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系能力者,张桐,觉醒时间三分十二秒,屠杀无故普通人一家五口,现向东南方向逃离,请十三组,十五组立即拦截,就地格杀。行进路线已发送。”
“十三组收到。”
“十五组收到。”
“冰系能力者方月,女,现处于主干东城方向,请第一小组前往接触。”
“第一组收到。”
“第二城关西北角,有能力者交手,分别为水系和火系,身份不明,请就近小组立即前往制止。”
“第三组收到。”
“第五组已就位。”
……
挂在耳朵里的便携式通讯议中,不停的响起第一府内各地的情况,大雨刚刚落下,不过两刻,似乎就已经达到了高潮。
整个第一府内,觉醒的灵光此起彼伏。
随之造成的破坏,也引发了非常大的混乱,尖叫和惨叫声,在城中任何一处,似乎都可以听到。
能力者觉醒的瞬间,是不可控的,就算一个人再怎么和善,觉醒瞬间的威力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造成的破坏有大有小,以此带来的影响也不尽相同。
再加上有些人,骤得力量之后,迷失自我,很容易就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如果平时就有旧怨,这时再加的无法控制。
天灾和人祸。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相当难熬的一段时间。
他们除了发抖和祈祷,似乎再没有更多的办法。
赵成走在路上。
石矛悬浮在头顶。
灵雨落下,还没有接近,就被石矛吸收,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椭圆的空间。
这片空间不大,也就一间普通屋子的大小。
灵力降临世界的时候,他亲眼所见,在世界上空分裂开来,就像是一条河,瞬间分面了五条支流。
五条支流,对应帝国五个区,灵力厚度几乎相同,谁也不多一分,谁也不少一分,相当的公平。
只过不,落入中央区的一支,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仿佛有一个蓄水池,将所有的灵力吸纳,外界不留一分。
这些灵力的去向,赵成大概知道。
落入南区的一支,也仿佛落入一蓄水池中,但却不断流,以极缓慢的速度蔓延到南区各处,小雨温和的洒落。
北区郑锋截留一半,剩下的一半归于北区三府。
西区无人,最不受控,是以灵力长驱直入,轰然一直,狂暴地落入各地,以一种几乎蛮横的方式,催生能力者。
至于东区。
赵成抬头,悄悄一眼。
“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他笑了笑,“听话才有好果子吃嘛。”
他可以管,却不想管。
就在这时,他脚步一停,距离他几里远的一方,一道醒目的灵力波动生生灭灭,有如呼吸一般。
过了片刻,就有消息传来。
“缉查处分部大楼南十二里,有灵力波动,疑似有人觉醒。”
很及时,赵成稍稍满意,与他发现的时间,前后也就差个几分,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那地点距离他很近,其余小组赶过来也要花上一些时间,于是他按住通讯仪,轻道:“赵成收到。”
以现在的灵力浓郁程度,而且有天意默许,觉醒得过程几乎不会有意外,赵成靠近后,也没有去打扰,找了个距离稍远一点的位置,放在石矛吸收的灵力。
在这个位置上,也不会对他产生丝毫的影响。
灵力波动时烈时缓,有如脉搏的跳动,再过一段时间,就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快了。赵成站直身体,认真看去。
短短时间过后,这人身上的灵力之光立即收缩到极点,又在下一刻猛得爆发开来,所过之处表面都凝结了一道厚厚的冰霜。
赵成瞬间出手,将冻结的区域控制在小小的一块,不会造成太大的破坏。
到这一点,觉醒已经完成。
那人抬头看了赵成—眼,点头感谢后,又闭目调息。
一段时间后,他睁开眼睛,再次感谢。
“什么名字?”赵成问。
“车元。”车元长相老实,看上去有些憨,他摸了摸脑袋,问了一句,“你是缉查处的人?”
