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又想起了自己在小时候被人欺负的场景。
那时他被三个同龄人欺辱,只是因为他的婢女没有给他们的婢女做事。
在他被欺负时有一名族长见到都要行礼的供奉在一旁的树下冷冷地看着他。
当欺负他众人走了之后那供奉走到他面前,冷冷道:“你为什不出手。”
“我打不过他。”周淮道。
“他们三人都是练气六层,而你是练气八层,为什么打不过。”
“难道打架就靠自身实力吗!他们都是大姨娘二姨娘三姨娘的孩子。我要是出手了倒霉的是我。”
“那你什么时候能出手呢?”
“等到我能超过他们的时候。”周淮一脸认真道。
“那你什么时候能超过他们呢?”
年幼的周淮一时语塞,又强硬道:“反正现在还不够。”。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走到这一步吗?就是因为我修炼一部功法《气血诀》,如今我把它传给你那你,到时候你看够不够。”
就在这样的一个下午周淮得到自己人生的第一个奇遇,当时得到《气血诀》的他欣喜若狂,结果修炼之后却发现毫无作用。
就当他认为那供奉是骗子要去找他要个说法的时候,才得知他已经离开家族了,而且有传言他已经死在外面。
从那时周淮就一直认为有他那样的想法很愚蠢,也一直引以为戒,但是今日他心中有股怒火在烧,既然无论自己怎么妥协都无法让他人收手,为何不主动出手?
如果自己当年把那三个小子打一顿也许自己的人生也会更有色彩一点。
我要赌,不愿意一辈子当个缩头乌龟了。
“我跟你赌!”周淮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安虎。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周淮突然感觉自己修炼八年的《气血诀》突然有了反应。
安虎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就连周围的人也大吃一惊。
有认识周淮的人小声劝阻道:“你别犯傻了,就算赢了也没有好果子吃的。”
“这可是你说的,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安虎用眼神逼退周围劝阻周淮的白衣弟子。
“说吧,怎么赌。”周淮第一次在蓝衣弟子面前说话这么大声。
“就赌他还能走多少级台阶,要是他不能过第五百级那你就给我一千块灵石,如果他能过五百级我就给你一百块如何?”
“要是他能到六百级怎么办?”
“不可能,就算能那就给你五百块,七级百级给你一千块,八百级两千块怎么样?”安虎道。
“如果他走到九百级台阶呢?”周淮盯着他道。
“不可能,如果真的那我就给你跪下赔礼道歉,不过若是你输了,你也要当众从我裆下钻过去。”安虎笑道。
“我跟你赌了!”周淮答应道。
此时安虎心里笑开了花,心想这群白衣弟子根本不知道这问心路有多难,自以为靠一腔热血就能走上去,而且这四百级和五百级是个分水岭,没有筑基期是绝对跑不到的。
虽说这问心路考验的是意志力和天赋,但是练气期对灵气的理解就不如筑基期,因为他们少了最重要的神识。而对于灵气的掌握不就是天赋的体现吗?
这人他之前从未见过,而练气期弟子中有名有姓的他都认识,这也是他欺负人的诀窍只欺负那些没有背景天赋的练气弟子,而门派内所有的筑基弟子不说都和他有关系,但都见过面。
就在广场外的众人正在为周淮犯傻而惋惜时,王中动了。
王中一脚踩在四百零一级台阶上,这时一股推力扑面而来。
不再是单纯的想要压垮王中而是觉得所来之人不配踏上这云梯,想要把他推出去。
这激起了王中的血性,你不让我走偏要走,区区几百级台阶也想要挡我修仙之路!
王中分出一部分灵气去对抗前方的推力,这时他才发现这考验原来不只是灵气,还有如何操纵自身的灵气去最大程度的对抗和分配,达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好在王中已经有了神识,早就对自身灵气的掌控不输于筑基期修士了。
但是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王中发现自己的灵气还是用光了,即使是第十一层磅礴的灵气也在这不断的消耗中使用殆尽。
而他也因为灵气耗尽开始被推力慢慢推下台阶,四百四十九级,四百四十八级。
广场中安虎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放心转眼又笑开了花,这人果然是炼气期,之前看到他走到第五十级台阶时还吓了一跳,一般的练气期修士走到二十几级就是天之骄子了。
然后用得意的眼神看着周淮,只要等那人被推力赶下台阶就结束了。到时候他也不用担心周淮赖账,对付这些白衣弟子他有很多残忍手段让他们乖乖听话。
周淮看到王中滑下台阶的那一刻都要窒息了,同时心中的热血一下就凉了,本来看着王中一步一步,就好像他也在其中一般,《气血诀》随着王中步伐开始自动律动起来,但是现在又慢了。
不要输,求求你,我还差一点就能明悟了,周淮感觉自己都要哭出来,难道自己的修仙之路就在这里结束了吗?难道供奉的话真的是错的吗?
