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克斯枪跟随着莫凡的身影快速调整着,莫友乾勉强站起身来,想要打断他的瞄准。
“砰砰!”
两个强电磁手铐直接把莫友乾牢牢地吸附在地板上。
“您老就看着好了,快七十岁的人了,就别折腾了。”
心中暗笑于莫友乾那种看淡生死的大慈悲心,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老爹”连个像样的装备都没带,就这样慷慨地赴死,真是可笑,他贾克斯需要这种怜悯吗?
就在莫凡已经迫近一公里范围时,贾克斯果断开枪了。
快艇马达嘈杂的声音都掩盖不住子弹出膛的轰鸣,莫凡第一时间俯下身子。
“轰!”
快艇的一角直接被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弹孔!
莫凡见此直接开足了马力,一副要撞上启明星号的样子。
“砰砰砰!”
贾克斯连开数枪都没能命中,这不是游戏,想要在极速行驶的快艇中打死一个趴在驾驶座上的家伙可不容易,快艇上翘的船头也能充当一个很好的挡板。
趴在驾驶座的莫凡心默念几秒,然后就准备探头查看前方路线,他可不想真撞上启明星号。
“砰!”
就在莫凡露头又缩头的那一刹那,子弹贴着他的头皮划过,还好金钟罩头部防御杠杠的,不然非得挂点彩不可。
此时的快艇已经杀到了启明星号不足数十名的地方,莫凡猛掰操纵杆,以一个侧摆,差点翻过去的代价,横向漂移,溅起大片白浪花遮挡贾克斯视线的同时,也顺势漂完了与启明星号最后的一点距离,然后急停!
借着急停带来的惯性,莫凡向上一跃,成功登陆启明星号的甲板,然后毫不犹豫地滚地一翻。
“砰!砰!砰!”
莫凡脚踩的地方被子弹一连串地打出一个又一个的坑,火花四溅!
贾克斯立马做出调整,枪口调转,提前预判莫凡的下一步动作。
岂料莫凡不再做滚地躲避,大脚猛地一踏甲板,整个人如离弦的箭跃向贾克斯!
贾克斯上调枪口,对准莫凡的胸口刚要开枪,莫凡的大手就已经握住了枪管,往下一压。
“砰!”
子弹直接嵌进了甲板里面。
“咔嚓!”
莫凡反向一折,枪管直接弯曲,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照着贾克斯的门面打去。
贾克斯在莫凡掰弯枪管的那一刻果断弃枪,抬起双臂护住脸面,依靠着外骨骼机甲想要挡住这一拳。
“咚!”
一股巨力传来,贾克斯惊愕地看着前臂的护甲被打裂,止不住地往后退几步以卸去这力道。
可莫凡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在贾克斯还未站稳脚跟的同时欺身上前,五根呈爪,在靠近他的脖子时拢成鸟喙之样,狠狠啄击颈部大动脉!
“鹰形·啄冲!”
“噗噗噗……”
一连串的啄击打碎了贾克斯脖子的护甲,痛苦地捂着鲜血淋漓的脖子,强烈的眩晕感让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莫凡可不管他转不转,一记下勾拳果断补上,然后又是一记猛烈肾击,一拳又一拳!
“猩形·暴乱击!”
当初对付常虎的形意招式使在了贾克斯的头上,如果对方实力没有超出太多,就会被这拳术带入莫凡的节奏中,活活被乱拳打死!
轰击了上百拳,莫凡猛地一顿,全身气机集中于一点,猛地从拳头中爆发出来!
“火行·炮拳!”
“呜哇……”
贾克斯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护栏上,差点没给掉海里,一身的外骨骼机甲也被打得稀烂,全身上下更是没一块好肉!
“呼……”
吐出一口浊气,莫凡的拳头上已经满是鲜血,有贾克斯的,也有自己的,毕竟对方身上穿的可是高硬度合金所制成的护甲。
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莫凡有些诧异,酒鬼不是说贾克斯身上携带着T病毒嘛,怎么我沾染了他的血却屁事没有?
“啪啪啪……”
被打倒在地的贾克斯猛地做起身,大力地拍着手掌,以至于机甲的残渣都嵌进肉里都不为所动,只是脱臼的下巴导致坠得老长的舌头显得是如此的诡异。
“咔吧!咔吧!”
掰正了脱臼的下巴,差点被莫凡打成烂肉的贾克斯伤势飞速地愈合着,几乎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真是可怕的治愈能力,远非二周天易筋经所能媲美的。”莫凡的如意算盘打空了,本来打算一口气把贾克斯秒掉的,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容易的。
“小子,你是来救这老家伙的嘛,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这样来送死嘛?”