赵成道:“算是。”
他又说着,“有什么仇怨可以去了了,只要不超界限,我只看,不插手。”
车元摇摇头,“我平时跟外人接触不多,哪有什么仇怨,不过楼下大姐一家平时对我还不错,我想去保护他们。”
原来还是个宅男。
赵成看着屋里的布置,又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并没有说谎,于是微微点头,“可以。”
说着,他就离开,去往下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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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一声,窗上的玻璃突然间碎了。
一个头从窗外伸进来,腥红的眼睛,像是地下爬上来的恶魔,眼睛一转,就发现了刘寡妇,眼睛里立即多了一种贪婪的欲/望。
刘寡妇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恐惧,“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嘿嘿嘿……”
那人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怪异叫声,双手扒往窗台,想要钻进来。
大山鼓起勇气,摸出一根棍子,大吼一声冲上前去,狠狠地对着那人的头砸了下去。
木棍立即应声而断,那人却只是晃了晃头,毫发无伤,只是眼睛里变得更加的红了。
他伸出手,在大山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握住断截的一棍,用力一拉,就连棍带人拉了过来。
大山这时才反应过来,但是他根本来不及松手,那人就一拳重重地砸在大山的胸口。
他的身体更快的速度退了回来,倒在刘寡妇的脚下,胸口瘪下去一块,脏器的碎片混乱的血水从嘴里流出来,大山发出意味难明的呜咽声,很快又沉寂下去,生死不知。
“大山!”
“啊——”
刘寡妇刚蹲下来,一抬头却看到那人已经通过窗户,钻进来半个身体,恐惧让她再次惊声尖叫,她连大山都顾上不,身体连连后退,碰到墙角就蹲下去,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那人突然间发出一声怒吼,双手拍打着窗台,砰砰的响。
这时,又有一道声音响起来,“咦,这么沉。”
听到声音,刘寡妇也不管是什么人,直接就大感着,“救命!”
大山生死不明,她也被吓得不清,这声音就像是溺水时看到了一根稻草,不管有没有用,她死活都要抓住。
“不要叫,我知道了。”
那声音再度传来,刘寡妇壮起胆子抬头,才发现趴在窗口的那人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根细长的水绳捆得结结实实,绳子的那一端似乎在用力,将他慢慢的拉出去。
而这个人也是不肯,手扒住墙,死死的撑着。
那人看到刘寡妇的目光,恶狠狠的瞪过去,刘寡妇吓得再次缩起了脑袋。
这时,外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算了,我还有事要忙,不跟你浪费时间了。”
水绳瞬间绷紧,一股大力传来,那人连同一块墙体,直接被拉了出去。
在空中时,沈元勋伸指一点,水绳一端直接从那人的眉心穿透而过,落在地上时,已经死去。
“没事了,他已经死了。”
沈元勋从缺口处伸进头,看到刘寡妇微微点头,有些姿色,难怪了,一扭头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略微感应,就知道他没死,但也快了。当即伸手一抓,做出一个投球的动作,一团灵力画出一道弧线落进大山的胸口。
很快,大山的呼吸渐渐清晰起来。
“好了,你男人不会死了。好好照顾。” 沈元勋继续说道:“坏的地方,你先找个东西挡挡,回头到缉查处做个登记,会给补偿的。”
等到没了动静,刘寡妇才敢抬起对,她小心翼翼的来到墙的破口,向外看了一眼,一具尸体横在地上,动也不动,她立即就吓得闭起了眼睛,又缩了回来。
回过神来,慌慌张张的按照沈元勋的吩咐,找了些东西挡在缺口处,来到大山身边,发现他的呼吸粗而稳,完全不像是濒死的样子,一颗心终于放下,猛然间又失声大哭了起来。
沈元勋隐隐听到哭声,轻轻地摇了摇头。
普通人的命运啊。
平静时还好,最多苦一些,还可以过活,一遇到大变化,就完全身不由己,生死不能自主,有时候连条狗都不如。
沈元勋看到墙角一条野狗,大口大口的吞咽着一具尸体,他立即感觉无比的恶心,冲上前去,一脚就将它踢死。
不过说起来,如果自己还是个普通人,现在比起他们,也许会好一些,但又能好多少呢?
有钱是了不起,和平的时候,有相当大的用处,但一遇上灾难,再多的钱也买不回一条命,就算可以花钱请一些人保护,也只不过是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别人的手上。
真要是到了危险的时候,请来的人,又有几个会保证忠心呢?
人性啊,最高尚,最纯洁,也是最卑劣,最肮脏。
“说起来,叫赵成一声爹,其实也不亏。”
沈元勋美滋滋的想着。
这时又有消息传来,就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地方,有能力者在打架。
沈元勋抬头,就看到灵光闪动,他当即一笑,拔腿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