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沝清躺在地上,手捂住被凌叶双踹中的那块地方,目光恶狠狠的盯着床上的凌叶双。被这样一双蓝色眸子凶恶的盯着,别不说,倒是有另外一种风情。
凌叶双赶紧从床上下来,站在床架子旁。这眼睛是怎么回事……
安沝清缓缓站起身来,面容冷淡,阴沉沉的说道:“就凭你一人,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
房顶上传来一声巨响,好些瓦片跟几根断裂的木板掉到房内。江蓉跟兰知曦从上面跳下来,然后江蓉怀抱着两把剑,神气的说道:“还有我们两个呢!”
“是你?”安沝清眉头一蹙,看来这真是下的一个套让自己钻。
那边的兰知曦摆手,小声说道:“不是我。”然而并没有人注意到兰知曦这段小插曲。
安沝清接着说道:“就你们几个?”
江蓉闷哼一声,“有我们几个就足够了!”江蓉把凌叶双的剑丢给他,随后拔剑,准备向安沝清发起进攻。
安沝清冷冷一笑,手伸到裙底下,抽出一把长剑来!
怪不得她今天穿的不透了!原来是在下面藏了剑!那这是不是说明就算自己是正常的来,她也会对自己下手?
除了在想这些外,凌叶双还在赞叹这剑条可真软!竟能缠到腿上!
江蓉提起剑,一个人先迎了上去,兰知曦跟凌叶双见状也拔剑过去跟安沝清缠斗。
房间内打斗的声响没有被完全隔绝,外面路过的人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些,只是想到安沝清在里面,没敢开门察看,便去叫了二楼管事的中年女人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中年女人与几名妙龄女子围在门外。中年女人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里面确实是有动静,心里奇怪,就算是办事儿也不会有这般动静啊?难道是双方都太过刚猛了些……之前安花魁陪过的公子中,未有一人与自己说过跟安花魁有染。
难道这位公子的品行深得安花魁其欢?令其倾慕?
光凭自个儿瞎想也不是一回事,中年女人还是决定开个缝看一眼。
两扇门微微的被人推动,渐渐产生出一条缝隙来。中年女人一只眼睛挤在门缝处看,周遭的妙龄女子要么在其上,要么在其下。
中年女人看见里面三名女子,一名男子正在打斗,其中还有安沝清,吓得她猛的眨眼,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才刚确定这不是幻觉呢,中年女人就听到自己周围的那几个妙龄女子大叫着跑开,中年女人也赶紧闭上门,慌张的跑到一楼去。
房间内,看上去三人围攻一人,胜算颇大,其实局势完全是在往一边倒。
她们三人皆不是安沝清的一合之敌。
这不,凌叶双又被打飞了,而且是刚好飞到屋内那张床上。
凌叶双单手撑起来,心里叫道,没想到这妖居然这么强!这起码得是开山境后期才有的实力,幸好她没有下狠招,否则就不单单是被打飞这么简单了,接下来……
一个修长纤瘦的身形飞过来,扑到凌叶双怀里,把凌叶双给压了下去。
她这头乌黑的秀发此刻因为打斗变得十分凌乱,头就这样埋在凌叶双胸口,看上去倒是像凌叶双有着这么一大把凌乱的胡子。
怀中的江蓉把头抬起来,看见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凌叶双,怒气冲天的说道:“都怪你!这妖怎么这么厉害啊!”连带着还朝凌叶双胸口锤了一拳。
跟安沝清交手,弄得江蓉一身疼,于是江蓉就将这气撒到凌叶双身上。
凌叶双自己也很无语啊。没想到她的境界如此之高,早知道这样就找爹要几个帮手来了。
与我交手,你们两个竟然还敢打闹?安沝清嗤笑一声,持剑朝床上那一对人刺去。
兰知曦此刻靠在屋内一脚,嘴角溢出一丝丝血,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受了点伤。
看见安沝清向凌叶双他们出手,兰知曦提剑起身,站起来的过程有些费力,但她还是咬牙站了起来,她想要去阻止她!但好像来不及了!
凌叶双躺在床上,江蓉压在他身上,两人眼中能看到差不多就只有对方的面容。
只是凌叶双突然想到什么,想要起身看看,刚好就看到安沝清持剑向这边刺来。
江蓉看见凌叶双的面孔极速放大,吓得她赶紧起了起身子,面容羞怒,结果什么话都没说呢,凌叶双就一个翻身,把江蓉压在自己身下。凌叶双没多想什么,就是不想让她受伤,一种本能的反应。
在身体翻转的过程中,江蓉看到了安沝清持剑刺过来的场景,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所以在刚被凌叶双压在身体下的一刹那,江蓉赶紧试着用双手推开凌叶双,她好害怕,她怕失去凌叶双!
