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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龙渊山怪谈

作者:不安分的观众 当前章节:7366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2:11

青阳镇素来对东边的清水江和龙渊山极为敬重,很久以前就有山神祭的传统,每到七月时节,家家户户都杀猪宰鸡,置办好贡品,等待雨期过去,相伴上山祭神。

今年的人们却迟迟不动,没有人张罗牲品,只因三日前,一个采药人遇雨遭逢怪异,下山之后,官府下令暂行封山。

却说那天,倾盆大雨之下,电闪雷鸣,狂风呼啸,再胆大采药人也不敢冒着险象天气上山。

唯独廉宁这个穷鬼,家徒四壁,还有两个孩子嗷嗷待哺,已经因为借钱,把周围邻居、好友都得罪,再无法子解决燃眉之急,为了活路只能顶着暴雨上山,希望采些药材回来。

雨水让清江河上涨了六七米,往日里流水如绸缎般平静,现下汹涌咆哮,把木桥都震得摇动。

瓢泼大雨被强风吹得倾斜,扬起一阵阵雨幕,山间大树被吹折无数,崎岖山路被水打湿后滑腻难行,饶是如此,廉宁还是咬着牙,往山里走去。

估计着此时乃是中午,也是他运气使然,不过一个时辰就看到数颗肉芝,便把它们用小刀割下,小心翼翼踹进怀里,想回去换几个碎银,置买些粮食。

行了约有两个时辰。

虽然雨脚停歇,天上还是黑云遮空,本来无光的天色已经更加暗沉,这下就把这个采药人急住了,自己来时,不过半个时辰,现在走的腿脚酸软还没出去,难不成走偏了?

这个有五六年经验的采药人,只得把自己周边景物好好分辨一番,估计自己方位。

脚下大青石约有三四丈宽,凸出半空一两米,正是自己上山常常能见的“飞石”,曾经还有好友玩笑打趣,说这青石乃是天上砸下来的,里面说不定藏着宝贝,故此记得清楚。

按理说没有走偏,自己往日上山都需经过此处。

打量山间树木,虽说被雨水狂风打乱枝叶,倒也和往日差不多。

再一看天边山脉,只见被弥空白雾所遮掩,看不清楚。

估计着可能只是雨天难行,走路缓慢而已,把心收起,专心拣下山路走,闷头急行。

还没过半个时辰,天色更加昏暗,廉宁焦躁不已。

把眼往前一望,看得一处大青石在山间。

心里猛地一惊。

廉宁咕噜咽下口水,猫着腰,走上去细细打量。

却不正是自己才看见的青石!自己一路向下怎么还能看见!

心里顿时害怕起来,七上八下,怦怦乱跳。

扭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光亮的森林像是潜伏了无数吞人怪物,把廉宁吓得撒开腿,也不知道去哪,只希望快点摆脱再次出现的怪异青石。

天色黑得不见路,廉宁走得也有些累了,停下脚,摸出火折子吹亮,借着微弱的光想要找条路出来。

此时雨水停了许久,湿淋淋的衣服被山风一吹,又冷又黏。

“往东走……”

一阵幽幽女声响起。

啊!

廉宁哪里还管什么往东走,蒙着头就往西边冲,因为害怕兼之路面多水坑,一路踉踉跄跄,跌跌撞撞。身上磕出不少伤口血痕。

两腿不断打颤,频频把头拧向后面,真是一步三回头。四下鸟影都没一个,那女声却还是如在耳边,道:“往东走……”

越来越清晰。

回头时,猝不及防,失足从路上滑了下去,连滚带爬,把他摔得天在下、地在上,分不清东南西北。

站起身子才看到,前方乃是三面环壁的湖泊,发着湛清绿光,在这黑夜里鬼魅万分,空中漂浮着一个惨白女影。

“女鬼爷爷!啊,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啊。”廉宁两腿一弯,两手抱拳,连连磕头求饶,眼泪鼻涕把脸都糊花,

