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甲参精看见暂脱凶险,身形一缩,就从陈慕凡的手中窜出,想要施展遁地本领逃走,灭龙行者看到后,出手如电,伸手一抓,却扑了个空。
那参精仗着娴熟无比的遁法本领,从空变作一团白烟。
本又土生土长,钻入地底之后更是如鱼得水。
去势之快,让想要施展神通搜寻的灭龙行者,打消了念头。
再往身后一看,如铁桶一般的金光墙壁就在不远处,隐约可见数百人在山头聚集。
四个道士列成方形,双手结印打坐,衣袖被山风吹得鼓满,花白胡子飞扬,不改脸上神色,空中漂浮,四枝令旗,都如车轮般大小,猎猎转圈,蒙上一层金光,气象庄严。
其余人等,各自取出一根绳索,好好掂量,揣进腰带之中,完毕之后,又再整理盔甲刀剑枪戟,看样子是打算活捉两人,现在正在做准备。
刚才一番打斗,虽说未曾受伤,但灵力消耗颇大,只得押着陈慕凡往里面走。
想要暂缓一些时辰,待回复一些力气之后,再尝试叠加八层法气灵轮,以破空指对阵壁,看看能否闯出。
陈慕凡则是在旁打起小心思,现在自己被灭龙行者制服,不把水搅浑还真不好脱身,只是那少主的手下明显也不是易于之辈,不乏元婴期以上境界高手,自己不好好打算,反怕更快遭了毒手。
却说山中洞窟,偶尔能见到蝎子毒蛇一类,他们都喜欢潮湿阴冷地方。
灭龙行者自己用剑气打飞几只后,便叫陈慕凡为其驱散周围,自己则是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打坐调息。
用脚将地上石头踮起,利落打飞想要窜近身旁的几只蜘蛛。
陈慕凡总觉有些异常,这些蝎子未免太多,而且一个接着一个,像是被吸引而来,但自己两人身上又有什么气味,难不成是东甲参精遗留的气味?
“大和尚,我去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路。”
后者未置可否,显然是知道此山已经被法阵金光罩住,想逃也逃不出去,任由其行动,说不定能找到线索办法。
“不要走远,不然我想救也救不了。”
陈慕凡看他端坐如常,也就起身前进,往右边一条曲折如羊肠的乳洞走去,头顶都是吊在半空的乳柱,如同怪兽嘴里,密密麻麻的牙齿,在石顶上,左右扭曲排列,像新生竹笋一样。
两侧凹凸不平的石壁,潮湿润滑,微微带有苔藓,偶尔可见大片水迹。
往下一看,地上尽是细细绵绵的碎石,石块罗列两侧,有大有小。
现在身处山峰外面,犹有日光能够照射,后方带着微微白亮光芒,前方则是漆黑一片,像是怪物张开大嘴,等人投入罗网。
不出十步就能看见岔路口,整座山仿佛都是空心的。
道路左右曲折,又无天象树木,辨别方位,走在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陈慕凡偶尔听到叮咚水声,想去看个究竟,说不定能够找到一条地下水路,从中逃开。
虽说自己有土地遁法,但此法阵显然已经将地上泥土都已固定灵力,自己本领未娴熟、境界不够,显然不能突破封锁。若是有水路,则其五行灵气不同,阵法难免出现疏漏,或许有机可趁。
走了还不出百米,寇神师父就出言提醒,周围灵力波动异常,用大片范围的法术,向自己靠近,陈慕凡将背后天星剑取出,小心翼翼打量四周,随时准备对敌。
先出现的倒是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从前后两端滚滚压来,让人看不见其中有何事物。
“师父该用破幻术的法子吗?”
“这白雾并非此路数,不要浪费力气,全力运转真木灵气,贯注灵力在小腿,随时准备回去找那个大和尚。”
陈慕凡不敢托大,扑面而来的气息,已经让其察觉危险,就像其中藏着怪物正注视着自己的背后,让人毛骨悚然。
一阵冷风从背后升起。
急急忙忙往回一看,却是灭龙行者伸出大手,现在又收了回去,道:“此处危险,不要走散。”
陈慕凡心生狐疑。
“我刚才打坐,突然察觉周围异常,看到白雾凶险,立刻出来寻你。”
“先往那个方向走去,白雾似乎更为稀薄。”
灭龙行者朝着身后右侧一个洞穴道路,伸手一指。
四周早已是茫茫白雾,一米之外不能视物,只能看见蒙蒙轮廓,碎石、洞壁都被隐去身影,陈慕凡与灭龙行者,低头望着脚下道路,缓慢行走。
不多时却是听得水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有山中小溪,在淙淙流动,打在坚硬山石上,发出哗哗、咚咚响声。
陈慕凡不由心喜,说不定自己真能找到出去的道路。
一瞬之间,只觉体内灵力一虚。
本来并肩前行的灭龙使者,倏忽出手。
快如闪电雷鸣,势如骤风暴雨,右手伸出食指,就往肋骨要害捅来。
陈慕凡把手上天星剑往上挡去,与手指撞个正中,剑身贴着身体,震动也随之穿到身上,微微受了一伤,右侧肋骨隐隐震痛。
正欲发作,奇事又发,陈慕凡觉得体内灵气不断流失,胜于平常。
对面的“灭龙行者”,对着右手吹一口浓烟似的白灵气,掌心绽出一团白肉,不断扭曲变形,渐渐化作天星剑模样。
倏忽之间,全身一变模样,居然和自己相差无几,右手攒住黑色的天星剑,眼里藏着凶光,嘴角上咧,就像猎人成功捕获猎物一样,得意洋洋。
“这是乾达婆,能吸收周围宿主灵力,变化接触的物件。”
“与它保持距离,用飞剑攻击,意守丹田,紧护我念出的穴位,让它吸取灵气的速度减缓。”
陈慕凡双手一送,把天星剑,兜兜圆圆斩出,与乾达婆手上的天星剑撞个正中,两柄天星剑在空中炸开声响,兀自嗡鸣不止,颤颤抖动。
御剑使用,能够察觉到飞剑受到力度,陈慕凡心中大骇,对面使出的天星剑,分明也有千斤之威,和自己所用威力不相上下。
一边听从寇神师父的言语,“意舍至魂门、风池到天冲……”
四者皆是穴位名称,陈慕凡了然于胸,一旁运行内功减缓灵力流逝速速,一旁保持距离,运用法诀驱使天星剑,在空中往来对敌。
一边变换天星剑的重量,倏忽轻如鸿毛,霎时重若玄铁,轻时但求剑法飘忽敏捷、寻求破绽,重则只顾剑势威猛霹雳、正面击破。
与乾达婆所化的飞剑战个不停,空中两柄天星剑,你来我往,打得周围石壁碎屑横飞,白尘溅射,重手时,好似山体都要抖动几分,头顶上的石笋模样的乳柱,纷纷坠落,掉落在地,溅射碎石飞尘,扬起一阵白白烟雾。
“师父,这怪物有什么破绽?”
