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生和阿罗偷偷的离了客栈。两人漫无目的的走到大街上。
阿罗转头问苏朝生:“少爷,我们这会子去哪里呢?咱们总不能就在这里傻站着吧?”
“看看吧,只要二叔出了牢房,咱们就回家去。”
“那你去王府见到王爷了吗?”
阿罗还不知道苏朝生救过静海王爷的事情。
“静海王爷已经答应帮忙救二叔了。”
苏朝生想着说道。他却不知,此时静海王府里,阮秦却正在为自己被刺一事恼怒不已。
阮秦想不明白,究竟何人竟有如此大的胆量,敢光天化日之下大街上行刺自己。
阮秦站在王府的寝殿大堂里。京城的镇守太尉荣宝恭敬的站在一边,等候王爷差遣。
阮秦来回踱步。太尉荣宝的眼睛也随着王爷的身影来回转动。
末了,王爷倏的停住了脚步,扭头对荣宝说道:“太尉大人,依你之见,到底是何人想要行刺于我。”
荣宝转着脑子,这话他可不能随便回答。
行刺王爷是天大的罪过,在没有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之前,荣宝可不能将刺杀王爷的罪名,随便的推到一个怀疑的人身上。
可是王爷的问话却不能不答。
荣宝躬身说道:“禀王爷,这事情还得容卑职细细查访之后才能回复王爷。王爷现在所问,卑职实在是回答不出呀。”
阮秦眼看着荣宝,这镇守太尉大人也是个皮里阳秋的精灵人物。他既然回答的模棱两可,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吧,还请大人回去之后务必快快查访,只要能捉住凶手,就是大功一件。到时我自会向上皇举荐大人的功劳。”
“卑职谢王爷栽培,下官现在就回属衙加派人手查案捕凶,到时一定给王爷一个交代。”
“嗯,好,我就在这里等着大人的消息了。”
“是,卑职先行告退了。”
王府里管家礼送镇守太尉荣宝出了王府。
管家回来之后,阮秦却对管家细声说道:“想要杀我之人,绝非等闲之辈。此事或许跟四皇子有关。我本想助二皇子登上储位。四皇子或许会因为此事嫉恨与我。”
那管家恭敬答道:“王爷既然已经知道是四皇子所为,那我们也应该想法应对才是。”
“这事不急,我现在既然毫发无损,再说这事情我也只是心中怀疑。在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也不好出手相对。这事情等等再说吧。眼下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
“什么事情?还请王爷吩咐?”
那管家问道。
“今天救我之人是刑狱司官苏炳和大人的内侄,苏炳和现在大牢里,上皇还没有下旨发落。你拿了我的手本去大牢,知会一下新任的刑狱司官袁无成,让他好好宽待一下苏大人。”
“王爷,这事好办,那袁无成肯定还不敢不卖王爷的面子。”
“那也未定,袁无成是太师严九龄举荐的人选,他听不听我的招呼还在两可之间。这事还得等我面圣之后亲自去说。好了,你先去吧,就照我的意思去办。”
那管家退了出去,自去办理王爷吩咐的事情。
稍后。
王妃带着几位世子郡主的也来给王爷请安。见了家人,阮秦倒是一下放宽了心意。
不久之后,王府的门人进来通报,说是二皇子亲自来看望王爷。
阮秦赶忙让王妃和一众家人回避。自己端正了态度,亲自出门迎候二皇子。
那二皇子阮素,因为在自己宫里听到静海王爷被刺的消息,所以急急的赶来看望。
二皇子的华轿到了王府门口。静海王爷阮秦亲自迎接着阮素进了王府。
那阮素身穿黄锦绣水龙团褂,身形英俊潇洒,双目炯炯有神,当然满身都是富贵之气。
阮素与阮秦见礼过后,开口说话。
“我在宫内得到消息,说是皇叔遭了歹人暗算,险些被刺。所以特地来看望一下皇叔。今知道皇叔身体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二皇子关心的说。
两人同步往前走,身后侍从离开了一段距离。
阮秦心照不宣的说道:“看来我也是托了二皇子的福分,那刺客空手而归了。”
“事情凶险,皇叔以后还要小心才是。”
“嗯,多谢二皇子关心。那幕后黑手想要我这老命,恐怕还差些功夫。”
阮秦说着哈哈一笑。两人会意。
阮素说道:“总之皇叔以后一定多加小心就是。这里我也不能久留。我这回给皇叔带来一些蕃国进贡的补身丸,我试过,对身体实在大有好处。也请皇叔尝试一下,看有没有效果。”
二皇子说着从衣袖袋中,掏出一个香氛的象牙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裹在锦缎里的四粒香红的药丸。
阮秦收了二皇子给的丸药。然后便礼送二皇子出了王府。
阮秦送走了二皇子,刚要回去寝殿休息。门人接着来报,说是四皇子也来求见看望王爷。
阮秦心里笑说一句,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他心里想着,还是正了衣冠出门迎接那四皇子。
王爷府里客人络绎不绝。凡是听到阮秦被刺消息的朝中大臣,都纷纷跑来持了重礼看望王爷。
阮秦自己应接不暇,送的礼物很快便堆满了廊道。等那管家办事回来,见王府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贵礼重物,心里也是吃惊不已。
王爷见管家回来了,便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那管家却答非所问的对王爷说道:“禀王爷,我这回去刑狱司衙门,却还听到了一件事情呢。”
“什么事情?”
