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生将四皇子派人去前街客栈带走知更一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二皇子阮素。
阮素听过之后,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他沉默良久,想到为了此事与四皇子翻脸还不是时候。
可是四皇子做下这等恶事,如果让父皇阮九天知道了,那四皇子肯定也就与皇位无缘了。
可是此事该由谁去告诉父皇呢。
想到这里,阮素便想起了小公主福若。
“困在四皇子宫内之人既然是你的朋友,四皇子所做之事还得父皇做主。不过你夜闯皇宫已是大罪。要想说情,还得去找福若公主。”
二皇子正说着,那些侍卫已经开了宫禁门,过来告诉阮素。
阮素看看苏朝生,又说道:“你不要再乱跑了。今夜里皇宫大内已经被你们搅扰的不得安宁。你跟我一起去见公主吧。”
苏朝生只好随着阮素一起向福若公主的褚祥宫走去。
而四皇子别院里,贾元真已经施法擒了红萝。
红萝身受重伤,被贾元真困在了功法结阵里。
四皇子见贾元真法术高强,身手了得,一力称赞道:
“想不到道长手段如此厉害,来,我有一物赠与道长,以表谢意。”
阮青由说着命令手下拿上一个宝盒来。
阮青由当着贾元真的面前亲自打开了宝盒。
盒子里明黄锦缎上横陈着两颗伽蓝宝珠。
那宝珠本是佛家之物,阮青由却拿来送了给贾元真。
贾元真自然不肯接受。
阮青由一笑说道:“道长何必推辞,这两颗宝珠也是西竺国送来的贡物。道长拿去可做镇观之宝。”
贾元真只好收了阮青由的谢礼。
阮青由接着说道:“依道长所见,那红衣女子可真是妖人?”
贾元真答道:“不瞒殿下,那红衣女子虽是人形,可她却是百年狐妖。今日如果不是我在这里,只凭殿下宫里侍卫是绝对擒不住她的。”
“原来如此。”
阮青由踱步摇扇,心中略有失望。
“真想不到如此美艳的女子竟是狐妖,真是太可惜了。”
阮青由叹了口气。
“狐妖善于魅惑世人,殿下虽见她美丽异常,却不知她手段狡猾。我们还是要小心,不要轻易的被她欺骗。”
“嗯,我知道了。谢谢道长嘱咐。可是一直把她困在我的宫里,也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出办法处置她才好。”
“这事好办,殿下如果不知如何处置于她,将她交给我就是。”
“嗯?道长又如何施法驯化于她。难不成道长见她美貌,也想占有了她去?”
阮青由不怀好意的调侃贾元真说道。
贾元真脸色一红,咳嗽说道:“殿下此话又是怎讲?贫道出家之人,又怎么会多了贪恋美色之心。我只是想驯化于她,好让她从此不做恶事而已害人而已。”
“哼,这也未必吧?”
阮青由脸上一笑,却很快收敛了笑容,恶狠狠说道:
“道长既然说她是狐妖,我看道长不如将她打回原形。我倒想看看她是不是一只真的红狐狸。红狐的皮毛,正好可以做件大麾呢。”
阮青由话说的邪恶。
贾元真心里也吃了一惊。他想不到眼前这四皇子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内心却是极为险恶。
贾元真吃惊的看着阮青由,说道:“殿下此话未免太过残忍。她百年道行已是不宜,我们何必还要害她性命。”
“道长也是妇人之仁。她是妖精。斩妖除魔难道不是你们道家应有之事。”
阮青由说的随便。
贾元真低了下头,回答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仙妖本是一家,只在于修行善事方可成仙。一生作恶,强逞杀戮,只怕会葬身地府,不得永生。”
“哼,道长是在教训我了。”
阮青由听出贾元真话中之意,脸上满是怒容。但却很快温和下来。
阮青由呵呵一笑,说道:“道长多虑了,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那狐妖美丽俊俏,我又怎么舍得下的狠手呢?道长既然喜欢,那就由道长带走好了。”
阮青由轻飘飘一句话,就将红萝送了贾元真作了人情。
贾元真知道眼前这皇子殿下性格暴戾无常,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苏朝生跟着二皇子阮素进了褚祥宫。
褚祥宫里福若公主正在跟翠莹做戏玩耍。
福若本来已经知道四皇子放了苏朝生离去。
此时她看到二皇子和苏朝生一起进了自己褚祥宫,自然很是高兴。
福若面含笑意看着苏朝生,说道:“我听说你从四皇子那里跑了出来。怎么?你又何时跟上了二皇兄?”
苏朝生不知如何对答。
旁边二皇子阮素笑说道:“妹妹倒是好开心。我跟这位苏公子前来妹妹这里,也是有一事相求。”
“嗯?皇兄还会有事求我?可是他又算得什么?”