“我不会……伤你……”女鬼的声音似有似无,飘忽若远,微弱道:“我本是……月影宗的亲传弟子。”

“只因五年前年少无知,踏入结丹期起了骄心,孤身犯险,追击青狼山的歹徒。”

“学艺不精,反被他们侮辱,打碎三魂七魄,施用邪法阵术将肉身拘在潭水下,日夜受阴冷寒气侵蚀,苦不堪言……”

“血肉衰竭兼之阴气入体,肉身已经成为白僵,只怕今年中元一来,度过天雷,我将变为夜叉危害人间。”

“要不是这场暴雨乱了天地气象,阵法出现疏漏,我也无缘能够见你。”

“万望你能出去禀告他人,早日……”

说话间,那女影却是越加淡薄,最后化为乌有,湖泊绿光也黯淡下去。廉宁还是把头埋在地上,唯恐抬头之时,看见女鬼龇牙咧嘴扑来。

万籁俱静,过了许久,风儿将树叶轻吹。

廉宁才把两手挡在眼前,偷瞄起来,看见四下没有异样,才用手挪动自己双腿,扶着树一步一步拐了下去。

走的口干舌焦,才听的阵哗哗水响,将眼一望,河岸对面依稀还有火光,正是已经来到了清水江旁边。

廉宁把灵芝放回家中,喝了口井水,连妻子也不理会,径直往官府走去,擂起门外鼓,把今天所遇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

夜色已深,蜡烛火光摇曳,把简朴小厅照的昏明。

青阳镇的三大家族,花家、杨家、陈家领头人物都端坐在旁,听着县令把一番经过讲的清楚。

四人坐在红木桌旁,沉默无语。年岁已高的黄县令,也不催促,任三大家族的族长们思量再三。

过了片刻,黄县令才发出浑浊嗓音:“这廉宁虽然往日有些无赖作风,生活贫苦,但也是个精明人,知道山神祭开不得玩笑,亲身来报,必然有缘由。”

“确实,人命关天,先行封山倒也合理,不知是否已经上报给六扇门?”此刻温言细语的乃是花家的族长,花景天。

黄县令:“应该今天就会有银章捕快过来。”

“只是也不能总拖下去,山上就算有魍魉鬼类作祟,也该找人把它铲除掉。”语气激切的乃是陈家的族长,陈石。

“依你之见,山神祭还需上山?”毛发皙白的老人左手拿着两颗玉珠,叮叮玩转,正是杨家的族长,杨敖。

陈、杨两家素有世仇,偏偏又是青阳镇举重若轻的大家族,让黄县令不得不头疼,在往日里没少操心。

“陈石也没这样说……”

眼见得陈石两条粗眉抖动,两眼射出火光来,黄县令急急兜住,知道这烈性汉子听不得冷嘲热讽、拐弯抹角。

“依我看也是,若真有妖物,咳咳,趁早除去才好。”黄县令年少抽烟太多,戒了许久还是喉咙痛痒、咳嗽连连。

“只怕这是廉宁一面之词,背后还不知藏着什么,山上凶险,不如等多些人手再做打算。”杨敖脸上表情不动,两眼放光,瞪回毛躁不已的陈石。

“哼!中元乃是一年阴气最盛之际,只怕久拖不利!”陈石两眼睁大,毫不示弱。

黄县令刚想给花景天打个眼神,示意出言相劝,门外就有一仆役,走了过来,低声说是捕快来了。

“好,银章捕快到了,我们不如先听听他的意见。”

门外走来一男子相貌堂堂,中等身材,年龄约在三十左右,现下抱了抱拳:“在下金章捕快,凌封,咸州节度使,特命前来。”

“好好好,一路风尘辛苦了,老朽乃是青阳镇县令,黄安。”

