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字就点燃了全场!立刻两方人马全部动了起来,神火城有四名显神高手应对那些死将,而其余五名高手则是朝着五个分殿主冲去,与此同时吴老太太也冲向空中与那面具殿主遥遥相对。
听说阎罗殿主是后起之秀,不知真假啊!吴老太太眯着眼看向那殿主道
哼哼!老太婆你最好清楚一点,你在我这里只能算作一个后辈!殿主低沉着嗓音道
哦,呵呵,这么说你是某个大能夺舍而来的了,不碍事!苍天绕过谁啊,你能夺舍别人也有别人夺舍你的那一天!吴老太笑盈盈的说道
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今日把你这老太婆废了,我们就赢了!殿主不紧不慢的说道
看来我真是老了!吴老太低头看向石腾攒动的方向,蓦然一笑道:那么,老身就来领教一下殿主威能!
吴老太说完手中的拐杖用力往空中一戳,外面的木质构造立刻被震成粉末,一把细长的长剑被抖落出来,吴老太手握与她不太符的长剑遥遥指向阎罗殿主口中轻喝道:柳剑第一式,花开明月!
看着那细长的长剑抖出一个巨大的剑影,一轮似圆月的剑刃出现向着阎罗殿主而去,而阎罗殿主见到攻击而来,口中露出一个邪笑道:哼,竟然是仙器!一上来就是拼命的打法,好吧,我也该亮出真本事了!
一条长长的锁链被阎罗殿主双手平握,看其上面闪烁的光辉丝毫不逊色吴老太手中的柳剑,这也是仙器!一瞬间两人在空中对碰在一起,仙器对击发出的恐怖音波气场,使整个天空都为之一暗,一个巨大的旋风把天空的乌云都给卷的七零八落。
两人只过了两招,知道在这场地上如果继续打下去恐怕会影响底下的战局,所以不约而同的向着远方闪烁,一直推到两百里外才真正的不受拘束。
此时在阎罗殿前面的战场,人们混杂的战在一起,三位殿主对付五大分殿主的同时也要提防妖魅二姬的偷袭,而此时石腾却没有管别人,此时他眼里只有那眼中发着绿光的女死将,因为这个死将的体内有着花盈盈的魂魄,虽然只是残魂。
花盈盈化作的死将似乎接到命令,开始向着面前的石腾发动攻击,手中放出灰色雾气,这雾气出现的时候又化作一柄柄刀刃向着石腾袭击而来,不愧是死将中的王者,不仅速度快而且这诡异的雾气刀刃在一击落空的时候爆炸成一团灰雾,而且带着一种恐怖的腐蚀之力。
这些石腾完全不在乎,雾气有自己的阵牌守护,论躲避刀刃的速度这死将差的太远了,石腾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个死将也不出手,他知道他出手可以瞬间杀死对方,但是对方也会因此魂飞魄散。
这不是石腾想要的,石腾想出了一个比较笨的方法,那就是唤醒她体内花盈盈残存的神魂!不知这死将攻击了多少下,都未能沾到石腾分毫,渐渐的有速度减弱的架势,然而此时其余的死将已经把两人团团围绕了起来。
不出手是不行了,石腾放出六十把飞剑,组成了诛杀剑阵第一形态—剑轮!很快一个巨大的轮盘由飞剑组成,在石腾的头顶上盘绕而成,向着四周扫荡着。
凡是接近这个区域的死将都被无情斩杀,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外层有人靠近就被绞碎!这诛杀剑阵在飞剑数量和境界的加持下有了更大的威力,根本不是石腾身为结丹期能够做到的,这些是死将,那可都是接近显神境界修为的,其他修士对上死将也只不过是最多两三个同时击杀,根本做不到像石腾这样轻松。
花盈盈!醒过来!我是石腾!石腾一边躲避一边出现在死将的左右
我是曾经的温大师,你嘴中说的木头!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们曾经一起探讨心境,一起弹琴一起游城,难道你都不记得了?
你喜欢炼丹!没有女孩子的样子,直到后来遇到我,你才变的!
你还欠我润养丹没有还!你违背了你的诺言!
你给我醒过来!
石腾大吼着,那死将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眼神冷然的对着石腾攻击,这让石腾不知该如何下手,但是石腾没有放弃!掏出一把翠绿的笛子开始吹奏起来。
温婉的笛声穿透整个战场,人们初次听到这笛声的时候还楞了一下,还以为谁会使用音律术法呢,见石腾只是吹奏普通笛音,阎罗殿一方才继续放心战斗。
远处的魅姬看到这一幕,嘴中喃喃道:他……在干什么?
