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上皇阮九天已经拿定了主意要征讨乌由国,自然会在朝堂之上商议此事。
禁城銮殿之内,诸位朝中大臣位列两侧而立。
上皇阮九天御座上说道:“下面诸公,朕已在位三十余年。自从登基御座之后,自此上国天下为安。朕自认有德于天,奈何南洲宛国却也自称为帝,与朕平起平坐。卧榻之侧,朕心难安。”
“上皇圣明,南洲宛国偏安南域,却不肯纳表降拜,实为异族异心。我皇天威,自应发兵征剿。只是上国与宛国之间还有乌由国横亘其间。要征伐宛国,必须先灭乌由。”
阶下大臣附和答道。
御史大人杨无义却战出来说道:“禀上皇,臣以为乌由国虽是偏隅小国,可是如果我国天兵假道伐宛,必将有损我上国威严。”
“御史大人此言差矣,既然要征伐宛国,当然要先灭乌由,这样才显我上国天威。这哪里是损我上国威名之事。御史大人的看法可是正好相反了。”
严九龄反驳杨无义说道。
杨无义虽然对严九龄执礼甚恭,可是两人却是越来越貌合神离。
几位大臣争来争去,也没有得出一个一致的意见。
上皇阮九天见静海王爷阮秦倒是一直沉得住气。
阮九天对阮秦问道:“不知静海王爷又是何样想法?不妨说来商议一下。”
阮秦捋着青须,看一眼严九龄说道:“太师所言也是事实,征伐宛国必须借道乌由国才能成事。只是乌由国向来恭顺,我们上国冒然征伐也是师出无名。”
“那依王爷之见又该如何?”
“依我之见,我们不妨派出使者去往乌由国,只教乌由国王率乌由万民,称臣与上国。这样我们天兵借道之事自然可成。”
余下重臣听闻阮秦所言俱皆不语。
让乌由国王自去王号,称臣于上国,实为难事。此事既然不可行,也就没有哪位大臣肯做这出访使节之任。
阮九天却认为阮秦所说是个好主意。
阮九天赞赏说道:“静海王爷所言正和我意,倘若那乌由国王肯屈尊降贵自去王号,归顺了我天朝上国。朕自然不会亏待了他。只是要派何人去做这说服乌由国王归降一事呢?”
下面众位大臣都默不作声,低头不语。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自然是谁也不肯去接这烫手的山芋了。
最后,还是静海王爷作主说道:“臣倒是有一合适人选可做此事。”
“嗯?王爷尽管说来。”
“臣举荐原来的刑狱司官苏炳和大人,担当此任。”
那些大臣听到静海王爷举荐了苏炳和来做这样差事,知道此任务不会落到自己头上,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说道:
“臣等赞同王爷所说,那苏炳和大人,确实才是最好的人选。”
只是这些朝中大臣却说不出到底是何样好法。
不过既然有了出使的人选,此事也就暂告一段落。
上皇阮九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静海王爷阮秦的举荐之事。
阮经天说道:“此事就这样定了,就依王爷的意见,委派了苏炳和去做这出访使节。等到小公主完婚之后,苏炳和就立马动身,出访乌由国。”
事情商议已定。退朝之后,半路上杨无义单独跟上阮秦说道:“征伐乌由国之事,还请王爷再做思考。毕竟兴兵作战,耗费极大,有伤国体。”
“此事圣意已定,我们作为臣子的,只需依照上皇命令做事即可。御史大人如果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单独面圣说明就是。”
阮秦说完站定了脚步直看着杨无义。
“杨大人操心国事也是应该的。只是还有一事倒是要跟大人说道一下。乌由国来的那星络夫人被歹人劫去,至今还下落不明。此事关系重大。等到案破之时,这可是抄家杀头的罪名。”
这话是说给杨无义听的。杨无义虽听的心惊肉跳,可是脸上却面不改色。
杨无义假意说道:“此事的确案情重大,如果臣下有了线索消息,自首先告知王爷。”
“嗯,大人知道就好。那星络夫人可是乌由国的第一美人。乌由国的太宰还在松州城等候消息。我已派人去接那太宰大人来京。”
阮秦所说的接了乌由国太宰来京,也是真的。王府中的侍卫差人,带了静海王爷的手令去了松州城。
差人见过松州郡守周云台后,便递交了王爷的手令。
周云台自然将乌由国太宰大人请了出来,礼送太宰跟着王府侍卫出城北上。
那乌由国太宰跟着王府侍卫一路来到上京。
阮秦自将乌由国太宰安排了王府里居住。
苏炳和新的任命已经下来。他头上多了中洲上国出访使的头衔。
苏朝生知道二叔已经被任命了去往乌由国的出访使,心里也替二叔高兴。
苏朝生想要回去家里,将二叔被朝廷任命了新官职的事情告诉家人。
苏炳和却告诉苏朝生回家的事情不急,上京去乌由国的路上总要路过松州城,等到时苏朝生可以跟了自己一起回家。
苏朝生细想也是,所以回家之事也就不再急于一时。
可是松州城里,知更却被那蛤蟆妖王修五侯装扮的避尘居士一直跟着。还有那狐妖红萝夫人,也是一起跟了阴魂不散的形影不离。
知更还想着师父的任务。可此时寻找师姐和星云圣杵的事情没有一点头绪。
知更在松州城里一直没有等来苏朝生的消息。她便找去苏朝生家人在城里所住的地方。
知更闯家进院已是常事。
她心无旁念,一脚踏进了苏朝生家里人所住的小院。
院子里苏义和见莫名的闯进来这么一位容貌绝美的年轻女子,心里也是诧异。
苏义和脸上满是惊奇的问道:“不知姑娘何事来我这里?”