在仆役搀扶下,老县令颤颤巍巍起身,一一介绍三大族长,再将事情细致讲出,把廉宁为人秉性、生活状况也讲明,最后才问起凌封有何见解。

“在下动身之前,已经得知月影宗云水大师的爱徒,乔倩儿,恰巧也是五年前失踪,去向也正好是南下,与青阳镇相近。”

话未讲完,就被插去。

“这样一来只怕廉宁所言不虚,确实需要赶在中元前上山处理。”黄县令心里有数,不愿这个远道而来的年轻人负起全部责任。

万一有失,只怕这年轻人在六扇门会声名留污,不如自己这个老朽也参一脚,提议趁早上山探查。

“这不是什么隐秘消息,廉宁得知也不奇怪。”杨敖却是唱起反调,不知是不是故意延续刚才和陈石的意气之争。

“那你事先知道?”陈石言语上不相让。

凌封知道这是当地家族间的矛盾,也不插手其中,耐心等合适时机发言。

“我觉得也该趁早打算,上山探查一番。”花景天出言让局势稳下,接着道:“只是今年山神祭怕是不能再举行。”

“不如将八月擂台推前,既能稳住镇民情绪,也可让他们投身进此,无暇上山。只是彩头这件事。”

“花家去年药圃收成好,可以拿出部分资助……”

大致方向确定之后,余下的都是些琐屑细节。

……

坐在一匹纯白色劣马上,陈慕凡把皮斗篷掀开头帽,望着安详夜色中的小镇而心酸,经过一番巨变,两年不见,多少有些感触,想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就已踏入修仙江湖。

“青阳镇最近戒严,过路人麻烦下马和我们登记一番。”

感触之间,道路两旁森林里钻出数个手持火炬的汉子,攒刀持枪,出言打断。

“是吗?就连土生土长的人也要登记?”

“哈哈!慕凡你总算回来了!”

那带头之人,正是先行一步回来青阳镇的石达,此时相见,把陈慕凡热情抱了起来,嘘寒问暖,连忙问他饿不饿,有没有吃饭。

看到挚友热切关心,心头不禁一暖,只因前些时日的血腥惨剧,让陈慕凡见到人心冰凉薄情。

“你可知道龙渊山最近出了事?”

“已经传开了,在路上我也曾听行脚商人提起。”

38

就在陈慕凡和石达寒暄之际,三个头裹红巾的人火急火燎踏步上前道:“镇子东南有山匪闯进来了,快去帮忙。”

闻言后石达立马招呼花家的壮丁前去。

“坐上马来,我们先行赶到。”陈慕凡伸出右手拉石达上去。

劣马四蹄扬起,咯噔跑开。

不过两刻钟就看到河岸边火光通明,喊杀声鼎沸喧嚣,数十个汉子在林子里挤成一团,有半数以上的人披着毛皮衣服,就像山中茹毛饮血的野人。

弩矢、飞符往来。

此次金鱼帮算倾巢而出打算劫掠一番便窜入深山里,没想到正好遇上封山戒严,杨家的几名家丁看到他们在河岸边鬼鬼祟祟。

看见陈慕凡飞身跳进战圈之中,石达急忙上前呼应,还不知他早已进入灵脉期,唯恐被山匪打伤。

几个兔起鹘落,陈慕凡接连踢翻六名山匪。

“呸!你们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好汉!”满脸横肉的山匪首领厉声说道。

陈慕凡对这种不着调的话想来不太感兴趣,只是当下突然回到家乡,兴起玩心,回应道:“怎么?你还想单挑是吗?”