只是凌叶双的双手死死扣着江蓉,就跟黏在了身上一样,江蓉根本推不开。
怡杏楼对面,茶楼二楼那名黑衣男子冷哼一声,茶杯里向上飘出来的热气出现一阵微弧,再一看,坐在这里的黑衣男子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很有可能与此时怡杏楼二楼面壁上出现的大窟窿有一定原因。
就在安沝清即将得手之际,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不是这光天化日下看不清,而是他快到在安沝清眼中如同一道光影!
只见他使出极为简单的剑招,却如同冲决之堤的洪水般,一击将安沝清击溃,摔在墙上。
知道情况有变,凌叶双撑起来,侧身回过头看,是一名戴着黑纱帷帽,看不清面容的黑人男子救了自己,不过这气息怎么感觉很熟悉呢?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江蓉起身,这气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试探性的叫了声,“爹?”
听到自己的乖女儿呼叫自己,身为一名合格的父亲怎能不答应呢?江怀应了一声,并且还微微扭了扭头,然后就显得有些僵硬的扭回去……本来是想扮演一名路见不平的侠客的,咋自己就把身份报出去了呢。
凌叶双看向江蓉,眼神疑惑,似在问道,你告诉你爹了?
江蓉对上眼后,赶紧摇头,只是摇着摇着,脸突然红了起来。
凌叶双不明,过了小半会儿才发现自己跟江蓉现在的姿态过于暧昧了些。
因为刚才江蓉被凌叶双压在身下,所以现在凌叶双是一条腿跪在江蓉双腿之间的床面上;上身因为双方都有变动,至于现在就是凌叶双一只手在江蓉背后环抱着,一只手在江蓉的腰上;而江蓉因为刚才起身看江怀,所以一只手是勾在凌叶双的脖子上的,这也就导致两人的脸贴的异常的近,近到对方的呼出的气都能完全感受得到。
凌叶双有些失神,江蓉的眼睛则迷离起来,不敢看向凌叶双。
待凌叶双缓和一会儿后,凌叶双才一个翻身,自己在床上找块地方坐着。
安沝清目光如炬,到一个地方,再怎么不解风情,地方的主人还是认识的。如此修为,非天河城城主江怀莫属!
只是令安沝清没想到的是,那名少女竟是江怀的女儿。或许自己早该想到的,如此年轻就踏足金辉境,怎会没有一位高明的师父指导?
安沝清粲然一笑,问道:“如若今天,江城主的女儿不在此,江城主是否会出现在此?”
江怀回答道:“就算今天我不来,你也伤害不了他们。”
“哦?江城主的意思是……还有人?”
“早有布局。”
“那江城主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只是知道有妖族的人潜藏在这里,并不知道是你。”
“那江城主觉得,我有机会从您手上逃脱吗?”安沝清笑容诡异起来,犹如带刺的玫瑰,美丽而又带着危险的气息。
江怀微笑道:“不出意外,绝无生还。”
安沝清笑容灿烂起来,“那要是出了意外呢?”话一落,安沝清那双蓝色眸子使出一种古怪的瞳力,凡是在看着她的人,都进入了一段时间的失神状态。
绕是像江怀这样的强者,也受了一丝影响,有那么眨眼的瞬间处于失神状态。
趁着争取到的这点时间,安沝清破墙而逃。
江怀清醒后,两指一挥,剑刃出鞘!直取安沝清性命而去!
可这一剑最终是落了空,安沝清瞬间就消失在隔壁的那间房内。
江怀皱起眉头,传送阵?还有这女子的瞳力,好生厉害。
凌叶双清醒过来后,看见安沝清已不在房内,问道:“江伯伯,那妖呢?”
江怀转过身来答道:“她跑了。”
凌叶双直接从床上蹦下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口吻问道:“她能从江伯伯手里逃脱吗?”
江怀说道:“她提前在这里布置好有传送阵,以此法逃脱的。”
原来是布有传送阵法,怪不得。凌叶双突然想到,世间布置大型传送阵的材料已经被前人消耗殆尽,现如今能够布置的都是传送距离很近,一次只能传送一人的微型传送阵。
于是乎凌叶双提到:“传送的距离不远,应该能够追上。”
但是江怀却说道:“万物之间有缘法,何必非要执着于取她性命呢?她能从我手上逃脱,说明她命不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