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当空,皎洁的明月光洒满大地,疑似霜降。
在黄龙国境内一处繁茂树林里,一道黑色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在林中穿梭,后面有两道白光紧随其后,仔细一看,发现这两道白光竟然是两把飞剑。
黑影觉察到两把飞剑离自己越来越近,照自己这速度下去,铁定是要被追上的。
目光辗转,他萌生出一个念头,纵身一跃,跳到一根粗壮的树干上。一只手在树干上抓出几个指洞,身体就这样悬停在树干上。
黑影看着那两把飞剑改道向自己飞来,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黑影腿部发力,一个蹬腿,直接躲开飞来的两把剑,回到地面上继续逃窜。
两把飞剑直接刺穿树干,但是因为力道不足的原因,就这样插在树干上。
操控两把飞剑的人很快做出反应,控制飞剑从树干上脱离出来,继续去追那道黑影。
然而就是在这片刻之间,黑影已经跑出半里路远,凭着飞剑的速度很难再追上他。
此刻黑影咧嘴一笑,等跑出这个林子,他就算真正的安全了,林子外面有他提前布置好的手段,虽不算通天,拦不住那些上位四境的修士,但这追杀自己的人是跟自己一样,同处于中元三境之中,铁定是能困住他们的。
正当黑影得意之时,前方不远处出现一名持剑男子,背倚树干,手中把玩着一片叶子,闲情适意,完全没把黑影放在眼里。
黑影眉头皱紧,才甩了两个,现在又来一个。没有跟持剑男子交过手,他身上也没有散发出任何的气息来,黑影不知道前面那位持剑男子是何境界。
现在黑影的处境可真是应了那一句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啊!
不等多想,黑影直接迎上前面那名持剑男子,后面那两人的本事他领教过的,单凭一人就与他不相上下,对战两人绝对是自己处于下风。
如果在这里被拦下,定是性命难保,黑影就想着拼一把吧!从腰间抽出一把长仅四寸的小刀,刀上有他涂抹的蛇毒,只要刀刃破开那人的皮肉,蛇毒入体,他必死无疑!
黑影突然猛的加速,就在离持剑男子只有五步之遥时,黑影出刀,准备攻击那人的侧腹。
然而,就在黑影以为自己快要得手之时,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的身形骤然倒地,头颅滚到几步开外,随后他的身体现出原形,头颅也变成了一个狼脑袋。
持剑男子把剑收回鞘里,心里念叨着: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两柄飞剑这时飞到这里,悬停在空中。
片刻之后,有两人赶来,是两名白衣男子,一位气质儒雅,一位脸色精明。
看清楚这里的状况后,两人意念操控飞剑,只见空中悬停的两把剑自动飞回两人佩在腰上的剑鞘之中。
走到持剑男子面前,两人抱拳,脸色精明那人说道:“多谢侠士出手斩此妖孽。”
持剑男子摆手作道:“降妖除魔本就是我们修行之人的份内事,谈不上什么谢字。”
持剑男子接着说道:“两位,此妖的妖丹可否归我,我需要用这妖丹来炼制丹药。”持剑男子深更半夜还在外面晃悠,就是想碰到个什么妖,好杀妖,取妖丹,练丹药,只是没想到碰上个有主的。
先前瞧他们两人追的辛苦,到现在妖精都要跑了,持剑男子才出的手。
脸色精明的那人回答说道:“这妖既然是被你所斩,我们两个又有何理由争夺呢?”
持剑男子咧嘴一笑,大手张开,一颗绿色的妖丹从地上的狼尸体内飞到持剑男子的手中。得妖丹后,持剑男子抱拳道:“多谢二位,在下先行离去了,有缘再见!”持剑男子的身形迅速消失在这林中。
持剑男子走后,两人看着地上的狼尸,另一名气质儒雅的男子发言问道:“大师兄,这尸体该如何处置?”
脸色精明那人说道:“找个地方埋了吧,毕竟...是人是妖都是条命。”
尸体处理好后,两人御剑乘风而去。
……
山巅之上,两位道韵缠身的白袍老人执子对弈,两人看上去都是已近迟暮之年,但是这精气神可一点都不低啊!
执白子的老人此刻讲道:“照现在...天下的大势发展下去,二十年内,人族与妖族必有一战,不知道你我两个老头到时候还在不在。”
执黑子的老人笑道:“如果真到寿元干涸时,你我二人又不能飞升,那在大战来临之前,我们两个老头何不直接到那离幽源洲去大杀四方,虽不能改变这天下大势,但凭你我二人的修为,杀他妖族几百位上位四境的大妖,还是不成问题的吧?哈哈。”老人说的轻描淡绘,根本没将妖族二字的分量放在眼里。
手拈白子的老人也爆发出一股豪气来,说道:“那可不是!真到那时候就过去杀过去,挫挫他们的锐气!”
豪放劲头过后,白子老人眉宇间又挂上一丝忧愁,叹道:“可你我二人如若离去,这飘渺山没有仙人坐镇,难令我心安啊!”
“兰竺已到上位四境的尽头,但是你我都知道,他是无法迈出那一步的,其余的弟子我看也很难在二十年内踏上仙人境。”
黑子老人不以为然,偏头看向飘渺山山腰处的一个湖泊,有一位身穿棕色糙袍,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子在湖边钓鱼。
似乎是注意到了来自山顶上投来的目光,棕袍男子也朝山巅上看了一眼。
黑子老人收回自己的目光,注意力回到棋盘上,落子之前,说了句“放心,迟早会有肩膀大的来抗。”
落子后,黑子老人又说道:“师兄,你输了!”
白子老人仔细观察棋盘上的局势,一拍额头,刚刚落子之时在想大势上的问题,大意了!
黑子老人笑道:“这样一来,师兄在棋艺对弈上胜我二千七百四十二场,而我胜师兄二千七百四十三场。”
白子老人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受着。之前有不少输给黑子老人的棋局,但今天这一局是输在自己的大意之上,白子老人才会觉得特别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