贾克斯一把扯掉了身上的破烂装备,刚才面对莫凡狂风暴雨的进攻,他差点就压制不住体内的暴虐因子了。
“他是我老爹,他救过我的命。”莫凡说得很直白。
“哈哈,哈哈哈……”
贾克斯笑得差点岔了气,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是啊,没有他就没有我,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和这老头之间的故事吧,我的命是他给的,那怕有一天他想收回去,只要告诉我一声就好了,告诉我一声……”
贾克斯的声音越变越小,知道最后成了呢喃之语,他缓缓低下头,然后以狰狞地面孔抬起,咆哮着。
“可他就想让我死的不明不白,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随时可以用来给猎人工会制造麻烦,好让他逃出生天的弃子!原来我所认为的亲情,是多么的可笑,只有我至始自终认为我是人,而你们!那怕是掩饰地再好,只是透出那个冷冰冰的编号348实验体的眼神!”
贾克斯的肤色片片变灰,体型也逐渐开始增长,声音愈发地嘶吼起来。
“慢着!”莫凡大声道。
“怎么……你怕了?可以,我可以放你一马,只要你杀了莫友乾,我就可以放你一马!”
莫凡翻了个白眼,尼玛还没给阳光呢,你丫就想灿烂了?
“我的意思是,这艘船还不够你发挥的,我们找个敞亮点的地方好好打上一场,赢了,你死,输了,我和老头子一块上路。”
“有意思,真有意思,那我就满足你好了!”贾克斯又恢复了原样,眯着眼笑道。
……
驾驶着启明星号行驶了数十公里,莫凡找到了一座面积还算大的岛屿靠岸。
“莫凡,你没必要插手老头子这件事的。”莫友乾苦笑着,如果,如果能活着回去,他非得把史旦揍得屁股开花!
莫凡笑了笑说道:“老爹,没人逼我来这里,是我自己要来的,等回去,让您见见小莹,对了,我这次历练还淘到一个好东西,回去也让您掌掌眼。”
“能回去么……”莫友乾轻声叹气。
那天,厄西斯坦德将实验体来源的真相告诉他时,一直被压在心中的那次炼心镜回忆彻底地爆发,方才明白,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莫友乾是个弃婴,被看守破烂厂的老大爷养大,童年时最大的乐趣就是从垃圾堆里翻找出一堆零件,拼出酷酷的机械。
养他的老人知道这孩子天赋异禀,所以用微薄的薪水供着他读书,平时也高价从那些捡破烂的手里回收一些关于机械制造这方面的书籍。
但在莫友乾小学毕业时,老人去世了,留下一句“一定要做个有用之人”,便合上了眼睛,去了天堂。
莫友乾也不负老人的期望,辍学三年,靠着鼓捣维修破烂厂坏掉的电脑电冰箱,买卖二手,攒够了学费的同时,还自学成才,破格被帝都大学录取,成为当时轰动一时的名人,但他始终不忘老人所说的话,毕业后积极参与到国家科技研发中,不求名利,只为充实自己的知识,直到在俗世学无可学!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莫友乾打开了超凡者炼器的大门,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也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说是什么不服那些宗门扫帚自珍,不肯把手里的研发成果贡献出来造福人类,其实只是为了自己求真的一种私欲罢了!
为此,莫友乾可以屠宗灭门,直至被炼心镜摄入心魂。
在幻境里,他又回到了童年,那段虽然艰苦,但是却幸福的日子,直到老头子依旧在那雨夜里告诉他“一定要做个有用之人”,然后撒手离去,一股别样的滋味堵在心头,脱离幻境后只得狼狈出走大夏。
“一定要做个有用之人……阿爷,小乾现在还来得及么……”莫友乾望着莫凡的背影,喃喃自语着。
莫凡踩着脚下有些松软的土地,一步一步地踏出,和贾克斯面对面。
他不管莫老头以前做了什么,那怕是身边背数无辜百条人命,十恶不赦的刽子手,那也是他老爹,救了他一命的老爹。
上辈子的莫凡,欠老天爷的,所以烂命一条,被老天爷收了,现在的莫凡,欠莫友乾一条命,贾克斯如果能收了,那也无妨。
贾克斯扭动着脖子,肆意地打量着莫凡全身上下,考虑考虑要从那里开始撕开血溅得会比较多,叫的会比较惨,一时半会儿又不会死,让莫友乾也体验一下他当时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一步步变成怪物,却又无力做出任何改变的那种绝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