山匪首领看到有人回应,心中大喜,假意决斗,倒是出个暗招把这少年劫为人质,不久能逃出生天?当下不再迟疑,道:“没错,你要是有胆子的就和我决斗,输了我认你们处置,再无不服。”

“好。”

陈慕凡的一言让众人停下手上的家伙事,准备看这场滑稽的打斗。

只见山匪首领一个猛扑想要冲来。

陈慕凡一拳直直打在他鼻梁上。

山匪哎呀一声,流出鼻血一道,两眼翻白,直挺挺倒过去了。

一场闹剧很快就结束,没了首领的山匪纷纷放下手中的刀枪,束手就擒。

却说这里面有个一身劲装的男子,乃是杨家管事,知道陈慕凡身上有五行颠倒咒印,按理说应该不能踏入灵脉期,为何此时却一瞬之间就把山间匪徒打晕?必然有灵脉期以上的实力,却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

眼神中有些游离害怕,毕竟他也曾插手其中。

陈慕凡心细如发,一眼就看出异常,把那人的容貌都看得清楚,依稀记得乃是杨家炼箭坊的一个工头,心里记住,准备过后再探查一番。

却说青阳镇三大家族,陈家那是种植药草炼丹为主业,花家种植药草出售为主业,杨家则是专门打造一些低阶武器,诸如刀剑、弩矢、飞镖一类,只因这些器物极易损伤,需求量大,所得利润也是颇厚。

一阵忙活之后,杨家的人把这山匪通通递解给衙门。

石达依旧带着花家的壮丁巡逻。

他自从父亲去世之后,便来到青阳镇,寄居花家里,为人踏实敦厚虽然年纪轻轻也受的手下们的敬重。此时龙渊山的奇闻怪传闹得人心惶惶,石达不愿放松警戒。

“明天下午时分在河岸边再聚吧。”陈慕凡啰嗦了几句后便乘上马,利落往家中奔去。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喧闹声连天。

原来县令一番讨论之后决定三大家族联合进山,伴着银章捕快先行探查一番。

此时分家的人也要参与其中,此时都接着家宴闹哄哄讨论起来,一个个争相上山。

“哎呀,少爷你回来了。”一个仆人连忙拉住缰绳,把马带到马棚里。还有几名下人先进去禀报一番。

院子里,现在摆八张大桌,坐满了人。

陈慕凡径直往首桌上的两人行礼,正是他的父亲杨展、母亲邓秀。两名老人看见游子归来连忙嘘寒问暖,招呼他坐下吃饭。

一派热闹景象自不必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慕凡便起身。

在院子里,耍起寇神师父在路上交给他的初级御剑术,将左手在白虹剑拂过,剑身带有淡淡白光,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向右一挥,那柄利剑便感知人意,急急往墙角一颗大桃树射去。

将近之时,陈慕凡手腕向内一番,在空中飞舞的宝剑便倏忽转了个弯。

这御剑术也只是刚刚入门不久,现下的威力不过和人手持利剑刺砍相近。

要想达到传说中千里取人首级的境界,还需另找一番御剑功法,只是寇神想来钻研天地生死图,对这些杂项功夫不甚上心,早已忘记,此番教授也只是为了以后学习阵法作个铺垫而已。

倒是陈慕凡极其喜欢这来去自如的剑法,心中迫不及待想要再找一篇剑法练习。

就在他专心致志练习之时,身后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腰上系着金玉腰带,一身黑色衣裳缀着宝鼎仙芝花纹,看起来身份高贵,正是陈慕凡的大伯-陈啸。

陈家早在百年就已经到青阳镇定居,一开始便靠炼制丹药为业,自百年前得一处药圃,便分作两家,在镇子西面仍旧把持炼药坊的便是宗家,在这镇子东面种植草药的便是分家。

两家的矛盾从分家后便开始显现,分家的人辛辛苦苦种植的药草被收走,炼制出来的丹药、售出的利润却占小头,宗家的人反倒说自己炼制丹药才是最为紧要的步骤,更兼打点买卖关系,冒着生命危险护送丹药,两方便由此埋下祸根。

陈慕凡的父亲本是不世出的天才,早早踏入灵脉期,此时急需丹药增效,宗家的人面对分家徒然变大的需求量而百般刁难,双方甚至大打一场。陈啸作为分家的主事人都把一切看在眼里,对宗家冷漠打压自己亲弟弟的行为更是厌恶不已,痛恨他们目光短浅。

“慕凡,现在可是灵脉期?”

