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离了苏家临时的宅院。她知道苏朝生还在上京城,便想动身赶往上京与苏朝生相见。
可是修五侯与红萝夫人,自从与知更风岩洞府外面的山林里遇上之后,两人便粘着知更如影随形。
知更见两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她见那避尘与红萝夫人煞是亲热,心中已是极为不满。
知更出了松州城,想一路向北去往国都上京。可是看看身后恍如伉俪而行的避尘和红萝,心中怒火对那修五侯所扮的避尘居士升腾起来。
“空有我姐姐对你一往情深,你竟然与这妖精打情骂俏好不快活。你们两个跟着我做什么?好在跟前恶心我吗?”
知更对避尘骂道。
修五侯知道知更已经真的把自己当做了避尘居士,心里好不得意。
“我跟夫人也想跟着仙子去了上京见见世面热闹,咱们既然同路,何不一起前行。”
红萝夫人自与修五侯所扮的避尘居士走到一起,心里也是得意非凡。她以为眼前这翩翩居士,真的拜倒了自己石榴裙下,所以脸上真的是容光焕发。
红萝夫人也说道:“咱们与仙子也是同路,虽是一起,却是各走各道。仙子既然不喜欢我们,就当看不见我们就是了。呵呵。”
红萝话说的调皮。知更心里有气也无处使了。她见红萝身子紧挨着避尘居士,两人相好投情煞是亲热。
“好,好,你们既然无耻,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们跟我一同走路,要离我十步之外。不然的话,休怪我对你们两个不客气。”
“嗯,好,只要仙子可答应咱们一起行走,就是百步之外又有何妨。”
修五侯点头说话,尽力装作避尘沉稳的样子,可还是显得猥琐有余。
红萝不知什么时候揽起了避尘的胳膊。知更再也看不下去,只好由着他们两人随意行走。
就这样,数日之后,三人来到了上京城。
进城之后,知更便去寻找苏朝生的下落。
而苏朝生因为等着二叔苏炳和一起出使上路,所以便带着阿罗跟苏炳和一起住在王爷赐予的小院里。
等到苏炳和真的得了朝廷的任命状,苏炳和便带着苏朝生,一起去王爷府上拜谢回礼。
进了王府见到静海王爷阮秦。
苏炳和执礼甚恭。
阮秦这几日心情大好。他知道那杨无义现在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只等杨无义案发之后,便想着把那星络夫人收了王府里。
为了得到星络夫人,阮秦甚至没有把自己所知道的秘密禀告上皇阮九天。
阮秦想着美事,见到苏炳和和苏朝生也十分高兴。
“下官苏炳和拜见王爷。”
苏炳和对阮秦行了礼。苏朝生也随了二叔身后躬身行礼。
自那日被苏朝生相救之后,阮秦再见到苏朝生也是十分亲切。
阮秦命王府下人端上茶来,招呼两人一起坐了。这才说道:“苏大人不必见外,你这内侄苏朝生与我有救命之恩。搭救于你也是应该的。”
阮秦说着客气话。
苏炳和说道:“不管怎么说,也是王爷出力我才得以脱出牢笼,此等大恩自当亲自登门拜谢。”
“这事不消再说了。苏大人,现在朝廷已经委了你出使乌由国的大任。路途遥远,苏大人一路上可要小心行事。”
阮秦看着府内人端上茶来,自己端杯饮茶。
苏朝生见两人还要说话,自己却插不上嘴,便想出去溜达一下。
苏朝生自己从王爷府里辞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大街上一帮人挤在一起胡闹着什么。
苏朝生挤上前去一看,原来是不知哪国的两个武官,因为一些琐事在大街上扭打起来。
街上一帮人看着热闹。苏朝生只见那两个武官摔跤似的斗气斗狠。
那两个武官打的起劲,幸好两人还顾着一点颜面,只是手脚相斗没有用什么兵器,所以虽然打来斗去,还伤不得性命。
过了一会儿,两人身上华衣锦袍也都撕烂。旁边围看的众人只是叫好,也无人肯出来劝架。
两个武官都有的随从帮手,可也只是站了一旁看着热闹不肯上手。
这时,两个武官身后一声段喝,接着苏朝生便看到车郅国王子暹度罗在随从护拥下走了出来。
那暹度罗对打架的两位武官喊道:“两位都是国使亲将,在这上国大街上随意打架,又是什么样子。”
那武官之中一人,其实正是暹度罗的手下武将英陀。
英陀随了暹度罗一路远道而来这中洲上国,原本以为自己王子在这驸马之争中稳操胜券。
可是却没想到,他们已经听到消息,是轩项国的王子武一郎得了头筹。
这英陀追随暹度罗多年,自然对自家王子感到不平,所以在酒楼上喝酒之时,与武一郎的手下武官起了争执。
两人一直从酒楼里打到了外面大街上。
而与英陀打架之人,则正好就是武一郎的贴身武将弥都。
现在两人听到暹度罗的呵斥声虽然住了手,可是两人却还是彼此不服。
