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生与那汉子对视之中。陆续又过来三个人,对那汉子说道:“少主楼上定了位子,让我们楼上去。你在这里与他们纠缠什么?”
那汉子听了自己同伴说话,也不再跟苏朝生纠缠,转头跟着自己一帮人一起上了楼。
苏朝生和阿罗坐了楼梯下的桌子边,叫过店小二点了菜。
阿罗把怀里锦缎放了一边。那店小二也是殷勤,很快便端了酒菜上来。
苏朝生跟阿罗喝酒吃菜。饭饱之后,阿罗便出去方便一下。
苏朝生看着店里楼下人来人往,楼上的客人也不时离去。
突然,只听楼上一声惨叫,接着便见一个男人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楼下吃饭的客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却只见楼上摔下之人蹭的一下跳脚站起,对着楼上破口大骂。
“日他娘的,老子吃个饭都不安生。真是日了鬼了。啊,呸!”
那男人还要张嘴痛骂,却听到楼上一个女子的声音咯咯笑道:“我让你跑,你却滚了下楼又是为何?来,上来,你刚才不是还想亲热一下吗?”
那汉子哪里还敢上楼去。他嘴里骂骂咧咧的胡乱嘟囔着,撒腿跑了出去。
苏朝生不知道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坐的位置正好隔在楼梯下的角落里,看不见楼上女子的真面目。
苏朝生从来不想多看热闹。他静坐着等阿罗回来。
此时楼上来了动静。一众吃饭的客人从楼上慌慌张张的跑了下来。
有人边跑边喊:“哎呀,快跑,那女人好厉害。”
接着便听到楼上噼里啪啦碗碟飞响,桌椅打断。
楼上人要跑光,楼下掌柜的老板自然一番慌张。
那掌柜的能在这京城开这香煜楼,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哪里忍得了这样事情。
那掌柜的正要上楼查看情况,却只见一个红衣女子从楼上轻飘飘的飞身而下。
等那女子站定了身形,苏朝生这才看清,原来不是别人,正是溶溶洞府的红萝夫人。
红萝妩媚的对楼下众人娇嗔一笑,眼波流转,正好看到苏朝生坐在楼梯下面的角落里。
红萝夫人乍见苏朝生,马上眼睛一亮,笑说道:“好嘛,你小公子还得我们一番好找,原来你就在这里耍乐呢。”
苏朝生也绝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红萝。
苏朝生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手抓起了伏妖剑。
“怎么?多时不见,你还想与我动刀动枪吗?不过,我这回可不想把你怎么样。我倒是带了一人来与你相见呢。”
红萝说着向楼上喊道:“好妹妹,你那心上人就在这里呢。”
红萝话声喊的清脆。苏朝生却不知道她喊的是谁。
红萝所喊之人正是知更。
本来红萝和修五侯所扮的避尘居士,一起跟了知更来到这上京城寻找苏朝生。
三人在这香煜楼里吃饭打尖,却不想几个当地的地痞流氓,见避尘居士身携两个美丽女子一起吃饭,忍不住上前调戏说笑。
红萝本就不是一般女子。她也有心捉弄一下那些人,便施了法术让其中一人嘴歪眼斜的坏了模样。
其余人见红萝会使妖法,自然吓得屁滚尿流的滚下楼去。
最后也只剩一桌几个汉子,和一位白衣公子对眼前的一切充耳不闻,茫然无视。
知更对于红萝恶作剧的样子也是不管不问由着她去。
那修五侯所扮的避尘居士却是乐得看着热闹。他本是山中之妖,现在来到这花花世界,只觉大开眼界兴奋异常。
一路上知更也已经觉察眼前这避尘居士很是奇怪。
知更只想找到苏朝生之后,便甩了眼前两人自己离去。现在听到红萝的喊声,知更也跃下楼来。
知更回身之间,与苏朝生四目相对,两人顿时默然不语。
旁边红萝却笑说道:“好妹妹,这回你可了了自己心意了。”
苏朝生与知更这里相遇,心里也是激动不已,五味杂陈。
此时那掌柜的却大煞风景的说道:“你们打坏了我店里的东西,不赔了银子,谁也别想跑。”
红萝眼睛凶狠的眼光看一眼那掌柜的老板。那老板仿佛着魔一样的偃旗息鼓没了声响。
苏朝生与知更对面相视。楼上又下来一帮人。
那走在前面的白衣公子看到苏朝生,忍不住喊了一声道:“这不是苏兄弟吗?你又是何时来的这上京城呀。”
苏朝生转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在河坝镇时见过的白元子。而白元子身后几人,包括那身着海狸皮的鲁莽汉子,则恭敬而立,垂手一边。
白元子下了楼梯,对苏朝生热情招呼。
苏朝生也赶紧还礼说道:“原来是白兄呀,你我这里相见也真是好巧。”
白元子上前拍了苏朝生的肩膀。两人热情相拥。
这下倒是把知更冷落了一边。
知更眼看着苏朝生和自己那白元子说话忘情,心里以为自己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上。
知更忍不住嗔怒说道:“你们好友相聚,我在这里也是多余的了。”
知更转身要走。
白元子却开心说道:“我与苏兄相识一场也是缘分。虽然是兄弟之情,可怎么也比不了姑娘相思之意。姑娘可不必就此离开。”
白元子一眼看透知更和苏朝生的关系,脸上见知更吃醋嗔怒,自己也是高兴模样。
知更却脸皮浅薄,受不了众人含笑相视,不由分说抽身离去。
这才刚刚初见,人又跑了。苏朝生还要去追,却被红萝拽住了手臂。
红萝安慰苏朝生说道:“公子莫急,仙子此去也是自寻烦恼。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下落,自然还会来找你的。”
红萝说话。旁边避尘却奇怪点头。
苏朝生赶紧对避尘居士躬身施礼说道:“居士怎么也来了这上京城?不知弘昙寺里大师父们现在还好吗?”