“禀大伯,现在是灵脉期五层。”

陈啸重重吸了一口气,低声回了句虎父无犬子,便背负着手往里面走去。

却说日上三竿,陈慕凡也耍的出了一身汗,换了洁净衣服,便从右手纳物环中,取出自己为家里人购买的礼物,一一拜访递给。

“慕凡叔叔,有给我的礼物吗?”

陈慕凡把头急急转回,看到一个四岁的小孩手里拿着糖葫芦,圆溜溜的双眼望向自己,粉面雕琢,说不出的可爱,正是他的堂侄,陈炯。没想到自己倒真把这个小家伙给忘了,想自己离家之时,他还不过两岁,连说话都不利索。

“小叔忘了,等这几天,我再买给你好不好。”

“嗯,不要骗我哦。”

陈慕凡突然发笑,这小子说话倒是有些机灵可爱。

闲话不叙。

到了下午时分,陈慕凡和家里人吃过晚饭,便往东边走去。

石达和花小玉已经早早来到,一见陈慕凡的脸便围上来叽叽喳喳问起陈慕凡这一月来的遭遇。

将寇神师父藏着不说,捏造了一个行事古怪的前辈出来,其他事情把血腥残忍细节抹去,简单几句概括。饶是如此石达和花小玉还是听出了其中生死恶斗的凶险,为他捏了把冷汗。

陈慕凡出言宽解劝慰,和他们一起乘上了一条小舟,往清水江泛去。

天气晴朗,惠风和畅,三人再说了一会儿,也就将烦心事抛开一边,乘着小船欣赏沿江美景。

前方五十米远的一条小舟划来逆流而上,陈慕凡初时不以为意,后来两条船擦肩而过时,将余光一撇,里面端坐的都是些眼神凶悍之徒。

不由再细心将船舱一扫,只见上面被四个大箱子占满大部分地方,六个人为此还只能坐到外面。再细细一看,那四个箱子不正是南洲紫檀木所造。坐在船舱外的人还都盘腿而坐,两手紧扶栏杆,一脸反胃欲吐神色。

当下狐疑起来,陈慕凡把这话一讲,石达和花小玉也升起好奇,纷纷猜想会不会和龙渊山的怪谈有关,明天三大家族的人都要上山探查一番,会不会是幕后人前来阻拦。

三人合计一番,便决定假意再往前行驶一段距离,直到看不见人影,才抄了条近路,及早来到码头旁。

只见得这些大汉下船之后,便站在河岸边等候多时,看到天色将晚也不着急住宿。

等到夕阳彤红,人影稀少起来,便有人上前讲话,陈慕凡把眼一望,正是昨晚杨家脸色有异常的管事,当下问到花小玉他是何人,原来他本是杨家炼箭坊的主管,掌握杨家的生产制造,可算杨家的三号人物,名叫杨浦和,这些年倒是低调许多,炼箭坊由新人接管,没人知道他现担任何职位。

陈慕凡觉得蹊跷渐生,若能出动杨浦和招待,来头必定不小,为何此时却无仆人来接,反倒是独自一人,低调行事?

随后杨浦和便把他们安排到了镇子东边的一处店栈,随后便离开了。

三人本想眼见天色将晚,也就放下心中困惑各自归家,打算明天再看他们究竟作何打算。

却说陈慕凡刚进门,便被仆人请去,说是有要紧事商量。只见分家此处的大厅都坐满了人,陈啸坐在上头,讲着明天上山的安排。

“龙渊山出的事你们想必也都知道了,明天宗家陈石会带二十人上山,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人,我们分家也不能输阵,由我带队,也出二十个人……”

都是些上山安排的,陈慕凡没想自己也被安排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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