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道雷霆降下,煌煌天威,似是天降惩戒。
两个刚觉醒不久的能力者,在这道天雷之下,化为灰烬。
随之,又有一道温和的光亮起,这光不争不夺,不明不艳,缓缓地上升,浮到一定高度就停止,柔和的光线照了下来。
地上躺着四五人,身上有着数道伤口,大腿的骨头基本都硬生生的打断,惨叫声不停,受得这到光一照,身上的伤口就开始缓缓愈合,断开的骨头也重新生长,连接在一起。
转眼前,他们的伤势全部恢复。几人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双膝跪地,对着两人拜了三拜,“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的命。”
“你们快回去吧。”温柔说着,“外面不安全,路上记得小心一些。”
几人连连应是,随后爬起来,慌乱的往家里赶去。
“累不累?”二牛问着一句。
温柔脸色苍白,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累。”
这一夜,到了现在还没过半,雨还在下个不停,两个人奔波到现在,已经去了几十处地方。
二牛还好,有能力者觉醒就靠近观察,如果不为恶,也就罢了,只有那些控制不了心底欲望的人,他才会出手。
温柔心善,只要遇到有伤的,她就会给予治疗,有些因为受到刺激而有些不正常的,她也会出手。
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只要人还没死,就可以救回来,她的光还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受得这光一照,无论是谁都会恢复理智,平静下来。
二牛虽然心疼,但这是她的道,所以也没有去阻止,但只要有谁对她动一丝恶念,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将其毁灭。
两个人稍稍休息一阵,又按着指挥,去向下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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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一座大楼。
楼顶天台,一个人缩在墙后,拍着胸口,一阵后怕。
“东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冒出这么多高手来。”
他慢慢调匀气息,缓缓平复二牛一道雷霆给他带来的震慑:“难怪上面命令我们,不要冒失,先观望。要是冒然出手,我这么大个人,估计连个小盒子都装不下了。”
刚才那一记雷霆,就算远看,也可以知道威力。
“组织内这么强的人,也不多吧。”
那人自言自言,缓缓起身,也不站直,双手扒住墙沿,慢慢地外面伸出头,看到大街上已经空无一人,他才放下心,站直后再次拍着胸口,“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太危险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就在这一刻,他突然看到天台向下的楼梯间的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个身影无身息的站在墙角,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什么人!”
他惊问,同时戒备。
那道身影缓缓地动了,朝前走了一小步。就在这一步,他的心中警兆大生,一种天崩地裂,死亡临头的感觉。
他的全身都在刹那间变得无比僵硬,大脑还可以思考,但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仿佛已经不是他的身体。
那人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每走一步,那道身影似乎壮大一分,到最后已是满满的充斥在天地间。
而这个人与他之前,却还有四步。
再走一步,这天地似乎也容纳不下他了。
然而这个人却突然停了下来,发出“咦”的一声,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着一遍又一遍,突然间笑出了声,“居然是个普通人。”
这一笑,这人所有的气势为之一空,随意的站在那里,看不出丝毫威胁,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对身体恢复了控制,微微扭了扭发酸的脖子,他现在还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
借着灯光,他小心翼翼地瞄向那人的脸,一个名字陡然间浮了出来,他不由得脱口而出,“赵成!”
“你认得我?”
