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九龄说福若公主正好与南宫信的儿子南宫瑾相配。
南宫信听后自然喜上眉梢,心中也是乐开了花。
而阮素本来还想推辞一下,此时却也不好说话。
南宫信听信严九龄之言,转头对阮素说道:“那么此事就有劳静海王爷了,事成之后,本王一定亲自登门拜谢王爷。”
阮素也只得说道:“武胜王爷又是哪里话,只是小公主一直被上皇宠溺,任何人说话都听不进去,此事我也只可尽力而为。”
“王爷肯尽力就好,有静海王爷一句话,我就放心了。来呀,叫世子过来见过静海王爷。”
南宫信吩咐下人去找来世子拜见静海王爷。
此时王府外面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原来苏朝生邻桌上一桌酒客官员,因为鸳鸯楼里的歌妓,谁才是花魁起了口角。
一桌子的芝麻官员也顾不得官场体统,竟然当街掀翻了酒桌扭打起来。
一时间大街上好不热闹。
围观起哄的,撕破巾褂的,摔碟子扔碗真的像极了街上地痞流氓的打架样式。
王府门前热闹,有人说要报官。
可是细想一下真是傻眼了,要报的官员可就在这里吃酒呢。
大家现在都在这里打到一起了,还真不知道该跟谁说去。
众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有人悄悄的跑进王府里跟自家主官说话,希望大人出来整治一下这乱糟糟的奇葩场面。
苏朝生见一帮人乱哄哄的当街卖丑。他起身离了桌子躲到一边。回头的功夫,却看到白元子正带着自己手下几个世仆守在街角上。
苏朝生好奇这白元子难道也要来这里王府吃酒,却看到白元子像是对自己视而不见的转身离去。
苏朝生见白元子转身离去本还奇怪,可也没有想到别出去。
那白元子之所以在街角出现,是因为他的手下武士得到消息,瀛国国王慕奚原野的世子安吉原要出门办事。
所以白元子便带了自己手下世仆,想要寻机刺杀安吉原。
白元子带着世仆到了驿馆门口处,果见安吉原带着贴身侍从出了驿馆。
那安吉原骑马而行,身边保镖将他围在中间。
出了驿馆前面的广场,再往前去就是街道小巷。
白元子已经让自己手下武士分作两帮,一帮人悄悄跟在安吉原队伍后面,一帮人则去了小巷前面堵路劫持。
安吉原尽管非常警惕,可是也绝想不到自己会被白元子盯上。
安吉原骑马走到街道中间。白元子自带了两个武士已经追了上来。
安吉原骑在马上看到白元子三人过来,心中隐约猜到事情不妙。
白元子走到安吉原的队伍跟前,与安吉原对目而视。
两人相看良久。
安吉原终于忍不住说道:“仁兄又是何人?为何一定要跟我过不去。”
白元子挺身说道:“我是何人,你不必知晓。我等今天已经很久了。”
安吉原不明白白元子话中意思。
“我们未曾相识,你又为何如此说话?”
“哈哈,好个未曾相识,你不认识我,可是我却认识你。你们父子两人篡位称王。今天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白元子说着挥手下令。他手下两个忠心武士奉命而上。
两相人马立刻打斗起来。
白元子这边虽然只有三个人,不及安吉原人多势众。
可是白元子三人却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几招下来,安吉原的保镖都已不支,败下阵来。
此时,白元子安排的另外三人武士,也从街头那边杀了过来。
两边夹击,将安吉原困在了街道中间。
街上两侧商铺小店,见两方人马撕打不已,都纷纷的关门闭窗避之不及。
很快,安吉原的保镖大多都被砍倒在地。
只有三个受伤带血之人还护在安吉原的身边,忠心保护。
白元子看着安吉原已经是瓮中之鳖,剩下只有束手待擒的份。
白元子对安吉原说道:“你们父子两人枉为人臣,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安吉原看看自己手下侍卫保镖已经伤痕累累,脸上惨笑一下说道:
“一切都是定数。巫蛊婆婆所言不错。我虽不知你为何要取我性命,可是你的仇人只是我一人。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放过我的手下侍卫。”
白元子见安吉原肯以自己性命换取手下侍卫逃生,心中一沉,犹豫之中一时不忍痛下杀手。
“好吧,我答应放过你手下侍卫的性命。杀你之前,我告诉你我的身份,我正是阿瞳留王的世子楚义满。”
安吉原听说白元子的身份,心里一惊。