妖姬抹掉嘴唇边的一抹血迹心有余悸的道:他竟然想用笛声企图唤醒死将,怎么可能!妖姬说完心里突兀了一下,好像刚才自己也是想着这家伙怎么可能是场中人的对手,后来还不是一拳就把自己给打飞了?她忽然心中开始没底起来。
死将的炼制根本就是不可逆转的,任凭你用任何语言招数怎么可能把一个受控制的残魂唤醒呢,这根本不可能,阎罗殿的任何一人也不会相信有这种奇迹发生。
但是,石腾依旧不依不饶的吹奏着笛音,开始悠扬动听,到后来凄凄然,这首笛音是石腾与花盈盈第一次合奏时的一首曲子,一直到吹完死将还是没有反应,于是第二首开始……
第二首欢快的笛音与整个战场极不协调,但是石腾毅然决然的吹奏着,直到最后笛声落下时,石腾分明看见花盈盈眼中的绿光消失了一些,紧接着第三首、第四首……
死将眼中的绿光已经完全变成了黄色,而且隐隐内敛入眼睑之内,此时战场上已经经过了长时间的厮杀,有不少人已经身上出现了伤势,阎罗殿一方鬼恶邪三主已经连吐两口鲜血,这是被雷不凡和花满楼拼命的打法打伤的,而神火城一方,雷鸣最为狼狈虽然伤势不严重但是身上的袍子已经被侵蚀了一大半,露出的大腿上有两道刀痕。
三个家族长老已经显出疲态,正疯狂的往嘴里塞入丹药,而且看其身上几乎到处是被撕裂的口子,这伤势是被妖姬偷袭还有阎副殿主打伤的,他们这样打谁也没有靠近石腾的那个圈子,好像各自都有默契一样。
第五首曲子响起,这是最后一首,这也是石腾与花盈盈最后一次合奏时的曲子,笛声中有儿时的欢笑,也有年少的轻狂,也有成年后的憧憬!……
渐渐的,那死将停止了脚下的步伐,她的眼睛呆了一下看着石腾嘴中含糊不清的吐出几个字:别!再!吹!了
死将捂住了耳朵痛苦的低嚎着,一会放下手掌眼中亮起绿光,一会又紧紧的捂住耳朵露出口中的尖牙,那模样好像承受着什么痛苦的煎熬。
曲子完毕!石腾握着笛子,眼中出现一种柔和,微笑着道:我知道,你会回来!没有你谁跟我合奏曲子,没有你谁给我炼制丹药,没有你……
傻瓜!为什么不好好的保护好自己!为什么让自己受到伤害!你是我的知己,是我见过最风雅的女人,是我石腾这辈子不能忘却的人,回来吧!盈盈!
啊……啊!别说啦!那死将佝偻着腰痛苦的挣扎着
你对我的好我记得,你对我的情感我也能感受的到!你如果现在还不醒过来那么你就没有机会做我的女人!就不配成为我的知己!
醒来吧!盈盈!
盈盈!醒…过来!石腾最后嘶吼出一道强大的音波,这声音似乎穿透了苍穹而去,震撼着整个战场,那死将即使捂着耳朵但是被这无孔不入的音波震荡进身体里仿似进入心灵深处。
死将呆呆站立住不动了,眼睛嘴巴都是张的大大的,像是被定格了一样,等到那股音波散去,死将的身体内好像被某种节奏鼓荡着,一起一浮肚腹变得越来越大!
最后终于……“轰”的一下,死将的身体彻底裂开,爆出一股腥臭的血雾,一颗金丹出现了,在其上飘出一丝残魂正是花盈盈的模样!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魅姬跟妖姬两人不可思议的对望了一眼,这个家伙真的善于创造奇迹吗!这种人真的很可怕!这种心思在两人的心里同时升起,一种疲惫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花盈盈出现时别人只能看到一团影子,只有石腾能看的清楚,因为他有魔眼的加持,所以他可以看到任何残魂的影像。
花盈盈出现时已经是满脸泪痕,她嘴中喃喃着什么,可是石腾听不到,但他能真切的感受到她此刻的心情,那种自责和喜悦掺杂在其中。
石腾微笑着走向半空中的花盈盈,伸出一只手,花盈盈似有所感也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的搭在石腾手上,没有刻意的拉拽,花盈盈就这样被石腾揽入怀中。
石腾能感受到花盈盈在自己怀里痛哭,哭着哭着就停了下来,她知道这个怀抱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于是他看向石腾的脸,双手轻轻在其上抚摸,嘴中忽然笑了一下,张开口说了一句话,看其口型应该是:一定要记得我!
