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你这方法能行吗?”陈燕听着监牢里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有些担心别什么也逼问不出来,人先给打休克了。
李保国喝了一口水,郑重道:“你放心,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那个叫莫凡的家伙身上可能背着命案!把马六扔进去也能探探他的底细!”
陈燕瞪大了眼睛说道:“命案!那你就不怕马六被打死吗!”
李保国摇头道:“不会的,那个莫凡来头不清不楚,和昨天抓的那几个混混头子不是一道儿的,我目前正在调查他的跟脚,要是这个节骨眼再惹上马六这麻烦事……”
“啊!”
马六的惨叫从监狱里传出,比之前的几声更为的惨烈还有高昂,凄凄不似人声。让心中有数的李保国脸色顿时一变,坏事了!
“住手!”
李保国冲进监牢大喝道,看着倒在地上不断抽搐、青筋暴起的马六怒道:“莫凡!你都做了什么!”
莫凡耸了耸肩道:“警官,我可都听你的住手了,他自己在地上抽抽能怪我吗?”
“你!我不管你对马六做了什么,他现在身上有很重要的线索,他不能死,马上让他恢复正常!”李保国厉声呵斥道。
“啊……杀了我,杀了我!”马六口吐着白沫,艰难地爬到栏杆旁,伸出手要抓住陈燕的裤脚,祈求陈燕了解了他,实在,实在是太痛苦了,那种全身经脉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当做琴弦一般弹奏,骨头好像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再想按部就班,各司其职地工作着,稍有动作便是一阵移位!
陈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马六那能摆成波浪形的双手,看着他的那双因为痛楚而凸起得快要掉在地上似的眼睛,头皮是一阵发麻,什么样的痛楚会让这么个穷凶极恶的滚刀肉变成这样?
“警官,你要搞清楚一点,是你叫我教训一下这马六的,半个时辰可还没到呢!”莫凡扣了扣指甲,对马六的惨叫充耳不闻。
李保国这个气啊,还半个时辰?瞅马六这模样二十分钟都坚持不到,就要被活活疼死!
“啊……”马六惨叫着,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舌头伸出,一张嘴狠狠地咬下。
莫凡似是早有预料般,不紧不慢地抓住马六的下巴轻轻一拧,“咔吧”一声直接脱臼。
“电视剧看多了啊!还咬舌自尽,把你整根舌头扯下来你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死!”莫凡一脚把马六踹一边嚎去。
“够了!莫凡,你只是个罪犯,你这样是罪加一等!立刻把……”
“李警官!你还知道我是个罪犯啊!”莫凡冷声打断了李保国的话,指了指他胸口的值班牌。
“那你也应该明白你是个警察!你早就应该收到指示把我放了吧!”
莫凡质问着,超自然部的工作效率还是值得肯定的,他不相信都关了一天一夜了,还没人调查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通知局子把他放了!
“我……”李保国泄气了,是,今天一大早上面就有通知把莫凡放了,可他不甘心啊!殴打三百多人,其中数十人重创,手上还有着两条人命(陈宇翔和老王),这种危害社会治安的人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李保国只是一个刑警,没有权力等级了解超凡者的事,自然是认为这么个大危害不能就这么放了,所以耍了个小心眼,把常虎一行人陆陆续续先给放了,以手续处理需要一定的时间为理由,把莫凡这在他眼里是罪魁祸首的家伙给扣了。
“是,你无罪……”李保国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不再似刚才那般怒火中烧,咄咄逼人,拿出钥匙给莫凡开门。
陈燕一把抢过李保国手里的钥匙串,不可置信道:“李叔!你自己亲口说的,他身上背着两条人命,这样的杀人犯怎么可能无罪?”
莫凡闻言脸都黑了,什么叫杀人犯?陈宇翔身上的东西才是此次事件的挑起者,老王更是帮凶,这两个人完全死有余辜好吧,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划拉不成?
“我说这位姑娘。”
“干什么!”
嚯~火气要不要这么冲?莫凡指了指还在一边嚎的马六道:”你们再磨蹭下去,这精神小伙可就要抗不住了!”
终于,在陈燕杀人般的目光下,李保国将牢房的门打开了,莫凡也不着急出去,把马六的下巴又接了回去。
接回下巴的马六总算是能利索地说话了,跪在地上边嚎边叫道:“我招!我什么都招啊!我快受不了了啊!”
