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生吃着酒席,一桌子的大小官员他都不认识。
只听旁边一个城门领样的官员,手拿了一只油淋淋的猪蹄膀,边啃边说道:
“南宫信大将军新封的王爷,这排场可真大呢。看起来都要比过静海王爷了。”
旁边一人插嘴说道:
“看你说的,这外姓的王爷跟上皇的嫡亲王爷是好比的吗?”
那啃猪蹄的人停了嘴,说道:
“不过,静海王爷倒是一直跟这南宫大将军素来交好。对了,我跟你们说件事儿,我听静海王府里人说,咱们静海王爷可是金屋藏娇,要收了个乌由国的什么星络夫人做小妾呢。”
一桌人听到这新奇话,都眨着眼睛看着说话之人,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人却话说半截,又拿起筷子喝酒吃菜。
众人等不及了。催促说道:“老申,你说话不说完,留着尾巴回家给你老婆听呢。”
那名叫老申之人,闪着两只眯缝眼,小声说道:
“咱们都是同僚,这话可不能到处说。那星络夫人是乌由国的第一美人。王爷留着她,倒是自己享福哩。”
“上皇眼看就要兴兵征伐乌由国,王爷做下这样事情恐怕不太合适吧。”
“怕什么,反正乌由国迟早都是上国囊中之物,这星络夫人早早的跟了咱们王爷,还是她的好福气哩。”
几人七嘴八舌的打哈说话,却都没有想到苏朝生是哪里的官吏。
苏朝生只拿筷子夹起一块芦笋,放在嘴里嚼着。
眼前这些官老爷都是油嘴滑舌之人,苏朝生倒是看着他们当猴耍样的瞧热闹。
桌上几人又开始了话匣子。
那老申继续说道:
“不过,前几日王爷被刺一事倒是还没有着落。听说刺客杀手到现在也没有被抓到。那荣宝大人几次去王府上登门谢罪,王爷也是大度,都没有怪罪呢。”
“这事有什么好说的。咱们官小位卑。朝廷里大人们的事情又知道多少?不过,当时也幸亏了一位少侠出手相救。王爷才没有丢了性命。”
“嗯,听说那少侠武功高强。单手出掌就打跑了刺客,会飞身之术,也真是厉害呢。”
“是呀,那少侠年轻有为,能救了王爷也是大功一件了。只是不知那少侠是何等模样,我倒是真想见识一下。”
苏朝生见这几人竟然说起自己,而且还想与自己见识一下,心里一乐,差点笑出声来。
那几位官员见苏朝生行为怪异,都嫌恶的看了苏朝生一眼,以为这是哪里新任的小官,不懂官场规矩。
那几人转回头来继续说话。
“现在小公主的婚事未定。我倒是听说那福若公主已经有了中意之人。真是可怜那些异国王子,远道而来一路颠簸,却是空欢喜一场。”
“呵呵,此事我也说道一下。那些王子们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咱们上国的第一美人,怎么就可以嫁了他们呢。”
“就是,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的公主,自然应该配了自己国家的王子才对。”
“哦,要说王子,静海王爷的王子是不成了。可是咱们这新封的武胜王爷,他的儿子南宫瑾,可不就是新的王子吗?”
“啊,对呀,可不是吗?公主配王子,他们可真是绝好的一对。”
几人说的兴高采烈,越说越高兴。
苏朝生听到他们倒是给福若公主找好了下嫁之人,心里也是酸了一下。
那几人说话高兴,却见苏朝生一直只吃菜也不说话。
几人递个眼色,问苏朝生道:
“看这位仁兄如此年轻,不知现在身居何位呢?”
苏朝生见几人打听自己身份,一笑说道:
“不瞒几位,我是新任的乌由国出访使。本来王爷让我院里吃酒的,可是见几位大人性情豪爽磊落,所以特地跟几位大人坐了一起,好认识一下。”
苏朝生信口胡诌道。
那几位大人倒是听说了上皇委任乌由国出访使的事情。
可是眼前这年轻公子,却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担起乌由国出访使之任的人。
几人里面一人说道:“乌由国出访使是原来刑狱司官苏炳和苏大人。兄弟又如何做了这乌由国的出访使。我们怎么不知道呢?”
