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成功的失败

“啊……哼……”

莫凡费劲地吐出几个音节，顿时令在场的众人心都凉了半截。

莫友乾更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失魂落魄地说道：“没理由失败的，没理由失败的！”

莫凡的意识海里的精神小人也懵了，奋力地操纵自己的身体想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可就好像是套上了千钧枷锁一样，手脚愣是不听使唤。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凡急了，一醒来就看着自己这样呆傻的样子能不急嘛，而且他也越来越感知不到外界的情况了。

这就像刚刚睡醒，睁开第一眼的你反手被人拿板砖又拍晕在床上，就问你难不难受。

“阿弥陀佛，莫施主，这是你用秘术导致灵魂反噬所带来的自我封闭。”达摩的身影出现在莫凡的意识海中。

“灵魂反噬？我怎么没听说过？”莫凡皱着眉头，看着笑而不语的达摩，旋即便恍然大悟，M的，用过八门遁甲的人九成九都挂了，剩下的也是植物人，从那里得知会灵魂反噬？

“还望大师能够指点迷津，让我治愈这灵魂之伤。”莫凡恭敬地向达摩行了一个大礼，一来二去的，他也明白达摩没有恶意，自己还偷学了人家四大绝学的其中两个，算起来还是半个徒弟呢。

达摩双手合十，依旧还是那个淡然一笑的表情：“施主，切记贫僧曾对你说过的话，切记，切记……”

达摩的声音逐渐空灵，身形也消散在莫凡的意识海中。

莫凡：“……”

其实他很想问一句“大师，你跟我说过那么多话，到底是那一句您倒是说明白点啊！”

比起莫凡在意识海里无奈的呐喊，实验室里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哀伤。

甄悼时给莫凡把了把脉，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莫友乾的肩膀说道：“老莫，我们的计划是没问题的，你儿子的身体状态很好，很强壮，我推测可能是秘术造成的反噬过强，导致莫凡的灵魂潜意识地陷入了休眠状态，这才出现现在这种状况。”

“是我，是我害了这孩子……”莫友乾老泪纵横，内心已经悲痛欲绝，恨不得把当初那个执迷不悟的自己掐死。

“别说了，是我把你行踪透露给莫小子的，要怪也只能怪我，明天我再去戌区，想办法找那些大喇嘛拿天山水！”酒鬼一咬牙说道，等他的虚弱状态过去，那怕是抢，也要从戌区抢出对灵魂治疗有着奇效的天山水。

天山水十分的稀少，戌区的喇嘛们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神水，酒鬼为了给莫凡续命时就讨到过一指甲盖大小的剂量，这会儿要再去，戌区的负责人出面估计都拿不到，非得干上一架不可。

“阿弥陀佛，天山水的事就由和尚我去吧，毕竟同为佛门。”贾河殇可不想让酒鬼背上个破坏民族团结的处分。

戌区佛门算是超凡者势力中最为强大的代表之一，酒鬼真要急眼了去抢，那里的转世活佛和达/赖可不喜欢有人在佛门清修之地大闹，必然会出手镇压。

而酒鬼又是大夏国安部超自然局辰区分部的负责人，国家的脸面，那里容得民间超凡者势力镇压，官面与戌区乃至世界顶尖的超凡者势力必定会产生矛盾，虽然不至于大打出手，但是面和心不和是肯定的了。

“大和尚，算了吧。”莫友乾叹了一口气，大夏佛门的那些复杂事人尽皆知。

戌区的是藏传佛教，虽与汉传佛教、南传佛教同属大乘佛教，但藏传佛教却又分显密二修，其中密宗传承尤为重要，而藏传佛教密教与大乘佛教显教又有着相对关系，所以藏佛与汉佛关系说不上差，但也没好到那里去，属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当然，这也可能与官面上的忌惮有关，汉藏各有一位活佛，其实力深不可测，要是这两教关系融洽……

所以，贾河殇去讨天山水也没戏，搞不好还会吃个瓜落。天山水每年才产生那么一钵盂的量，还要用来高僧们入定、佛教大会给予表现优异弟子的赏赐，根本剩不了多少，谁会给一个素不相干的人这等宝物？之前酒鬼讨要已经很给面子地予了，再来一次出家人都会急的。

“大不了用资源换，午区的黄金家族我熟，借他们的药圣池跟那些喇嘛们换！”酒鬼倒是想出这么个办法来，我不白要你的天山水，我拿相同等级的药圣池水跟你换总行了吧。

贾河殇摇头苦笑道：“史施主，这恐怕是行不通的，天山水在藏佛僧众眼里比药圣池水重要的多。”