“它体内无甚灵力,全靠你的灵力来运行,现在紧守脉络,不多时自然会落入下风。”
“要是旁边有化神期高手在场,岂不是这畜生还要胜过我一筹?”
“所用的招式全是仿照,只能与你施展时的威力相近,只是若有化神期在场,则其灵力比你更加浑厚,久处下来,你便落了下风。若它该用化神期高手的招式,则你就要落败了。”
陈慕凡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怪物,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全看周围对手本领,现在只得期望灭龙行者不要出现,不然自己要面对的就是化神期的乾达婆了。
能够变作灭龙行者,说来它也已经出过手,不知灭龙行者现在状况如何?
对方的黑剑,从脸颊前一寸划过,砸破一处青石,让陈慕凡收回心思,使出全力对敌。
正愁换了天星剑没有相应剑法,使得不顺手,陈慕凡就把它当做了一个磨刀石,正来磨砺一番自己的剑法。
乾达婆生性暴躁,更喜欢偷袭,一击即中,现在久攻不下,难免升起怒火,眼中更是燃烧恨意,咬牙切齿,把天星剑运转如飞,挟着千斤之威,横冲直撞,时而撞到山壁上,让周围抖动三分,石柱纷纷掉落。
……
却说适才,灭龙行者正在打坐,体内灵力反而越来越虚,化神期的高手自然能察觉异常,立马腾起身来发作,赤脚踩地,就想找出暗中黑手。
却和白雾之中的乾达婆,面对面看见,相距二十米,对方一团白肉,已经化作人形,无耳鼻口目,浑身雪白一团。
灭龙行者知道是它吸取自己灵气,立马叠加三层法气灵轮,右手攒出一根食指,灵力如剑光一般激射,正是枯禅寺的破空指。
不曾想,对方本来石头模样的右手,立刻变出五根手指,竟然使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招式,两个破空指在空中相对,撞出火花,激烈罡风,把地上半入地面的磐石都碎裂震开。
叠加七层法气灵轮,无上龙象功,威力全开,灭龙行者不知这怪物底细,凑近身位和它硬功夫过招。
一记摧心掌,威力无匹,直取乾达婆的心口。
对方右手微收,随后长臂直出,掌风四射,同样叠加七层法气灵轮,用出摧心掌。
两个招式在半空对撞,激烈罡风拂过石壁,让本来坚硬胜铁的壁面,酥松软绵,顷刻间,哗啦啦,散落地上。
让灭龙行者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连自己苦修多年的无上龙象功都能模仿,随后转念一想对策。
本来平推的手掌,瞬间翻腕聚指,公鸡连啄,狠狠打在对方的小手臂上,这变招,劲道威猛,反应敏捷,真应了急中生智。
乾达婆能够模仿对方的灵力、法术、招式。但临敌变招,乃是自身经验以及天赋资质所决定,此时便暴露出缺点,处于弱势。
灭龙行者使用脚下功夫,身子往后一倾,左脚撑地,右腿缠绕一股灵气横扫。
倏忽又拧个身子,右腿缩回撑地,左脚往后连蹬带蹭,让乾达婆手忙脚乱。
瞧见招式变换间的破绽,正欲上前,灭龙行者本来藏在身前的手,随着身子旋转而捅出,一招破空指,化作一道结实银光,正中乾达婆的右胸口。
受伤的伤洞,渐渐生出白色肉芽,互相丝连粘合,看样子,不出半刻,就能恢复伤势,乾达婆凭空嘶吼几声,包含着怒火与不甘心,吐出一口白雾,在洞穴间腾腾升起。
……
逃走的乾达婆刚好撞到陈慕凡,遂有适才的打斗。
两人正用天星剑互相往来攻击之时,恰好灭龙行者也追赶过来,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陈慕凡,衣服打扮、身材高矮、样貌面相,皆是同等模样。
连所用法宝都是同样黑不溜秋的天星剑,在空中相撞,互斗法术。
一时间让灭龙行者无法发难,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那乾达婆有灭龙行者在旁,便从其身上抽取灵力,这下便有了陈慕凡的招式、天星剑,却有化神期的实力,把天星剑再增威力,足足有万斤之中,一个相撞,顷刻就让另一把剑,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