莫凡点了点头,表示浪子回头金不换,上去狠踹几脚,准确地把马六错位的骨头和分乱的筋脉给踢正,那一瞬间的痛楚让马六的哀嚎分贝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陈燕:“……”
李保国:“……”
监狱罪犯们:“……”
周利起:“人才啊兄弟,666!”
……
常昭醒了,看着旁边躺着的板牙和寸头要不是浑身疼痛使不上劲儿,他恨不得冲上去给这两货一人赏一耳刮子。
尤其是板牙!玛德,劳资容易么我,好不容易混到这老大的位置,就给我给来个千人大PK,这下好了,全江口市的暗面势力一起玩完!什么意思,既然看不起我常昭,那当初又为何和我谋划算计常虎的位置?
常昭抱怨还没几分钟呢,板牙也醒了,盯着天花板老半天都没理清自己的思绪。寸头还挂着呼吸机昏迷着,没办法,莫凡那捏脸杀的力道着实有点恐怖。
“嘿!别盯着天花板看了!你和寸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还干出千人抢一女学生这样没脑子的事!”常虎恼怒道,要说寸头因为过度锻炼,肌肉把脑子挤萎缩了才干出这蠢事,那板牙这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油条总不可能犯这个错误吧!
“没脑子?你这形容还这恰当。”板牙苦笑道,可不是么,被那黑气笼罩后他就啥也不知道了,真·做事都不用过脑子。然后醒来就是“江口市暗面被你葬送了!”的一口大黑锅甩来,关键是这口锅还不得不背,因为的确是他做的,现在想哭的心都有了。
“我恰当你个鬼!”常昭被板牙的话激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没听明白咱这是风凉话呢,你倒是解释一下啊!(板牙:我TM解释你能信吗!)
“常昭,听着,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侥幸被明面上的人放过一马,你还想继续混下去么?”板牙有些惆怅地问道。
“如果,如果个球!你俩干得好事已经触及到人家底线了,不照你们脑袋来颗花生米都是万幸,少说也得吃十几年的牢饭!你们要是还讲点道义实话实说,就说我和常虎是来阻止你们的,指不定我们哥俩还能少吃几年牢饭!”常昭没好气地骂道,刚放出来还没一个月呢,就又要回去蹲着了。
“说不定……我们还真不用吃牢饭呢!”板牙轻笑道,脑海里倒映出莫凡的身影,如果那个家伙是超凡者,那这件事还能有转机!
“啥说不定?你说话能不能别落半截!”常昭烦闷道,你们这些玩心机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这个调调?
“还是回到那个话题吧,如果这回真的挺过去了,你还想继续混下去?”
“日,不混手底下一大帮兄弟怎么办?你不会想金盆洗手了吧?”常昭撇了撇嘴,心道这场千人大战处处透着古怪,板牙这一肚子坏水的家伙都要看破红尘了。
“我们联合吧,把手底下的正规资产都聚起来,灰色业务都停了,正大光明地在这江口市混个人上人!愿意跟我们的,有我们一块肉吃,就有他们一口汤喝,不愿意跟我们的,给一笔钱遣散了。”板牙双目放光,仿佛是看到了未来的远大前途。
这话我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呢?常昭心里暗暗嘀咕着,靠,你丫当初也是差不多这么跟常虎说的,搞来搞去你还是对我当上老大的事有意见啊!
“咳咳……我觉得板牙说得有道理。”一旁的寸头摘下呼吸机咳了咳,表示赞同。
“我擦,合着你刚才就醒了!”
“咳咳,侥幸捡回来一条命。”
“我说,从那场混战以后你们一个两个的咋都跟中了邪一样,都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啊!”常昭有些吃惊道,一个板牙退出还好说,了不起以后江口市暗面就从三国鼎立变成楚汉之争,可寸头也说不干了,这其中道理就得让他好好思量思量了。
脸上的伤让寸头说话都费劲,所以他没多做解释。到今天他才明白为什么目光长远、老谋深算的板牙野心会这么小,只想守着自己江口市一幕三分田了。
玛德,自家门口都上演一场我不是我的千人大战,还差点丢了性命,那股黑气,这种超脱常人的手段,还有陈宇翔那完犊子翻脸不认人的家伙,再这样混下去迟早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行行行,就算我们联合了,那问题来了,谁来做老大?”常昭翻着白眼问道,要是得到的回答是各管各的,那还不如分开呢,真要出事了,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到底听谁的?那就是一盘散沙。
板牙一脸热切地看着常昭,用十分肯定的语气道:“你……”
常昭顿时飘飘然了,嘚瑟道:“既然你们都这么信任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
板牙:“……的弟弟常虎!”
常昭:“%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