修五侯可从未见过苏朝生。他乍见苏朝生对自己施礼相问,却不知如何作答。
修五侯正茫然之间。红萝对他说道:“我们也走吧,仙子姑娘不知会跑去哪里?不要跟丢了她。”
红萝说完再给苏朝生一个媚笑,真的跟修五侯一起追了出去。
三人已去。阿罗才从外面方便回来。
阿罗也在那河坝镇见过这白元子。
苏朝生看着知更离去的身影虽心有神往,可还是忍住追去的欲望,转头对白元子说道:“白兄何时来的这上京城?”
“来了已有多日。那日在河坝镇你我匆匆分别不曾小聚一下。今天在这上京城再次相遇,也该好好庆贺。”
白元子说完让店家收拾了桌子,几人坐了一处喝酒说话。
苏朝生不知道白元子在这上京城里又是做的何事,却也不好相问。
白元子只是与苏朝生喝酒说些闲话。
两人说起当日在河坝镇的借钱之事,也都哈哈一笑。
其实白元子身份隐秘。他本是东海瀛国阿瞳留国王之子。只因瀛国内乱,所以才远道中洲上国流落避难,寻机行事“”。
而白元子身后的几位武士,则是瀛国王宫的世仆,白元子的家奴。
现在,苏朝生还不知道白元子的真实身份。
白元子拿出随身带的一粒硕大的海珍珠,放了桌子上对苏朝生说道:“这枚珍珠用来还当日借苏兄的钱。”
那珍珠浑圆精美,是难得的上品珍珠。
阿罗在边上已经看直了眼。
苏朝生却不去接那珍珠,而是说道:“我与白兄也是君子之义,哪里还会收白兄的珍珠做回礼。”
白元子却摇头说道:“君子之义可非如此之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过,我这可不是还你的人情钱债。这海珍珠也是信物,将来总有你用得着时。”
苏朝生不解白元子所指何意。
阿罗却伸手取了珠子笑说道:“这珠子就由我来替少爷收了。可不要枉费了这位公子的一片好心。”
苏朝生看着阿罗把珠子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着,却听白元子慢慢问道。
“苏兄可知上国的小公主招婿驸马一事?”
这事苏朝生当然知道。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这白元子,也是因为小公主招婿驸马的事情,才来的这上京城。
“怎么?白兄也有意参加小公主的选婿之事吗?”
苏朝生问道。他想起福若公主虽然聪颖美丽,那性格却有些任性刁蛮,所以也实在不觉可爱。
“我只是一介平民,可从未想过高攀公主一事。不过,我倒是听说东海瀛国也派了一位王子前来应聘驸马。”
白元子所说来上国应聘驸马的王子还有许多。
苏朝生不知底细,只是说道:“瀛国的事情我也不知。王子应婿之事,自有朝廷礼部的官员接待周到。我只知道,那些王子都住在朝廷特别安排的驿馆里。”
听到苏朝生的话。白元子身后的家奴武士互相对望一眼。
原来,从瀛国来的王子正是叛臣假王的儿子安吉原。
白元子和自己的家仆一行,正是要在这上国京城寻找机会刺杀安吉原。
两人话毕,白元子身边那个穿海狸皮袍的汉子,俯身对白元子低头耳语两句。
白元子拱手对苏朝生说道:“苏兄,我还有事要办,暂且告辞了。不过,我就住在这上京城的悦祥楼客栈。苏兄有事可去那里找我。”
白元子说完起身就要与苏朝生告别。
“白兄有事自请离去,改天我自去找你喝酒。”
苏朝生也起身送白元子出行。白元子和自己的手下武士就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