知更猜到面前此人就是苏朝生的父亲,自然收敛了一些顽劣脾性,乖乖的说道:“我是你家公子的朋友。路过这里,来看一下。”
苏义和见知更自称是苏朝生的朋友。他又好好的上下打量知更一眼,竟然禁不住怒气上头,自言自语。
“这逆子真是好顽劣,这又是拐了哪家的漂亮女孩子。他这可是真出息了。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苏义和这里生着闷气。
苏月娥由环萍儿扶着出来透气。她看到知更容貌清灵美丽,却是心头一乐。
苏月娥盈盈的脚步走到知更跟前,也上下细看一眼知更,心里满是喜欢,自捂着胸口轻轻咳嗽一下,笑说道:“姑娘又是哪里人士?倒是什么时候跟我那弟弟成了朋友?”
知更见苏月娥神情样貌温婉俊秀。自己虽说是苏朝生的朋友,可毕竟是男女之事,心里也是忐忑。
知更脸色一红,答非所问说道:“我与他也是巧遇结友。他不在家,我也只是来看一下,并没有别的事情。”
苏月娥看出知更心思,莞尔一笑说道:“难为了姑娘一番心意,弟弟已经去了国都上京,路途遥远,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苏月娥说着亲切上前挽了知更手臂,温声细语说道:“姑娘既然来了,不如里面坐一会吧。迟早都是一家人,早早熟识一下也好。”
苏月娥话声刚落。知更脸上已经红透。
知更也没有想到苏月娥把自己心事都说了出来。现在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要真跟了苏月娥屋子里去,那自己岂不是真的应承了苏月娥口中的一家人。
知更恍然想到,自己鬼使神差的来这苏朝生家人所住的地方,又算是哪里名分。
旁边苏义和却是好奇眼前这美丽女子的来历。他是老夫子,也想不明白苏朝生何时结识的这年轻美貌的女子,竟然独自一人找上家来。
苏月娥却看得心透。旁边环萍儿掩嘴而笑说道:“姑娘真是好脾性,竟然看上了我家少爷。将来可少不了要多受气呢。”
环萍儿快嘴快舌。苏义和却愠怒说道:“你小姑娘家又懂得什么?哪里有良善人家的女子肯独身而行四处闯荡的。”
苏义和话中之意自然认为知更来历不明,不是什么良善人家。
苏义和恶语中伤。知更又哪里听不出来。
知更没有想到这老夫子如此的疑心度人。
知更也不客气,冷冷的对苏义和回说道:“您老人家所说良善,又是何物?猜疑度人也是良善吗?”
苏义和见知更回嘴,心里怒气,却是沉默不语。
苏月娥忙扯了知更手臂说道:“爹爹虽语气伤人,可也没有恶意。姑娘可不要往心里去。”
知更本来心里恼火,可是见苏月娥温声细语的多为亲切。她已看出苏月娥疾病缠身,于是取出随身的玉瓶,交给旁边环萍儿。
“这是仙家的还魂丹药,给你家小姐服了,可以治她身上疾病。”
环萍儿茫然接了知更手里的玉瓶,看那玉瓶小巧精致,可非凡物。
知更对苏月娥说道:“姐姐是心善之人,吃药之后必然身体好转。将来再见之时,姐姐必然身体康复如常。现在,我要该走了。”
知更转身就要离去。苏月娥却牵住她手说道:“好妹妹,我那弟弟也是顽劣之主,你可管束了他,让他听话一些。”
苏月娥说的知更心头一热,脸红心跳之下抽身离去。
苏义和看着知更出了家门。从环萍儿手中抢过那小玉瓶说道:“这来历不明的东西不吃也罢,谁知道这女子是妖是仙。”
环萍儿生怕老爷摔了瓶子,赶紧伸手抢了回来说道:“这是姑娘给小姐的,要是真的能救治小姐的性命,老爷又该怎么说?”
“看了多少名医都没用,她给一个小瓶子就可以治好了?我不信。这药可是吃不得。”
苏义和执拗的说道。
环萍儿也毫不相让的说道:“老爷不信,我可以先替小姐尝试一颗,我要没事,再给小姐吃还不行吗?”
苏义和这下无话可说了。
苏月娥却只觉得离去的知更,倒真是难得的好姑娘。
知更离去不久。
过了一会儿,将军府的少公子董小山,提着果盒礼物晃悠悠的进了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