福若抬眼看了苏朝生一下,幽怨的语气不屑说道。
阮素知道她在发着公主脾气,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四皇子强抢民女,那民女也是这位苏公子的朋友,此事还希望妹妹能去父皇那里说道一下。”
“这又关我什么事?这事你自己去跟父皇说就是,可不要来烦我。”
阮素见福若不肯答应,转头看下苏朝生。
苏朝生只好自己对福若说道:“如果公主肯去上皇那里说情,救出我的朋友。公主大恩,我自当永世不忘。”
福若听到苏朝生说话,嘴角翘起,微微一笑。
“什么大恩?值得你永世不忘。这样事情还值得去麻烦父皇吗?我自己去说就是。”
苏朝生想不到福若竟然答应的如此痛快。
却听福若接着说道:“刚才的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以后可不要忘记了。”
阮素见公主不肯去父皇那里,通报四皇子做下的事情,心中略是失望。
福若说完也不管两人,真的起身带了翠莹和两个宫女去了四皇子那里。
福若来到四皇子的褚平宫,然后便直闯而入的进了四皇子别院大殿里。
那些宫门侍卫和院内的宫内人也无人敢拦。
阮青由本来已经睡下,听到宫人通报公主来访。他赶紧穿好了衣服跑出接待。
阮青由整理着衣服鞋子对福若说道:“妹妹也是稀客,这么晚了来我这宫里又是何事?”
阮青由讨好的说,生怕得罪了眼前这姑奶奶,去父皇那里告自己一状。
福若单刀直入,抬眼说道:“人呢,把人给我交出来。”
阮青由装作一惊,问道:“不知妹妹突说此话是何意思?你要之人,我不是已经放走了吗?呵呵,那小公子也真是个人才,难得入了妹妹的法眼。”
福若却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说的不是他,而是你从街上客栈掳来的那名女子。”
“哦,原来如此。”
阮青由想不到福若竟是为了此事而来。他知道此事不能隐瞒,否则眼前这福若公主,真的敢去父皇那里搅闹一阵。
“你所说的那女子,已经跟随贾元真道长而去。”
阮青由故意将红萝说成了知更。
福若不明就里,又问了一句:“你说的可是真的?”
“好妹妹,我哪里敢骗你?你不信,尽管搜查我的宫里就是,要是找出半个人影,我给你跪了赔不是。”
“好,我信你就是。”
福若见阮青由说的真诚,也就相信了他说的话。
福若回到褚祥宫,将四皇子宫里事情告诉了苏朝生。
苏朝生听说知更已经跟了一个道长离开了四皇子那里,心里虽然多有疑惑,可是也不得不信。
既然知更已经出宫而去,苏朝生想到红萝也曾在那四皇子的宫殿别院里。
苏朝生问福若公主道:“公主殿下去往四皇兄宫里,可曾见过一个受伤的红衣女子?”
“什么红衣女子?你那朋友到底又有几个?我又哪里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福若心中已是不烦。
苏朝生不知道红萝下落如何。想到红萝毕竟功法深厚,性情狡黠,总有脱身离去之法。
想到这里,苏朝生也就不再挂心,于是对福若和阮素告辞道:“既然这样,还请二皇子设法将我送出宫去。”
“出宫之事还要找人帮忙,你进宫之时又是如何进来的?”
福若讪笑说道。
二皇子阮素却看出苏朝生没有多少武功,所以答应着说道:“这事好办,你就装作我的贴身侍卫,天亮之时跟我一起出宫就是。”
阮素应了苏朝生。
天亮的时候,真的让苏朝生扮作宫里侍卫出了宫来。
苏朝生出宫之后,却不知道带走知更的那个贾元真道长是何样人物。
苏朝生正茫然无措之间,只见旁边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所来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修五侯扮作的避尘居士。
原来皇宫里修五侯一直虚张声势的引着那些侍卫到处乱跑。
可是跑来跑去,修五侯却不见了红萝的身影。他以为红萝已经出了宫去,所以便从宫墙上跳出宫来。
可是修五侯回到和红萝一起的住处,却没有见到红萝的影子。
所以早上便来这皇宫的近处查看一下情况,哪里想到正好看到了苏朝生扮作宫内侍卫,跟着阮素走出宫来。
修五侯来到苏朝生的身边,问他可知道红萝去了哪里。
苏朝生将昨夜之事告诉了修五侯。
听到红萝与一个神秘道长对战,修五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没有了主意。
修五侯不知道那道长到底有何本事,红萝又怎么会跟他离去。
修五侯心中忐忑,眼睁睁的看着苏朝生。
苏朝生只是觉得眼前这避尘居士甚是古怪,一点都不像当日传授自己武功之人。
可是苏朝生虽然甚觉古怪,可是也没有想到别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