天山水最主要的功效是洗涤治愈灵魂，能助人进入空灵状态，僧人入定念经，体会佛法，都能用得上。而药圣池更大的作用是挖掘人体的潜能来修复自身，对于佛门清修之地，那里会有什么大战，需要这疗伤圣药干嘛？

“争什么争，老道都说了，莫凡是受伤过度，导致灵魂潜意识地以休眠来保护自己，什么时候醒来，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愿，不然你就是把他扔进天山水里泡上几天几夜也没用！”甄悼时打断了天山水这个纠结的话题，灵魂奥秘无穷，虚无缥缈，乱搞一通反而会适得其反。

“这也行不通，那也行不通，那到底如何是好！”酒鬼有些烦躁，头一次遇到这么令他无可奈何的事情，早知道当初就该躲在启明星号里，等贾克斯上船就一巴掌呼死，也没现在这么多事。

“等吧……也许，做一个糊涂的人对他来说更快乐吧。”

莫友乾的背罕见地驼了，眼中尽是疲惫，步履蹒跚，健朗的身体也感受到了无比的虚弱，那个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机械师已经转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回想起老人第一次遇见莫凡时，就好像这年轻人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赶着一样，外面的花花世界对他毫无吸引力，一头钻进山林里枯燥地埋头修行，一练就是一年。

看那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就知道莫凡下山没少战斗，打打杀杀一年多，兜兜转转又回到起点。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莫友乾知道他这个义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宁折不弯，有着一股倔强劲，这样的人能创出名堂，但更可能会折戟沉沙，尤其是在超凡者的世界里。

莫友乾不敢去想莫凡醒来时，发现自己一身实力十去八九时候的样子，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虽然说克隆体的天赋潜能极高，但是有的力量并不是单靠乏味的修炼就能获得，要去战斗，要在生死厮杀中去领悟，去突破。

激战薇薇安、力对白毛僵尸、智取地缚灵小鬼、巧胜邱医生、硬碰李大脑袋、强杀符箓派弃徒老王、大克魇人陈宇翔、血拼炸弹狂人何甲柱，这一路走来，最终还是倒在了贾克斯手上。

莫友乾这一次是勉强让莫凡活了下来，可谁又能保证莫凡清醒后重走修行路会一帆风顺？（按照本作者的微微虐主倾向，答案是不会）

所以，莫友乾心里也希望莫凡能够糊涂地活着，一切麻烦与争斗，由他来担着就好了，那怕百年后魂归大地，酒鬼也会保莫凡一生平安快乐。

……

莫凡静静地看着虚无一片的意识海，回想着达摩秃……大师到底要他牢记那句话来着，出家人说话至于搞得这么神秘嘛。

不过好在出家人不啰嗦，拢共也就和莫凡没说几句，刨去无关紧要的话，也就剩下一个嘱咐。（详情请见第二十八章）

“这梦境修炼之法倒是另辟蹊径，有大机缘，要善用……”

回想起达摩在梦境所说的话，莫凡眼前一亮，运作起梦境修炼之法，将意识与梦境相结合在一起，整个意识海都开始波动了起来。

“有效果！”

莫凡顿时有些激动，他现在的主意识都被封在了意识海里，如果梦境修炼法有用的话，那很快就能自由离开意识海，回归现实了。

想到这里，莫凡立马运行起了脱离梦境的苏醒之法，想要触类旁通，离开意识海。现在的身体由逸散出去的部分意识操控，时间久了，怕是会诞生出一个人格出来，他可不想得人格分裂症。

可惜，竹篮打水一场空，苏醒之法仅仅只是让意识海空间掀起一些波澜，然后啥也没有发生。

“是我修炼的程度不够吗？”

莫凡皱着眉头，能晃动意识海空间就代表这梦境修炼之法是有效果的，只是修炼的层次不够深，上次为了食梦貘的事，他也只是初步掌握了这种特殊的修炼方式，谈不上什么炉火纯青。

“看来冲破意识海壁垒还得有段时间啊。”

炼金秘典上对梦境修炼法的熟练度测试很简单，就是看所幻化出来的物品逼不逼真。

莫凡尝试着凭空幻化出来一个苹果，伸出手去触碰时，竟然给穿了过去，不信邪的他加大了意识的操控度，结果摸是能摸到了，到手里还没一秒，“碰”地一声给炸了。

花费了十几分钟，总算是能够肆意地把玩手中的苹果了，放在嘴里咬一口，嗯……知道吃空气的感觉是什么嘛，或者委婉一点说，这西北风喝得相当有味！

幻化出来的东西可不单单只要徒有其表就行了，还要内在的味道。

于是乎，莫凡就开始了枯燥无味的练习，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