而正在慢慢被推下去的王中也心想难道自己的路已近结束了吗?
即使这五根血丝如同网中的泥鳅拼命游动也无济于事,无法钻出也无法改变现状。
就在王中滑到第三十八级时。魔像的声音的响起:“记得我说过的第十二层的契机吗。”
“快说。”
“这《绝命轻捷奇书》可不只是五根血丝,此书乃是改编自妖术《五门绝命》,修炼此术每开一门实力增加一倍,但是也会消耗五分之一的寿元。”
魔像声音刚落,一段功法就钻进了王中的脑子里。
五门金木水火土,每开一门就能实力暴涨一倍而且维持此术靠的是气,气不断术不停。
王中立刻理解起开金门的方法,此时王中已经滑落到了第二十级。
“此子怕是不行了。”掌门身边的僧人道。
“静勒你这人就是狗眼看人低,门中滑落二十层再上去的,古往今来没有几十也有十几。”
“慧刚你说什么污言秽语!”静勒怒道。
“好了别吵了,再看看。”掌门道。
王中继续滑落,跌到第十级。
安虎靠近周淮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戏谑道:“我们要不要谈谈该怎么还债。”
“还没结束。”周淮道。
“哼,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第九级,四周的弟子传来小声的嘀咕:“此人怕是不行了。”
“不一定吧,一般人下跌都是越来越快,此人一直都速度不减,说不定还有机会。”
第八级,“我看是没戏了。”有蓝衣弟子纵剑离开。
第七级、第六级、第五级
一直坚持的白衣弟子也是一脸垂头丧气道:“就算是公孙康平在这也不行吧。”
“别说公孙康平我看内门第一弟子骆天成都不行。”
第四级、第三级
已经有白衣弟子离开,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
第二级,安虎一把抓住周淮的肩膀:“走吧,咱们好好谈谈。”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而周淮没有看他,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佛像中身影,他的血还没有凉。
最后一级,掌门身边的长老也有人已经离开。
静勒不屑地看了慧刚一眼。
就在他转身的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狮子吼。
“金门开,气血来!”王中仰头向天咆哮,如同吞天巨蟒。
一个魔像出现在王中右手,无数气血之力化成实质如同粘稠的血浆涌入王中身体。整个人青筋暴起,血管中奔腾不息的是力量。
他一只脚抬起狠狠的砸在石阶之上,再来!
“我没有输!”被拖走的周淮指着佛像眼中的幻像大叫。
安虎也随之回头,“不可能。”然后用力揉了眼睛,结果再睁开时王中人已经到了第二十级台阶。
此时走在台阶上的王中握紧双拳,心中豪情万丈。
这就是双倍的力量,这就是筑基期第十二层吗?
在开金门突破十二层的那一刻,王中眼中浮现出一幅图像,一个九层高台之上有三个王中的雕像。
这就是九为极,三生万物吗?众生只是修炼九层高台而忘记将自己放在台上,只是空有其表罢了。
修炼修的是自己,自然要把自己放在最高。王中一下子对修仙之道有了新的理解。
有了这三座雕像王中觉得自己大道可期!
他闭着眼睛,安步当车一步一步走上第五百级的位置。
所有灵气都自发地运转,用一种最合理方式来抵挡推力。
这就第十二层,控制灵气运转。
十层补漏、十一积累、十二掌控。
“怎么样小子,之前的血祭不亏吧,你做的事我很满意,后面还有奖励给你。”
越过第五百级的红线。
王中有感觉自己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之前所有的压力和推力都消失不见。
虽然心中生疑还是提气飞速跑了起来。
六百级,七百级,八百级,九百级。就在要踏上最高层的时候,王中停了下来。
不对,一定有古怪。
而在场外的众人看到则是王中转身向下走去,差点就要走下台阶。
而在幻想中他停下的时候,才没有走下现实中的台阶。
王中又一路退回刚开始的地方,然后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再迈出第二脚。
“此子心性不错。”慧刚道。
虽然这个幻像很简单,但是骗局的欺骗性不单是复杂程度,还有提供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