苏朝生想不到他们一定要把自己底细打听明白。
苏朝生沉思了一下,脸上一笑,说道:
“不好意思,我原来只是王爷府上一个侍卫,因为王爷抬举,让我跟了原来刑狱司官苏大人做了乌由国的出访副使。我在这里正等着苏大人出来呢。”
苏朝生此话说的有根有据。那几位大人倒是不得不信了。
那几人互相点头,见苏朝生话说的没有纰漏,也就放心下来。
“兄弟如此年轻就做了出访副使,将来可是前途无量呢。来,咱们敬你一杯。”
几人说着真的举了酒杯给苏朝生敬酒。
苏朝生还从未喝过酒,此时见他们也是满腔热情,只好举起酒杯陪着他们一饮而尽。
苏朝生一股热酒下肚,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两下。
“哈哈,兄弟真是好酒量,来,吃菜,吃菜。”
几人哈哈大笑。
这大街上的酒席桌面,也算是一道奇葩景象了。
而南宫信的王府里,倒是更加热闹。
因为南宫信加封王爷,所以王府之内上下人等尽皆忙碌。
朝中大臣都来贺喜,坐满了王府大院。
中间上首一张八仙桌,南宫信坐了上首主位。
静海王爷阮素来时,南宫信退让主位让阮素坐下。
可是阮素却笑说,今天主角是南宫王爷,他这静海王爷也只肯坐了旁边相陪。
南宫信到底不肯失了礼数,只得让静海王爷坐了自己左手位子。
太师严九龄进来时则坐了右边主位。
这样大家坐定,余众大臣也依着次序按官职大小各自坐下。
中间留着一个空院场地搭了台子,随后府里几个歌姬依次上来,伴着琴声表演歌舞。
一时间轻歌曼舞精彩纷呈,下面官员也都吃酒看舞,不时的交头接耳,议论起来那个歌姬才是最美之人。
那些歌姬都是精选美女,自然都是出挑美丽。她们婀娜身影辗转腾挪,轻纱绫罗伴歌秀舞。纷彩霞云之间,犹如仙子下凡。
众位官员看的眼痴,着迷处放了手中碗筷,自是心痒难耐。
南宫信心里高兴,这异姓王爷可是自己马刀上舔血靠着武功挣来的。
严九龄倒是不动声色的只是安静吃酒。
严九龄虽然来这武胜王府,却是自有心事。
阮青由已经秘密的去过太师府上。两人密室对话,阮青由隐约说出,想要非常手段,提前行事。
严九龄虽然一直支持着阮青由争夺储位。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阮青由话中之音竟然想弑君夺位。
严九龄虽然嚣张跋扈,可是这大逆不道之事却是从来都不敢想的。
可是阮青由也话中有话,警告严九龄两人已经在一条船上。太师想要下了贼船,可是要湿身的。
严九龄到底跟了阮九天多年征战,功劳是不在这南宫信之下,要不然他也不会位列太师之位。
可是现在严九龄却是骑虎难下了。
严九龄一筹莫展心事重重。
那一起来的贾元真正坐在僻静处喝茶看酒。
贾元真自从皇宫里带了红萝夫人出来。
那红萝夫人一直被他施了结阵之术,困在严九龄的太师府中。
贾元真见红萝生的美貌,起了贪恋美色之心。
所以两人各怀心事,这酒席歌舞也就没有心思看下去。
阮素在边上见严九龄心事重重,以为这太师心里又有了什么鬼主意。
阮秦端起手中酒杯,咳嗽了一声对严九龄说道:
“今日南宫王爷大喜之日,可是看太师大人却是心事重重,怎么?难道这里歌妓真的比不了太师府里的那个青青姑娘吗?”
阮秦问话。
严九龄才从自己心事中回过神来。
严九龄完全没有听清楚阮秦说话。他以为阮秦要跟自己喝酒,便举起酒杯对阮秦说道:“王爷敬酒怎敢不喝?来,我先干为敬。”
严九龄前言不搭后语。
主位坐的南宫信倒是听得明白。
静海王爷未曾敬酒,这太师大人又哪来的回敬之说。
南宫信为免尴尬,自己也举起酒杯说道:“呵呵,太师大人也是好酒量,来,咱们一起喝一杯。”
下面朝中大臣见南宫信举起了酒杯,自然也都跟着端起酒来。
“臣等祝王爷新喜临门。”
大家都仰头喝酒一饮而尽。
南宫信心里高兴,放下酒杯对阮素说道:“难得王爷肯来赏脸,小王真是脸上有光,家中多福了。”
静海王爷客气说道:“哪里哪里,咱们同朝为官,都是为上皇做事。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南宫信知道面前这静海王爷是上皇亲弟,自然说话份量重于自己。
南宫信想到当今公主还未有亲,而且各国王子,前来京城应聘驸马一事他也早有耳闻。
想到此,南宫信对阮素说道:“王爷,小王倒是有一事相求。”
阮素见南宫信自谦说话,忙说道:“南宫王爷现在也是上皇信臣,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呢?”
“呃,我听说上皇那福若公主有意招亲驸马。我那犬子瑾儿与公主也是相当年纪,如果王爷肯说媒撮合一下,小王自然是感激不尽了。”
静海王爷却想不到是这样事情。
可是南宫信话已出口,他却是拒绝不得。
静海王爷知道福若公主性格倔犟。上皇之话都敢不听,何况是自己呢。
阮素刚要想办法好言婉拒。
旁边严九龄却趁机说道:“小公主貌美如花,是上皇掌上明珠,要配王爷世子,还真是挺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