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生和阿罗进了香煜楼。那轩项国的王子武一郎,早已楼上雅座里坐去。
苏朝生和阿罗坐了楼下厅堂里。两人等着店里小二上菜的功夫,店门口进来两位轻纱蒙面的女子。
那两位蒙面的女子身穿异国服装。他们进店之后,便被武一郎的贴身侍卫领了楼上去。
武一郎面前桌子上早已摆好了酒菜,身边跟随的轩项国护卫将军弥都,给武一郎倒了美酒。
弥都手中执壶,对武一郎说道:“王子殿下为何选在这个地方见她们,这里人多眼杂,只怕难保机密。”
武一郎看着窗外街景,说道:“人多可以掩饰不与外人知道。她们已经上楼来了。”
武一郎说完。那两个蒙面女子果然由侍卫领着走了进来。
那两个蒙面女子卸下脸上轻纱。两人俱都异国相貌,虽然极为美丽,但却透出一股妖艳魅惑气质。
那两个女人手腕上各挂着一串响铃,身姿妖娆之间也不客气,径直坐了武一郎的对面。
其中一个手持酒杯,咯咯一笑说道:“王子殿下也是选的好地方。这里人多眼杂,却也掩人耳目。”
武一郎冷冷的看那两个女人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两位从东洲远道而来,所以我才特地在这香煜楼为两位接风洗尘。”
那两个女人好不得意,兀自笑着说道:“还是王子殿下好会说话,既然殿下肯盛意款待,我们也就不好辜负了王子心意了。”
两个女子也真的毫不客气,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旁边弥都见两人虽相貌艳丽,但却举止不雅,心中对此已是不屑。
武一郎镇静的等着两人吃饱喝足,这才慢慢说道:“我所托的事情,不知两位是否可以成事?”
来的这两个奇女子,正是来自东洲的巫师姐妹黑凤和黎火。她们两人游历五洲各国,专为收财以行巫蛊法事。
武一郎之所以重金请了黑凤和黎火,远道而来这上国京城,只因他想求婚宛国的琬星公主。
武一郎曾数次派人带了重金礼品去宛国求亲,奈何那琬星公主对自己送去的礼物拒而不收。
屡次被拒之后,武一郎只得向这巫师姐妹求教解法。
其实,武一郎心中打的好算盘。他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可以同时娶了上国和宛国两国的公主为妻。
到那时武一郎作为两国的驸马佳婿,轩项国就可以依靠着这两个强大的国家,傲视五洲,睥睨天下。
武一郎打着心中算盘,将自己心中所愿都寄托在了这两个巫女身上。
武一郎希望黑凤和黎火可以混进宛国的皇宫,行使巫蛊之术迷惑那琬星公主。
而上国这边,武一郎早已得到消息,上国上皇阮九天,已经有意招纳自己为婿。
而且武一郎对于自己也颇为自信。所以在禁城皇宫中刻意保留着一份矜持。
武一郎认为凭着自己轩项国第一美男子的身份。那福若公主迟早还不是自己掌中之物。
武一郎心里想着美事,自与那东洲巫师商议事情。
楼下,只一会儿功夫,店小二便将苏朝生和阿罗点好的酒菜端了上来。
阿罗早已饿空了肚子,自然拿起筷子喝酒吃菜。
苏朝生肚里还有心事,只是吃了几口凉菜便觉食不甘味。
阿罗见苏朝生停了筷子,眼睛看着楼上,以为他对上楼的那异国女子起了心意。
阿罗笑话苏朝生说道:“少爷,我看你这一路也是艳福不尽了。先是那知更仙子,还有松州城将军府的大小姐。你还想怎样哩?”
阿罗仰着脖子喝了一口酒,啧啧嘴巴,瞎说道:“照我说,你也知足吧。我就一个环萍儿都觉心满意足哩。”
阿罗说着胡话。苏朝生哪里知道这傻小子,脑子里早已想歪。
苏朝生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酱汁牛肉放了阿罗跟前碗里,说道:“吃着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巴,你脑子里想些什么呢。咱们正事要紧,你快吃吧,吃完了还要早些找店住下。”
阿罗夹起苏朝生给的牛肉,笑说道:“还是少爷对我好,可是了,少爷,那两个女子,你倒是看上了哪个哩?”
