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星尘上楼之后。
李太玄轻轻的拍了拍自家娘子的头笑道:“早让你收敛点,吵什么吵,看人家那架势就差拿飞剑在你身上穿几个窟窿了。”
霍媚娘没有回答,虽然周星尘看起来很无害,但修者又有几个敢说自己没杀过生。
李太玄顿感好笑,抱着自己娘子肩膀表示安慰,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说:“刚才那位小哥,我给他算了一卦,很不好,他的面相是孤家之命,很难娶妻生子,我见他眼神黯淡,眉心一团黑气笼罩,判断出他的未婚妻子出了事,而且还很古怪,他那位未婚妻子正位于生死之间,沉沦黑暗,无人能见,无人能找到,就像并不在这方世界一般,着实古怪。”
李太玄顿了一下,继续道:“他周围的人都很好,为他布下了一个谎言,不让他心神崩溃,只是可惜了,他们两人注定难以再次相遇。”
...
周星尘站在楼梯角,脸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想法。
那一夜,周星尘思考了很久。
第二天,周星尘和没事人一般起床,和昨日不同的是,他的眼眸里多了一种东西,叫坚定。
“今日我们去哪?”吃着早餐,苏有狐脆生生的问。
周星尘将一只煎蛋塞入嘴里,边吃边答:“先去逛逛,然后去找个地方打探消息。”
苏有狐的大脑袋一歪,露出沉思之色,曾经的江城记忆翻涌,片刻建议道:“打探消息,我建议去第三主岛的暗市看看,那里属于黑暗势力管辖范围,暗市更是一个经营百年的古老势力,他们的情报系统相当可怕,而且售卖情报也是他们的主业。”
周星尘没有迟疑,直接表示可以。
吃过早餐,周星尘沿着江边散步。
清晨的江边,没有车水马龙的嘈杂,也没有川流不息的人群,有的只是晨雾的如纱似幻,垂柳的迎风飘扬,枝头小鸟的婉转歌唱。
清晨的江边,带着腥味的江风吹散了心中的阴云,令人心情大好。
美好的一天,从江边的清晨展开。
站在江边,眼中是奔流不息的江水,它映着朝阳,载着小舟,水天一色。
野花,青草,古树,美的纯粹吗,美的幽深。
温狱两人站在树下,宛如一对情侣,默默观望江边伫立的背影,不敢打搅。
待日上三竿,骄阳如火,三人乘船渡江,来到中央四岛,四岛是繁华之地,街上人潮如水,喧闹不堪。
周星尘简单逛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转身钻入了一家衣店,出来时已经换上一身黑色劲装,黑色底,金色为边,将他衬托的格外精神,但后来他觉得有点不妥,又在外面套了一件纯黑色斗篷,将全身罩的严严实实,只露出脚下那双黑色短靴。
苏有狐见状眼睛一亮,在东市买了一件青色襦裙,在西街买了一根白玉发簪,在北市买胭脂。
然后跑到一个客栈打扮了整整一个时辰,出来时已然是一副大家闺秀模样。
青衣长发,辅以淡妆,头发精心扎起,以白玉发簪固定,腰间是一条百花腰带,上挂一个香囊,淡淡香气弥漫,像极了一个准备游玩的大小姐。
至于温狱,在周星尘的命令下,极不情愿的将那身铠甲脱下,也换上一身蓝色劲装,一副家丁模样,看的两人直皱眉,就他那体魄与气势,妥妥的武夫一个。
三人游过大街小巷,出来时,手中满是各种小吃。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等到夜晚降临,周星尘问:“暗市在哪?”
苏有狐指着远方道:“那里。”
在苏有狐的带领下,三人很快来到一条没有路灯的街道,街道的尽头耸立一座三层古楼,也是唯一亮着灯的建筑。
走入古楼,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柜台以及一位坐在柜台后的老者。
“老人家,我想打探点消息。”周星尘上前一步,笑着开口。
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略有浑浊的眸子三人一眼,嘴一张露出一口烂牙:“呦,三个年轻人啊,不带面具就来买情报,也不怕被仇家弄死。”
周星尘嘴角微翘:“那正好,我正愁找不到他呢。”
老者嘿嘿一笑,拿出纸笔:“说吧,买什么情报。”
“红枫城城主,燕红叶的下落。”
老者一惊,手一抖,笔直接掉落在地。
周星尘眉头一皱,不悦道:“有问题?”
