜寿的机会,向皇后透出口风,都想争这储君之位。
皇后地位尊贵,两位皇子都指望皇后的枕边风,能使储君之位的天平向自己这边偏移一下。
皇后见两位皇子都来奉承自己,心里自是高兴。可是想到在这皇宫之内,上皇阮九天却是最最疼爱福若一人。
所以,既然要帮着皇子争夺储君之位,还是要来跟这福若公主拉近一点关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