现在的瀛国国王慕奚原野,的确是篡位才当上的国王。
而原来的瀛国国王阿瞳留和世子楚义满却不知去向。
原来楚义满已经化名白元子,来了这中洲上国。只等自己来上国求婚之时,便伺机动手刺杀自己。
想到当日出海之前,自己从巫蛊婆婆那里所听预言,看来今日注定自己要命丧此处了。
安吉原眼看着白元子,脸上神色不变,淡淡说道:
“你既然告诉了我你的身份。那么我也无话可说。我们慕奚世家,的确不该阴谋篡位。你动手吧。”
安吉原自认服诛。他的保镖侍卫却都铁心保护,准备以死相搏。
白元子见安吉原准备以身赴死,倒是佩服他的豪情。
白元子身边武士问白元子道:“世子,此时若不杀他,更待何时。”
白元子踌躇之间,只听吆喝声起。
街头巷尾的又冒出一股人来。
这次换成了白元子被困中间。
白元子的手下武士,只见那些人都是上国兵士,领头的正是上京镇守太尉荣宝。
那荣宝对安吉原施礼说道:“我们来晚一步,让王子殿下受惊了。小王子果真料事如神,刺客真的露面了。”
白元子此时才知自己已经中计。
原来安吉原早早的派人通知了上京镇守太尉荣宝,自己准备引蛇出洞的将刺客引了出来,好将隐于暗处的刺客一举拿下,了却自己一块心病。
一切都是安吉原的心计。只是他没有想到荣宝会来迟片刻,害自己贴身侍卫死伤惨重,而自己也差点命丧白元子的剑下。
现在两人身份倒置。安吉原笑声对白元子说的:
“你想不到吧,一切都是我的计谋。你说自己是阿瞳留的世子。那阿瞳留现在何处,快快说来,这样的话,我或许可以留你一命。”
安吉原脸上立现得意神色说道。
荣宝带着自己的手下兵士,已经缩小了包围圈。
街道两侧都是高顶房屋。白元子和自己手下六个武士被围中间,根本无路可去。
“哼,想不到千算万算,还是比不过你安吉原。”
白元子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一方虽然都是武功高手,可是刚才激烈打斗之下,也都已经负伤挂彩。
荣宝带着手下兵士人多势众。白元子根本不能相敌。
“世子,我们过会拼死相战,保着世子能够找了机会逃出去。”
白元子身边武士小声对白元子说道。
安吉原耳聪目明,知道他们心意。
安吉原得意一笑,说道:“怎么?你们还想跑吗?你们看看四周,都是我的人,你们往哪里跑?楚义满,念你也是一国王子,你还是自尽吧。”
安吉原冷笑看着白元子。他心狠手毒,想要斩草除根。
荣宝却旁边说道:“慢着,王子殿下,这里是上国国境,杀人偿命也有法度。如果他们肯乖乖投降,自有朝廷狱司发落。”
安吉原听到荣宝说话,心里不乐。
为了让荣宝带兵帮助自己捉拿刺客,他可是下了丰厚的重礼。
安吉原送了荣宝一百颗硕大的海珍珠和两株珊瑚树,还有一些上国没有的精巧之物。
可是眼前这荣宝大人却不肯完全的站在自己一边。
什么上国法度,还不是想要继续勒索重礼的借口。
安吉原心里冷哼一下,却见白元子身边侍卫突然出手厮杀过来。
荣宝所带的兵士和白元子手下的武士厮杀起来。
白元子挥剑砍倒两个士兵,向着安吉原扑身而来。
安吉原身边侍卫挡在安吉原前面,招架了白元子手中长剑。
白元子手中宝剑飞舞如花,几下便将其中一人砍倒在地。
安吉原借着手下侍卫死命抵挡的功夫,慢慢后退身形。
安吉原身后的上国士兵也杀了上来,如潮水般簇拥着长枪短剑,向着白元子刺杀而来。
白元子身边武士努力奋战,奈何上国兵士太多。
那几个武士体力渐渐耗尽,其中一人奋力砍倒一名兵士,对白元子大喊一声:“世子快逃。”
那喊话武士说话之间,一柄长枪横刺过来。长枪的枪头从武士的前胸穿入,从后背伸出。
那武士口中喷出一股鲜血,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白元子心痛不已,可是如果再不逃走,恐怕自己也要葬身这里。
白元子挥剑赶开身边兵士,向着街边奋力一跃,纵身跳上了街道墙头屋角。
荣宝见白元子就要逃走,却大喊一声,“有我在此,你休想逃走。”
荣宝也施展轻功,飞身一跃跳上墙头屋脊。两人在街边屋顶上互相追逐而去。
街道里厮杀声渐渐停止。时间静止以后,中间只剩下了白元子手下两个武士,还在与兵士对战。
安吉原对那两个武士说道:“你们主公已经不知去向,如果你们两个肯投降追随于我,我也绝不会亏待了你们。”
白元子手下残存的两个武士听到安吉原的话声。两人互相对看一眼,相视而笑。
“哈哈,我们岂是卖主求荣之徒。主公已经逃走,我们也死而无憾了。”
两人大笑之后,自己捅腹而死。
街道地上渗满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