“不不,没有。”老者拾起笔,在纸上写出周星尘刚才说出的话,然后将纸卷成一根纸筒,塞入桌子上的一个明显设计好的洞里面。
很快便传来三声敲门声,老者转身,从身后架子上打开一扇门,取出一叠纸,但并未在众人面前展开,而是笑道:“三十金币。”
“你怎么不去抢。”苏有狐急了。
老者嘿嘿一笑:“没错,我就是在抢。”
苏有狐气鼓鼓的将钱袋拍在桌子上,“钱在这,情报给我。”
老者急忙将钱袋拿过,将那叠文件扔了过来。
只是周星尘却暗中嘀咕,是否太简单了点?
接过文件,周星尘仔细看过,突然脸色一变,怒道:“你骗我?”
老者不以为然,笑道:“你说买情报,又没说买什么时候的。”
周星尘冷哼一声道:“老人家,你过分了。”
“哈哈哈哈。”老者张狂大笑,笑完才冷冷道:“小娃娃,回家去吧,别学什么千里追杀仇家的戏,当心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周星尘完全无视老者的威胁,反问:“你还是把最新的情报交出来吧。”
“我若是不交呢?”老者冷哼一声,将文件从周星尘手中抢过,扔到桌子上。
三人都愣了。
苏有狐急了:“那你得退钱。”
老者露出一个猥琐得笑:“小丫头,看你们服饰也不差这个钱,给你们个忠告,就当买个教训,回家去吧。”
“凭什么。”
苏有狐伸手就要去抢钱袋子,但被老者躲过,老者冷笑一声,“这是暗市,不是你们撒野得地方。”
“是你骗我们。”苏有狐气得两眼泪汪汪,就差上去咬人了。
“没错,我就是在骗你们,你能拿我怎么样?老头子背后是暗市,你们动我就是在与暗市为敌,你们可以尝试一下。”
老者看着快哭了得笨狐狸,又看了一言不发得周星尘,摆摆手,“回家吧,这世界不是你想得那么美好。”
周星尘上前一步,脸色平静得问:“你确定要这么坑我们?”
老者终于不耐烦了,伸手指着门外咆哮道:“滚!”
周星尘深深得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然将斗篷摘下摔到空中,金色的心甲如流水一般覆盖在劲装之上。
在他身后,温狱一言不发,从储物戒里掏出长戟,重重砸在地上,将地板砸的粉碎。
周星尘面露狰狞,声音更似九幽归来的恶魔:“今日,你不给我情报,我就让暗市在这世界上彻底消失!”
苏有狐吓了一跳,回头看,连忙躲到一旁,她怕打起来的时候被波及。
老者懵了,反应过来,连忙掏出一柄长剑,色厉内荏的怒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暗市。”
老者越说越惊恐,因为他看见自己手中的长剑一寸寸爆碎,化为漫天的碎片,这些碎片飘在他眼前,最锋利的位置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的心脏。
不知道为什么,周星尘期待的众人围攻的情况并未出现.
但情况很快就出现了转机。
一个笑容可掬的老者从楼上走了下来,正是昨夜在江边客栈遇见的公羊神机。
“大师救我。”一见公羊神机,老者急忙呼救。
公羊神机笑眯眯的来到三人面前,疑惑问:“小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有狐一听,气鼓鼓将刚才老者如何欺骗他们的事讲了出来。
“原来如此。”公羊神机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什么东西,然后扔到那个洞里,很快一份文件被送了上来。
公羊神机接过,看了一眼,然后递了过来,笑道:“小友看看,这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周星尘接过,的确是自己想要的情报,上面说,燕红叶于三日前辞去城主之位,进入祁连山脉,最后消失不见。
这情报其实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祁连山是江城之南的一片山脉,山势险峻,树木茂盛,若想在那里找一个人,无异大海捞针。
“算了,以后再找他算账。”说着,周星尘将心甲散去,将斗篷捡起重新披在身上,“既然东西我已经得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就要走,突然苏有狐眼睛一亮,指着公羊神机问道:“神机?你神匠大人?”
公羊神机一愣,然后笑道:“若是没错,那就是老夫了,不过老夫可不敢自称神匠,我只是个打铁的。”
“那就够了。”
苏有狐急忙拉住周星尘的手,
“把你那两根神树树枝拿出来,也许这位有办法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