阮秦问道。
那管家神秘的细语说道:“我听刑狱司的副总捕头铁熊说话,乌由国的贡使节队在松州城被人打劫,他们来使的星络夫人也一起失踪不明了。”
“我当是什么事情,这件事朝廷里早有邸报,我早已知道,还要你说。”
“不是,王爷,我说的可不是这件事情。”
那管家鬼祟而神秘。
“嗯?什么事情不会一次说个明白。”
阮秦不满的说道。
“王爷,你可知道那星络夫人可是乌由国第一的美人,比那太师府里的青青姑娘还要漂亮好几倍呢。”
“嗯?”
阮秦听到此话,眼里亮了精光。他心中因对那青青姑娘思而不得,早有芥蒂。
现下阮秦听说那乌由国的星络夫人,竟然比青青姑娘还有美丽许多倍,自然心驰神往的幻想起来。
“那星络夫人现在哪里?你可听到一点消息。”
阮秦急切的问道。
“我就是为了这事才来禀告王爷的。”
管家说着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王爷。
原来这管家自去刑狱司衙门,将王爷的喻令告诉了那新任的刑狱司官袁无成。
袁无成接到王爷口谕,自然不敢怠慢。他虽是太师提携举荐的人物,可是却最会见风使舵。他又怎么肯为了这件事情得罪了静海王爷。
所以,那管家倒是没有多费什么功夫,轻易的说服了袁无成善待苏炳和,并想法给他宽释罪名。
事情办成之后,管家便打道回府。哪知路上遇到了御史台大人杨无义的府里下人。
那杨无义府里的下人,曾被王爷管家重金收买了来作耳目。此时两人互相遇上,王府管家自然随口打听一下,御史大人杨无义府里近来的情况。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之下,王府管家才从那人口里知道。
前些日子御史大人杨无义,将府里后园子封了起来,并派了贴心心腹看管园门,府里任何人不得近前半步。
府里下人尽皆好奇,但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每天定时的便有人送饭过去。
这样杨无义府里难免谣言四起。府里下人暗地议论,那后园子里关了三个异国的奇异女子。
王府管家听说了这一消息之后,自然赶紧回来给王爷复命回话。
阮素听说之后,心里已经明白了事情大概。
看来劫掠乌由国贡使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朝廷的御史大人杨无义。
只是阮秦实在想不到,这杨无义竟有如此天大的胆子敢做下这样事情,难道他真的不怕因为此事被诛杀九族吗?
阮秦想得心中疑惑,现在朝堂之内风云涌动,皇子之间暗斗不已。朝廷重臣又做下如此勾当。
不过,阮秦想到那星络夫人是乌由国第一的美人,心里又是一阵热乎。
“好吧,此事暂且如此,你也一定要把嘴巴闭紧了,千万不要露出风去,让人家知道咱们已经知晓了这样事情。”
阮秦叮嘱了一句。那管家自然连声应和。
“那御史台府里的下人,你也好好的看顾一下。这样吧,你去库房账上支取一些银子,就一千两吧,拿去给了那御史台大人的家仆,让他有什么消息,及时的来报于你知道。”
“啊?王爷是说给他一千两银子?”
管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千两银子可是大数目,都够得上买下两间的绸庄,一间的当铺。
阮秦见管家心疼起了银子,一笑说道:“这不是心疼银子的时候,重赏之下才有勇夫。你不喂饱了他,人家又怎么肯给咱们卖命求荣。”
“是,我就按王爷的意思办就是。”
那管家答应着,退了出去。
外面苏朝生和阿罗在街上闲逛了一圈,想找下一家的客栈临时住下。
两人在街上看着路两边的招牌往前走去。
前面一队饰物华丽的人马走了过来,直到香煜楼前面才停住了队伍。
下马之人中,其中一个正是轩项国王子武一郎。那武一郎和自己的几个贴身侍卫,大踏步的进了京城食肆香煜楼。
阿罗看的眼直,他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苏朝生说道:“少爷,我们来京了,也还没有尝过京城美食哩。我们也去打打牙祭吧?”
苏朝生见阿罗说的可怜,想到二叔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包裹里也还有的银子,就是饱餐一顿也是应该的。
“好,你说的也对,我们就尝尝这京城的美食,这样也就不枉我们来京走这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