说完花盈盈撅起红唇印在了石腾的眉心处,脸上又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然后像一只小鸟一样仿佛受到惊吓,一下埋入石腾的怀里,久久不肯露出面容。
就这样大概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花盈盈的透明身躯渐渐的变得透明,身上化作一丝丝光点飞向空中,就算这样,花盈盈始终没有离开石腾的怀抱!
直到花盈盈最后一丝残魂消散的时候,石腾身子不禁颤抖起来,低下头两滴眼泪滑落到地面,石腾就这样保持着坐在地上依旧怀抱的姿势……
而这时那些死将不知道深浅的围拢上来,他们放出各种招式打算把这个地上的人一举歼灭,可是……可是石腾猛然抬起了头……
头抬起来的时候,眼中燃烧起青蓝色的火焰,那种周围骤然阴冷有骤然燥热的气息让那些攻击而来的术法根本无法靠近。石腾站起身看向了远处,电射向空中,他的手中擒着一把断剑,那正是无情剑!
何为无情,斩断情思,杀尽天下绝情之人,何为有情,相思苦,白了头,只等你回眸,用无情换有情,情是缺陷,情是痛苦,情不能两全!故断其剑身,他日动情时无情剑才是无缺神兵!
我懂了!石腾看向手中的断剑无情,口中喃喃:有请即是无情!杀!石腾仰天然后平视,口中大喝:一怒……为红颜!
此时的石腾犹如地狱的魔神一样,眼中冒着火焰,手上的断剑在他喊出“杀”的那个字的时候竟然就像断肢重生一样,断剑生长成了一把完好的长剑,上面缭绕的恐怖威压足以震动山河。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强?不好,他向着殿主那边去了,你说会不会……妖姬不敢说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魅姬凄然的看着远处,心中出现了一丝迷茫。
这时在战场中的三族家主也注意到了石腾的变化,先是被这种气势所慑而后看到他眼中的青蓝色火焰,他们瞬间明白了什么,那火焰带着一种独有的气息,仿佛与自己相连,而且与神火禁地的气息极为相似。
难道……他见到了先祖?三族的家主同时隐隐猜测着
二百里之外……一个浑身响着滚滚雷音的忽然出现,此时阎罗殿主正与吴老太一次对碰中散开,巨大的音爆声中,两个人站定都是盯着来人,此时阎罗殿主的后背上只有一道小血口,而吴老太嶙峋的身上却遍布伤痕,口中一直冒着丝丝鲜血,握着柳剑的手都微微颤抖,显然再过不久吴老太就彻底败下阵来。
是你?!阎罗殿主不可思议的望着出现在一里之外的石腾道
而此时吴老太看见石腾这个出现居然心中大定,其实她心里一直都有个猜测这石腾隐藏了某种能力,此次看见石腾眼中蓝焰手持仙器就知道这次或许可以让阎罗殿大伤元气也说不定。
小子!你想干什么?别以为你手持高阶仙器就能撼动我,你不过区区显神中期,跟我们比……阎罗殿主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恐怖的黑金色剑气就朝着自己头顶压了过来。
你敢动手?!阎罗殿主疯狂后退,但是面对这种无情剑的压力让他感到自己的活动都有些迟滞,而且让他心神多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这种情绪无形,但是真实存在那是心塞难过,血脉不畅的感觉。
好一把个仙器!阎罗殿主抛出自己手中的长锁链,在自己手上掐出一个法决,锁链在空中伸长,在空中盘旋起来,一圈圈的围绕成了一个锁链圆盘,上面挥发出道道的白色银芒。
砰……!无情剑气一下斩在锁链上,锁链瞬间变得暗淡,就在阎罗殿主要收回锁链的时候,无情剑的剑尖从上而下的劈在那锁链之上,锁链就像一个南瓜一样,被刀子从上豁开,呲呲的火星飞舞之下,锁链被切割成两半。
怎么可能这样?不仅阎罗殿主震惊了,就连吴老太都有些不敢相信,仙器虽然有高低,但是在这个修士界像这么霸道的仙器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啊,况且施展的人居然是个显神中期。
吴老太是无限接近化虚境的修士,而这阎罗殿主赫然迈入了化虚境界,就是不知道这个阎罗殿主怎么会没有飞升,而是一直留在下界,如果石腾现在清醒,定会想到当初的常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