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义府中管家派出的刺客杀手,在大街上失去了苏朝生的踪影,只好回去跟管家复命。
因为屡次失手,那管家害怕杨无义怪罪下来,只好隐情不报。
杨无义府里,星络夫人依旧被囚禁在府中后院里。
杨无义会定时派人送来饭菜,或者一些生活所需。杨无义心里只想使星络夫人乖乖就范,从了自己。
奈何几次碰壁之下,杨无义渐渐失去了耐心。
这次,杨无义依旧如常的来到了星络夫人这里。
杨无义眼看着夫人俏丽的容颜,按耐着激动如火的心情,劝星络夫人说道:
“夫人何必顽固不化,只要夫人答应顺从了我,我必护着夫人安全。从此之后,夫人只管跟着我享尽这世间荣华。”
星络对此依旧嗤之以鼻的说道:“大人还是不必多费口舌了。如果我跟大人一样贪恋这世间荣华,我也不会有这上国之行了。不过,倘若大人肯帮我办成一件事情,我倒是愿意从了大人的意思。”
“什么事情?夫人尽管说来。”
杨无义本以为事情无望,可没想到星络夫人轻易的就松了口吻,不禁一下心花怒放。
“大人倘若可以让上皇改变心意,不再远征乌由国土,我愿留在这京城里,陪伴大人就此始终。”
星络夫人起身走到小小的窗户之前,看着窗外园中的景色。那高高的围墙,到底还是困锁了这一园春景。
“好,我希望夫人可以信守承诺。”
杨无义咬牙说道。他铁了心要让星络夫人心甘情愿的跟了自己。
星络夫人脸上微微一笑,目无表情的说道:“那是当然,大人只要肯做到我说之事。出口诺言,必将一生所守。”
“好,我们一言为定。”
杨无义两眼放光,拍了下手,走了出去。
侍候星络夫人的两个侍女走上前来,看着星络夫人眼含热泪的说道:“夫人何必一定要委屈了自己,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不好吗?”
星络夫人无奈的摇头叹息,说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样的办法可想?只是不知道太宰大人,现在怎么样了?倘若事成,我也终不会有负大王所托了。”
星络夫人喃喃的说着。来时她的命运就已注定,此时更是无力转折。
那两个侍女陪在星络身边痛哭起来。
镇守衙门果然撤了通缉的布告。
苏朝生和阿罗却不敢大街上随便走动。
禁城皇宫里,上皇阮九天问过静海王爷阮秦被刺的事情,自然震怒非常。
阮九天坐在龙椅之上,看着静海王爷阮秦愤然说道:“想不到在京城之内,竟然敢有人刺杀王爷,这事如果让远道而来的各国王子和使节们知道,上国天威又将何在?”
阮秦见上皇阮九天为了自己被刺一事大动肝火,心中一热,答道:“上皇还请息怒,那刺客或许只是一般小贼所为。臣弟被刺之事,自然交给京城镇守司衙门慢慢查清。我们眼下事务,还是公主婚事要紧。”
上皇阮九天见阮秦不顾自己安危还想着公主婚事,自然心中感慨。
“公主婚事,哪里比得上你身家性命重要。这事一定要让镇守司衙门和刑狱司衙门速速破案,一定要将那刺客捉拿归案。”
阮秦见皇兄说到刑狱司衙,马上接口说道:“上皇刚才喻令要让刑狱司和镇守司限期破案。臣弟倒是有一事要奏于陛下。”
“什么事情?尽管说来。”
“禀上皇,那原来的刑狱司官苏炳和,一向为官清正廉明。不能只因为一项为他人疏通关节的罪名就将其下狱治罪。虽然此事朝中参议,已经报令重新审理,但还请上皇明察。”
“是吗?此事也是太师严九龄和御史台会商之后才定的罪名。既然王爷如此说话,那就暂且将苏炳和放出来吧。”
上皇此刻心情大好,自然听进良言。
而阮秦想不到自己一句话就救了苏炳和出来。这样苏炳和一定会感恩自己,那自己这边也就又多了一位重臣相助。
阮秦领了圣喻出宫而去。
上皇阮九天听皇后所言,福若公主想要婚事自己做主。上国地广人多,自有英才俊少,怎么可以只从几位异国王子之中就选了驸马,定了自己终身。
阮九天虽然不知道福若公主确切心意。可想到无论怎么选法,这小公主的婚事也总算有了一点眉目,他也多少放心了一些。
因此,在皇后劝说之下,上皇阮九天也只好从了小公主的意思。招婿驸马之事,就由着小公主自己折腾了。
公主大婚招婿之事,自然忙坏了礼部主事。那主事大人操劳国事大典日久,一番劳累之下身体病倒,也就没了合适人选为公主婚事操劳筹备。
不过,福若却对自己的大婚之事另有心意。她对那日与苏朝生相遇情形还是念念不忘。
可是现在福若公主被上皇派人看管牢靠,自然是再也轻易出宫不得。
