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洞府,蛤蟆妖王修五侯甚是得意。他在避尘居士进了风岩洞后不久,趁着避尘不备,释放了五毒之气,将避尘居士毒晕了过去。
等到避尘居士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修五侯关在了一座地牢里。
修五侯见困住了避尘居士,便试着研习移形换魂的法术。
他在自己风岩洞府的地宫中,摆好了祭台。祭台两侧是巨大的朝天烛,闪亮的烛光照的洞府地宫之内亮如白昼。
避尘居士中毒之后便一直身弱无力。他被修五侯收走了宝剑,身上所带的定金珠也被修五侯收了去。
当修五侯一切准备好之后,便命手下妖精带了避尘居士上来。
避尘被放在了地宫的祭台上。他精神恍惚之间,只看到许多的小人在自己身边晃动。
修五侯也喝下药水,然后便被几个蛤蟆小妖抬着,一起放了祭台上。
那祭台通体镌刻着从上古神书抄摹的法文。
修五侯和避尘居士并排躺在一起。
修五侯的妖师走上前来,在祭台周围又点满了一些细小的火烛。
然后那妖师便手拿着两只火烛,立在两人的头顶上。
那火烛蚕豆样大小的灯芯,闪着绿色的精光。
妖师开始围着祭台转圈,并念诵移形换魂的法决。
祭台上那些细小的火烛开始烛光闪烁。修五侯和避尘居士的魂魄,慢慢的从各自的身体中游离了出来。
避尘居士的魂魄漂浮在半空。他看着自己躺在祭台上的身体,想要附身回去。
奈何在避尘居士的魂魄和躯体之间,仿佛阻隔了一道法墙屏障。无论避尘居士怎样挣扎,都无法附身回去。
而这边修五侯的魂魄也已经离窍而出。修五侯看着避尘的躯体,那正是他朝思梦想,想要得到的东西。
修五侯的魂魄在避尘居士的躯体上方徘徊了一下,然后猛的向下钻进了避尘居士的身躯里。
避尘居士眼睁睁的看着那蛤蟆妖王,抢占了自己的身体却无法可施。
接着在痛苦中,避尘居士的魂魄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强行吸引着,附身在了蛤蟆妖王修五侯的身体上。
两人就这样互相交换了身体。
时辰过后,当修五侯苏醒过来的时候。他手下的那些蛤蟆小妖还不敢相信,这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大王修五侯。
那妖师见法术成功,自然开心的向修五侯道喜称贺。
两个小妖抬来一面巨大的镜子,恭放在修五侯的面前。
修五侯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面孔,摸着自己的脸庞,看那陌生的面孔俊朗而清秀。
修五侯心花怒放。洞府地宫之中一阵兴高采烈。
而避尘居士则又被关回了地牢里。
修五侯在洞府中庆贺自己换了人形。外面蛤蟆小妖进来回报,说是外面古鹤知更仙子来了洞府门外。
修五侯自认做了坏事,心里一惊。旁边妖师却对修五侯说道:“大王不必惊慌,您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样貌,又怕的什么。”
修五侯这才想到自己已经是那避尘居士的样子。
修五侯镇定了心神,尽力装作避尘居士的神态,对回报的小妖说道:“那知更仙子又是为何事而来?好啦,你们快去请了仙子进来。”
那小妖忙去洞府门外请了知更进来。
知更跟着小妖进了洞府。
那修五侯先行躲了起来,让手下妖师迎接着知更。
知更没有见到修五侯,便问妖师道:“你家大王呢?那修五侯知道我来了,不肯来见我吗?”