暹度罗之所以听到英陀与人打架的消息匆匆赶来,还是只因为自己还有其他要务在身,不希望英陀在这时候招惹是非。
原来车郅国地处西南边陲,也是国小民弱。
车郅国一直害怕上国发兵征剿,所以自从听到上国小公主招亲的消息,便让王子暹度罗带了重礼前来应聘驸马。
而暹度罗临行之时,国王与他还商议了两条计谋,倘若应聘驸马失败。
王子暹度罗可以将所带重礼给了四皇子阮青由,并且暹度罗可以助着四皇子上位太子之位。
这样倘若四皇子上位之后,必然感恩车郅国和暹度罗,只要到时两国交好,车郅国可以高枕无忧。
而暹度罗还有一层心意,他已经打听到上皇有意假道乌由国征伐宛国。
而那宛国却是南洲强盛之国。其国之兵马强盛,并不弱于上国之兵。
只要两国战事挑起,则上国周边小国都可趁虚结盟,坐享渔人之利。
暹度罗心里打的好算盘,所以这几日他常去四皇子的宫里,一直与四皇子密谋事务。
而四皇子也答应会帮着暹度罗争取小公主的心意。两人互相利用,只以为大事可成。
而静海王爷被刺之事,也确实是两人所为。
那日正是暹度罗派了手下刺客暗杀王爷,好让二皇子失去最重要的依靠后盾,这样四皇子才会在皇位之争中取得上风。
只是没有想到,暹度罗的刺杀王爷之事,却阴差阳错的坏在了苏朝生的手里。
此时人群后面一阵熙攘,旌旗卫队驱散开人群。
武一郎骑在马上,倒是显得威风凛凛。
武一郎到了暹度罗跟前,跳下马施礼说道:“手下武官多有冒犯,还请暹度罗王子见谅一下。”
武一郎客气说道。
“此事只是武将们无事比划,哪里算得冒犯之情。他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比武交友也是趣事。”
两位王子都是高深莫测的人物,表面上也都是和和气气的样子。
武一郎呵呵一笑,挥手说道:“既然如此,就由我作东,请暹度罗王子和这位将军香煜楼上喝酒可好?”
暹度罗看看英陀。那英陀虎背熊腰壮实的身子,搏斗之后脸色红润,透着细汗。
“多谢王子好意,吃酒之事还是改日吧。今天两位将军大街上比试也算出了洋相。这里是上国之地,比不得家里国土。咱们还是改日定个时间,召了几位王子一起好好玩乐一下。”
暹度罗婉转的推辞了一下。
武一郎点了点头,说道:“也好,那就依了小王子的意思,改天请了大家一起认识玩乐一番。”
两人施礼,就此别过。
苏朝生看着两位王子远去。正要回身去了王府门前等候二叔出来,却不妨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苏朝生回头一看,心里一惊。
背后之人原来正是福若公主。
原来福若公主还想出宫游玩。奈何翠莹却是死活不肯跟她一起胡闹。
福若公主只得去了二皇子宫里,从二皇子那里借来一身日常便服,然后央求二皇子带了自己出宫玩耍。
那二皇子阮素,知道父皇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妹异常疼爱。
阮素虽然知道偷带了小公主出宫,要是被父皇阮九天知道了必要怪罪。
可是想到讨得小公主欢心,自己宫里也是多了一个帮手。终究会对自己夺取太子之位有莫大帮助。
二皇子假意为难一番,到底还是让小公主跟了自己大轿出得宫来。
出宫之后,福若便要自己溜达一圈,二皇子只好派了贴身的侍卫远远的护着公主安全。
所以,此时小公主虽然男人装束的站在苏朝生的身后。可是远远的,皇子的几个保镖都警惕的看着两人,生怕公主出了闪失意外不好交差。
苏朝生回头一看,原来正是那日与自己相遇之人。
尽管眼前之人换了男人便装。可是想到自己曾有冒犯。苏朝生还是略有歉意的尴尬笑道:“原来是你?”
苏朝生以为眼前这小公主只是宫里的下人宫女,偷偷的寻了机会跑出来游逛玩耍。
小公主也是巧合之下才看到了苏朝生。她原本看着轩项国和车郅国的两个武将打的热闹,哪知人群里恰巧就看到了苏朝生。
自从回宫之后,福若可从未忘了与苏朝生那日相见之事。此时与苏朝生乍见之下,自然格外惊喜。
福若公主莞尔一笑,脸上俏皮说道:“当然是我不是别人,难得你还记得我。”
“嗯,你小姑娘不老老实实的呆在宫里服侍上皇皇后,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不怕你们管事的知道了打你板子吗?”
“哼,宫里谁敢打我板子?我在宫里没意思,所以才跑出宫来玩一下。好巧的就遇上了你,这可不是缘分吗?”
福若闪着两颗黑亮的眼睛,嘴角含笑痴看着苏朝生。
苏朝生被小公主的眼神看得身上火热不自在,后背上出疹样的发麻难耐。
苏朝生挠下头,说道:“你既然出来玩乐,自己一个人小心就是。好了,你玩吧,我还有事,要走了。”
苏朝生这就想要溜跑出去。他可不想跟眼前这小宫女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