苏朝生也不知道阿罗嘴里的那两个女子,到底是哪两个女子。
苏朝生回想自从离了松州城,也不知道知更去了哪里。
苏朝生叹了口气,自是满腹心肠。
苏朝生这里吃饭心里想着知更。
而实际上,当日自从苏朝生离了将军府,知更后来也跟林青梅不辞而别,悄悄的离了松州城,去了鸡柳镇。
只是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之下,两人就此错过了来回的路上。
当知更赶到鸡柳镇的时候,苏家一家人,已经启程回了松州城。
知更与苏朝生就此错过。她只得遵着师父嘱托,踏上寻找古鹤至宝星云圣杵之路。
知更曾听林青梅所说,那青梵道长当年曾经见过花蓉师姐,而且当时师姐花蓉已经身负重伤。
只是不知师姐现在是否伤好痊愈,只要找到师姐,也就可以完成师父命令,找到那族中至宝星云圣杵了。
知更去到三清山,见到了青梵道长。那青梵道长将当年往事对知更述说了一遍。
知更听过之后,不禁对青梵道长埋怨道:“依道长所说,当年师姐身负重伤。既然如此,道长应该留下师姐给她治伤才对。怎么可以让师姐自行离去?”
青梵道长已是银发垂髯,悠悠说道:“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法,只是你那师姐太过倔犟。总之她就是不肯留下让我给她疗伤救治。唉,现在想来,也是一大憾事。”
知更遥想当年师姐就此带伤离去,心中不忍,眼中含泪。
知更再细问道长是否知道师姐去了何处。
那青梵道长沉思片刻,细想说道:“当年你那师姐曾经问我,人世之中何为因果?这本是佛家禅语。我也无法回答与她。”
“前世只因,后世之果。你那师姐凡心未了,其实她并非一人前来。据我所知,在她身边还有一人与她相伴。”
知更听出青梵道长话中之音,说道:“道长所说,我也知道,那相伴之人或许是桐木师兄。”
当年往事花逐月,今日尘非化骨凉。一切都已随风而去。
知更忍着伤心难过离了三清山。
只是师姐和桐木师兄俱都功法高强。桐木师兄又怎么会让师姐身受重伤。
其中内情,知更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过,知更心里却还抱有一线希望。那青梵道长只知道师姐身受重伤,对于师姐生死一事也只是猜测一番。
或许师姐当年去了别处疗伤也未可知。
知更自我安慰自己。
当知更再回到松州城的时候,苏朝生已经去了上京。
一步错过步步错。知更心里只骂苏朝生走的急,为什么不肯多留一会儿。她也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老老实实的就在松州城里等着。
松州城到上京路途遥远。知更生怕再与苏朝生走错,所以便老老实实的就在松州城里待着。
不过,知更却没有再去将军府。她怕林青梅会再次拘束了自己,所以便离得将军府远远的。
松州城里大户颇多。知更技痒难耐,所以便像往常一样,夜里偷偷的潜进一户大宅中,想要随便找点珍宝玉器取用。
这户大宅子,正是松州城里富豪乡绅丰连城的家宅。
丰连城通着海贼津步乔冢,做着海上贸易,自然家资鼎富。
夜半过后,知更进了丰连城的宅子。她纵身飞起翻进院墙,跳跃之下飞上了宅里主房的屋脊。
丰连城的大宅子,就是比董振海的将军府也差不了多少。一栋一栋的主房偏殿,实际上比将军府还有豪奢。
知更蹲在屋脊上,轻手打开房顶上一块瓦片。
瓦片下面露出一缕烛光。这下面正是丰连城住所的书房。
知更从瓦片的窟窿向下望去。只见丰连城书房里,一个少年正在用功读书。
那少年青巾束发,布衣汗衫,端坐在椅子上俯着书案,聚精会神的在两根手腕粗的火烛下读书朗诵。
知更看得心里一乐,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用功读书的少年。
此时,少年旁边一个声音轻轻说道:“凡儿,时间不早了,书还是明天再读吧,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是,爹爹,您常说书中自有珍宝屋。可是咱家珍宝都锁在家里的库房里。书中可是什么都没有呀?”
“呵呵,凡儿,爹爹让你读书,可不是为了银子珍宝呢。要只说珍宝银子,咱们家的财宝已是几世都花不完呢。”
“那为什么还要读书呢?”
“读书可以明事理呀。书中自有可以解惑天下的道理,等你长大之后就明白了。”
那少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少年名叫丰不凡,而他的爹爹,正是松州豪绅丰连城。
丰连城领着自己儿子丰不凡去了卧室休息。
知更在房顶上听的明白,这丰家的珍宝银子都锁在库房里。
既然他们有几世都花不完的钱财,那我取一点来用,也就无可无不可了。
知更心里轻快的想着,倒是有点佩服这丰连城教子有方。
知更从房顶上飘身跃下,从窗户翻身进了屋子。
屋子里火烛没有熄灭。知更随手翻找着东西。
墙边书架上摆满了古书诗集。两个古董瓷瓶显眼的摆在书架上,看上去与那诗书毫不相称。
知更自然知道其中伎俩。她抬手拿出瓷瓶放在一边桌子上,伸手摸了摸里面,果然有一个凸出的机关把手。
知更触动机关,只听咔的一声,那书架做的活门缓缓的向一侧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