赵成听着,只是微笑,也不惊讶,似乎理所当然,他更关心的,却是这个人,很有意思。
赵成再走一步。
刚才是气势压迫,加上天地容纳有限,他只能走五步,五步之后将超出天地承受的范围,他虽然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但却清楚,自己一定不想看到。
所以在五步之后,就停下。
现在只是正常的走着,就算走处十步百步,乃至万万步,也是无所谓的。
“组织内有你的记录。”那人老实的回答着。
赵成已经靠近他,在他腰间一看,再伸指,收回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玉佩,中心是一个“道”字,四周一圈有着云纹,虽然和他所有的那一块样式上还是保持着一致,但无论是这一个字,还是周围的云纹,却是多了几分道韵。
看来这个神秘的组织,也成长了不少。
光这几分道韵,就不是一般人可以画得出来的,还能在玉佩上刻出来,非手艺绝顶者,都只得其形,而不得其味。
赵成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洪成。”那人不敢隐瞒,如实的答着。
那一记雷霆,虽然让他害怕,但也只是怕死的缘故,就算结果注定,在死之前,他也敢向着那个少年刺出一刀。
但眼前这个人,却让他连一丝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手臂无意中碰到腰间的刀柄,是他早就非常熟悉的纹路,以前他像是对待情人一样对待这把刀,握住刀时,似乎握住了情人的乳/房,充满着希望和力量,但这一次,非但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安全感,反而感觉离死亡更近了一些。
组织的资料里,对赵成的评价只有四个字:不可力敌。
对于成员的建议,也只有一个字,逃。
他现在逃不了,所以只能等。
等死,或者……
这个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洪成想着。
“我们有缘。”赵成道。
洪成面色一滞,不知道该怎么回。
“去年惊蛰,我第一次听闻了你们这个组织,今天我以为你们还会来,但我找了大半夜也没发现,我就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赵成轻轻一笑,道:“果然是峰回路转,有心栽花不如无心插柳。在我已经放弃去寻找的时候,你就自己冒出来了。”
赵成再笑,“再让我惊喜。”
洪成呆了呆,还是没说出话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赵成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理,好奇的问着,“你们这个组织里,还有普通人?”
洪成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他能回答,“有,有很多。”
他一一数着,“有农夫,有伙工,有厨娘……很多很多。还有一些像我这样的,专门负责打探情报,如果是能力者,虽然强一点,反倒不方便。”
赵成点点头,这话说得倒是不假,能力者基本都是幸运儿,除了实力,其他方面,未必比普通人强。
有些事情,普通人做起来,反而更容易成功。
“这次为什么会派你来东区?”赵成再问着,“你一个普通人来,不是找死么。随便一个觉醒的,都能把你杀了。你一直在外面活动,能活到现在,还算是运气好了。”
哼,我又不是没杀过能力者,洪成腹诽心谤,但他却不敢说出来,要是惹来赵成不快,那才叫自作孽,于是耐着心解释着,“上头命令我们来东区,只观察,其他的什么都不做。”
赵成问,“观察什么?”
洪成答着,“觉醒的数量,以及最后活下来的数量。”
赵成想不明白,问着,“有什么用?”
洪成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上头的命令,我们从来不问,只按着去做就是了。”
赵成微微点头。
能力者组织有普通人,并不意外,但地位绝对不会很高,有些事也不可能让他们知道,而且看这人的表情,似乎也不是作伪,就不再问,将玉佩还了回去。洪成已经眼巴巴地看了半天,再留在手里,也有些不好意思。
玉佩扔回来,洪成慌乱的接过,又小心的收起来。
谁知下一刻,他的眼睛陡然瞪得很大。
赵成居然也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出来。
“你……”
他突然冒出个想法,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所以及时住了嘴。
“去年惊蛰,你们组织到我这里有三个人,两男一女,我记得一个光头,名字不知道,一个可以将身体灵力化,很有意思的能力,好像叫韩阵,还有一个女人,也叫温柔。”
赵成轻轻问着,“他们从我这里带走了一个人。”
洪成小心的问着,“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祁明?”
赵成点头,“是他。”
洪成道:“他们很好。”
“有多好?”赵成随口一问。
洪成又说不出话来,他这种事又怎么会是他能够知道的?几人的名字只是听说过而已,而且去年也确实派出人到东区来,如果遇到合适的苗子就带回去,不愿意的未必有好结果。
只是派过来的人有足足五队,十五人,远不止他们三个。
他还能记得名字,就已经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
赵成说道:“我听说,持这枚玉佩,可以让你们组织为我做一件事。”
洪成点头,“只要不涉及到组织安危的,不泄露机密的,大部分的事情都可以。”
赵成笑着问:“如果我要你留在东区,为我所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