禁城皇宫外面,苏炳和已经被从大牢里放了出来。苏朝生知道二叔已经无事,自然带了阿罗去见二叔。
苏炳和虽然出了大牢,但是却还未官复原职。他原本一直居住在狱司衙署,可是现在那里已经是新任刑狱司官袁无成的住处。
幸好静海王爷阮秦帮人帮到底,自将一处京城的宅院送了给苏炳和做日常起居之用。
苏朝生和阿罗见到苏炳和的时候,苏炳和已经搬到了王爷赐予的宅子。
除此之外,王爷还给苏炳和安排了几个门人家仆,专门的侍候苏炳和。
那王府的管家指挥着家仆帮苏炳和安顿好了家里物事,才对苏炳和告辞离去。
苏炳和将那管家送出门去,说好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谢王爷。
管家离去。苏炳和便看到苏朝生和阿罗找了过来。
苏朝生也是从铁熊大人那里打听了苏炳和新住的地方,才领着阿罗找了来。
苏朝生见了二叔苏炳和,自然少不了一番家长里短的寒暄诉苦。
苏朝生和阿罗跟着苏炳和进了屋里。阿罗则帮着那些新来的家仆搬弄东西。
苏炳和知道,自己这回得以脱了牢狱之灾,都是苏朝生的功劳。所以,他对眼前这家里内侄,自然是高看一眼,心里多了感激之情。
“这回我可以出了这刑狱大牢,也真是亏得侄儿卖力施救。我虽是你二叔,可也还是要谢谢你了。”
苏炳和动情的说道。
“二叔这是哪里的话?救你也是王爷的面子,我可没有多大的功劳。”
“你虽年纪轻轻,可还是懂得谦逊之道。这虽然是王爷出面说情,可是若不是你救了王爷一命,王爷又怎么会操心我的案子。”
“我救了王爷,也是巧合的事情。二叔在牢里,也是受苦了。只是我听说二叔这回蒙受这不白之冤,都是那太师严九龄搞得鬼。那太师也太可恶了。”
苏朝生义愤填膺的说。
苏炳和却一笑说道:“这里面事情你又怎会明白。太师虽然可恶,可是却还没有下的狠手。”
“二叔这会还要替那太师说话。”
“还是你不懂,那严九龄只是想找个理由要罢免我的官职,好委了自己亲信来做这刑狱司主官。而另外有人却是想要我的性命。官场凶险,真不是你能懂得了的。”
苏朝生听苏炳和所说,原来这朝廷里官场内斗,竟然都是你死我活的下场。
苏朝生说道:“既然这样,二叔还是不要在这朝廷里做官了。咱们回家去,好好的做个平民百姓的当家过日子不好吗?”
苏朝生说的简单。可是苏炳和心里明白,这次自己蒙冤下狱,可是遭了某人的黑手。
现在这上国朝廷之上,朝臣与朝臣之间,皇子与皇子之间,其中关系纷繁复杂,各大臣之间的争锋斗角,背后还是几位皇子之间的皇位争储。
表面上看,是京城里二皇子和四皇子争夺储位。可是上皇还有一个七皇子远居海外。这里面内情也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述说明白的。
既然是皇子内斗,自然少不了朝堂上的血雨腥风。
苏炳和想过之后,问苏朝生道:“你给我带来的书信我已看过。一家人虽然过得辛苦,可好歹还是人事平安。这样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二叔只管放心,家里府上二婶还好,妹妹还小,可也懂事。真不需要二叔挂念什么。只是二叔现在却还没有官复原职,也是可惜。照我说,二叔还是跟我一起辞了官职回家去吧。”
苏朝生再次劝道。却不知苏炳和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在这京城里继续待下去。
苏炳和知道,自己既然已经出狱,那用不了多久朝廷就会有恩旨下来,说不定自己会另有任用。
阿罗已经帮着家仆们摆弄好一切,净了双手走进屋来。
苏炳和也知道阿罗是苏朝生的贴身家仆,自然摆手许他一起旁边坐了。
可阿罗却自知身份,只是旁边静静站了等候差遣。
“当今上皇要给小公主招婿驸马,此事过后,则会兴兵出征,讨伐南洲诸国。上皇虽然年迈,可是却还是当年雄心。”
苏炳和说出朝廷机密。
苏朝生听后吃惊说道:“这天下太平盛世日久,上皇无故的兴兵讨伐诸国,天下百姓必将遭殃,朝廷官员应该阻止上皇一意孤行才对。”
“上意难违,上皇也是一番制霸五洲的雄心。兴兵作战,自有死伤。只是上皇对于公主无比宠爱,所以碍于小公主的婚事,上皇才没有急于发兵。等婚事一了,必将兵戈战起。”
苏炳和话事遥远。
苏朝生想到刀兵之下万里狼烟,这世界又将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