蛤蟆妖师陪着笑脸,脸上疙瘩褶子煞是难看。
“禀了姑奶奶,我家大王前几日生了疾病,现在还卧床不起呢。”
“什么生了疾病?你们休想骗我。我是来找人的。前些时日,修五侯困了一位仙家师兄在这里,你们马上给我把人放出来。”
那蛤蟆妖兽故作为难的说道:“姑奶奶所说,倒是确有其事。可是那仙长在这里吃喝快乐,也是自愿。我们大王可没有困住他。”
“呸!修五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那仙家师兄是什么样人物?怎会跟你们这些蛤蟆精混迹一起。快些把人放出来,不然我可饶不了你们。”
知更喝骂说道。令那蛤蟆妖师赶紧将避尘居士放出人来。
“我是真的没有欺骗了姑奶奶。您若不信的话,跟我一起看了就知道了。”
那蛤蟆妖师带着知更去了地宫府殿。
知更真的在一间屋子里,看到修五侯躺在一张病床上。那修五侯在床上一动不动,看上去仿佛病入膏肓。
知更摇头叹气说道:“想不到修五侯竟然病成这样。他也是自做的罪孽,该有的报应。”
那蛤蟆妖师旁边假装伤心难过的说道:“我家大王也是可怜,前些日子不知得了什么怪病,一下子就卧床不起。”
蛤蟆妖师这样说话。知更想到这修五侯也没有做下太多恶事。而且他们蛤蟆妖族,一直以来都是古鹤仙族的奴仆。
知更心里又起了恻隐之心,对蛤蟆妖师说道:“你家妖王修五侯虽然多有不堪,可是罪不至死。我这里还有一粒还魂丹,你拿了去给修五侯服下,或许可以救他一命。”
知更取了还魂丹交给蛤蟆妖师。
那蛤蟆妖师凭空得了这极好的东西,自然心里高兴。
蛤蟆妖师装模作样的对知更说道:“我替我家大王谢过姑奶奶了。等我家大王醒来,一定还要给姑奶奶烧香磕头呢。”
知更却不再耐烦跟这蛤蟆妖师啰嗦说话。
“修五侯好不好的,也是他的造化机缘。那仙家师兄呢,还不快些带我见他。”
蛤蟆妖师自然带了知更去见到了假冒的避尘居士。
修五侯扮作的避尘居士见到知更,心内发虚的不敢正眼看视。
知更以为避尘居士,只是心里有愧才与自己生涩的不肯说话。
“师兄,多年不见,你还是样貌未变。我姐姐可是想你成了可怜人呢。”
知更看着避尘,心想这避尘居士当年是何等的英俊潇洒,飘逸洒脱的别样人物,现在竟是显得颓废了许多。
修五侯见知更与自己说话声音委婉好听,心情激动之余却是满心忐忑。
少顷,修五侯才敢嗫嚅答话。
“呃,仙……仙子姑娘别来无恙呀……”
修五侯吞吞吐吐。
知更虽觉奇怪,可也没有多想。自以为面前这避尘居士,经过多年的孤苦修行,再也不复当年之情。
知更出了风岩洞府。修五侯也跟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
修五侯想到自己现在是人形面世,心里自是高兴非常。
这外面的世界,难道真的还是以前的世界?
换了身份角度,修五侯觉得这个世界瞬间美丽了许多。
知更见修五侯贪婪的看着眼前世界景象,心里只是好笑,眼前避尘居士修行的神志不清了。
“你还想不想我姐姐?她痴痴的等你许多年。你却不曾前去看她。你这样对的起她吗?”
到了外面,知更幽怨的问道。
修五侯自然不明白知更话中含义。不过,他也知道凌云山上仙族之中,还有一个芙瑶仙子也是仙师嫡传弟子。
修五侯想知更刚才所说的姐姐,肯定就是那芙瑶仙子了。
可惜,修五侯虽然得了避尘居士的皮囊,却到底没有避尘居士的修为。
修五侯傻乎乎说道:“你那姐姐我虽想着她,可是对你,我却也从未忘怀。”
知更被这眼前假冒的避尘居士说的面红耳热,心有不悦的啐了一口说道:“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胡话?真是修行的变成了糊涂傻瓜吗?你心里只要我姐姐就行。我又何时让你惦记了?”
知更骂了一句,看看眼前这避尘傻里傻气的样子,心想那芙瑶师姐真是害了眼病才会看上他。
修五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想到多说不如少说的闭了嘴巴,只是一路呆头呆脑的跟着知更往前走。
两人从风岩洞府起,施了飞身术,一直往前攀树过崖的飞走了一段距离。
山陡树密之间,过了几道山岗,落在地上。此地已是离着那溶溶洞府不远。
两人停下休息,只见前面树林里人影闪过,接着一个红衣女子从树梢上面飘落下来。
“呵呵,这不是知更仙子吗?咦?您身后这位俊美男子又是哪里的公子呢?他可比那稚嫩的小白脸看着可人多了。呵呵。”
这红衣女子恰是红萝夫人。原来她听到手下出外探查的狐妖回来报说,那知更仙子去了修五侯的风岩洞府。
红萝知道消息之后心里奇怪。那知更仙子又怎么肯屈身前往修五侯的风岩洞府。
这里面一定还有蹊跷之事。所以,红萝夫人便想赶去风岩洞府一探究竟。
哪知在这半路上,三人却迎头碰个照面。
红萝笑嘻嘻的看着知更身后的避尘居士。
这修五侯假扮的避尘居士见红萝笑眼看着自己。他心里一阵发毛,生怕被红萝看出破绽。
红萝却没有看出异样。她向来花痴,特别钟情于美貌男子。
修五侯与红萝夫人却是老相识。他见红萝瞧来瞧去都没有看出自己破绽,心里提了胆子,大方的回敬似的看着红萝。
红萝见避尘一下变了眼中神色,脸上含笑看着自己,竟然佯装羞涩起来。
红萝咯咯笑着说道:“您先生真是好大胆,看得奴家都脸红心跳了。”
红萝说着半掩了红唇,脸上霞云如飞,好一副娇媚之态。
知更听到红萝话声娇嗲,回头看一眼避尘。
那避尘尚自得意之中,冷不防听到知更声起。
“姐姐一生钟情于你,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是君子做派。真是好恶心人吗?”
知更说完自己飞身而去,剩下修五侯扮作的避尘居士和红萝互相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