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等等我。”安潘喘着粗气道。
“你说的那人就在佛顶上?”那青年指着佛顶道。
“对,他不但抢我位置还侮辱我们安家,哥你快去教训他。”
“他真的说了侮辱我们安家的话吗?”青年男子瞥了安潘一眼。
安潘见到男子看向他,顿时低头不敢看向他的眼睛,然后又大声道:“是的,黎家的黎滢可以帮我佐证。”
“黎滢,我不是让你少跟她来往吗?”青年男子眉头一皱。
安潘见到男子眉头一皱,立刻就低下头,不敢看着他的眼睛。
那青年男子看到他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带我去吧。”
“哥为什么你不直接带我飞上去啊。”
“我说了多少次,脚下的路要靠自己来走,你记得吗?”
“是,记得了。”安潘说完后,在青年身后冲他的背影吐出舌头做个鬼脸,小声嘀咕道:“有飞剑不用脑子坏了,要是我成为筑基修士我一定住在天上不下来。”
接着两人就向佛顶走去。
那青年男子刚一走上佛顶,就有弟子惊呼。
“他怎么来了?想他这样的世家子弟还要和我们抢这个阳气吗?”
“白痴。”一旁的马脸修士不屑道:“你没看见旁边那个小胖子吗?”
“这小胖子莫非有什么大来头不成。”
“他是安奉天的表弟,你说他来头大不大?”
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虬髯大汉道:“那坏了,安奉天怕不是来找上山那人的麻烦的。”
“呦,燕道友何时关心起其他同门的死活了。”马脸修士笑道。
“要是其它事我才不管,可是这人抢世家弟子的裂缝可是让我着实出了一口气,你说我们凭什么被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压在底下?”
“要是今日他没事,明天我也要上去找个大裂缝试试,不受这鸟气了。”
“呵,你可别看不起这些小屁孩,你看这不是找‘家长’来了吗?看着吧,这抢夺阳气缝的小子有他好看的。”
众人还在讨论着,一些低阶弟子甚至停止吸收阳气而是起身去看走在路上的安奉天。
看看这内门筑基期第一是个什么样子。
尤其是一些女修,有的还从戒指中取出一些水粉、首饰佩戴起来,就想让安奉天多看他们两眼。
不过安奉天一路向上,视这些白衣弟子如街边的石头。
倒是安潘一路上神气飞扬。
他们这些世家弟子向来不和这些白衣弟子一起,就连每日上佛顶的路也有两条。
因此安潘平时走的都是北方的那一条,今日第一次走南方的路。
只见他学安奉天走路,两只眼睛看着天,把头抬得很高,用鼻孔对着那些白衣弟子。
人群中的一个白衣大汉气不过,发出一声冷哼,只见从他身上发出一股筑基中期的气息,化作一只半透明的猛虎冲向安潘。
安潘见状立刻向安奉天躲去,一把抱住安奉天的大腿道:“哥,救我!”
那安奉天继续向前走着,好像没有看见这一切一般。但是那猛虎形状的灵气,还未靠近他身前五米,就见一座巨大的怒目金刚出现在安奉天的身后。
那金刚转头,双眼怒视那白衣大汉,而猛虎灵气一瞬间烟消云散。
那白衣大汉见状吓到连忙后撤,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等到一旁的人把他拉起来的时候,安奉天已经和安潘走到几十米开外了。
有了安奉天出手,众人就不敢再对安潘做出任何动作,只能对于安潘的挑衅眼神视而不见。
这下可助长了那小胖子的气焰,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此时王中的突破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身体开始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吸收周围的灵气。
从练气期突破到筑基期不但是灵气质量上的提升,而且在数量上更是显著提升。
平日吸收天地中的灵气进入气海或血肉,就好比是将湖水舀进水缸中。
一般情况下只有不断地运行功法,用灵气去冲击气海的极限才能增加水缸的大小。
但是每到大境界突破时期就会发生变化。
因为每次突破大境界,对于气海来说都好像是重塑一般。
此时的气海如同陶泥铸瓷有着极强的可塑性。
无论你吸收多少的灵气,都可以使体内的气海扩大,让水缸来适应装进去的湖水,而不是让湖水适应水缸。
但是时间很短,因为一旦体内的灵气全部转换为液体时,就是筑基大成,气海又变得稳定下来。
所以大部分高级的功法甚至会特别弄出一章节来教修炼者如何把握住这个机会,不过能有这种方法的无一不是五品以上的功法。
而王中的《大食魔心经》也是一门五品心法,自然也提到如何在突破时刻尽量增加自己的气海。
《大食魔心经》书中云:大食魔食天地万物,灵气天生地养。乃是天地间第一道大菜,天地万物,无物不带灵气,无物没有灵性。
我观大食魔魔将五十年,其每次在其突破之时就会唤醒血脉之力,勾动上古魔兽,吞天地灵气。
今日我创此功法复刻其身后图腾之形,后来修炼者在突破时观想此图,想必受益多多。
这时王中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幅图像,乃是一只羊身而人面,其目在腋下生虎齿长人爪的魔兽。
此兽人面无眼甚是恐怖,而且随着王中的观想越发生动起来。
此时闭眼突破的王中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有股黑气聚集开始勾勒出一只人手。
站在王中身旁的影也难抵这股压力向后退去。
她一靠近王中就觉得自己被饥饿的黑色欲望攥住了心神,对着身边的王中竟然闻到一丝肉香。吓得她连连后退。
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这个异象。
有胆小的女孩子甚至哭了起来。
“魔修!”有人惊叫道。
而在行路的安奉天突然睁大双眼,沉声道:“有魔气!”
只见他脚底有漩涡汇聚,噌的一声,人如箭射了过去。
“唉,带带我啊。不是说脚下的路要靠自己走的吗?你骗人!”安潘抬起两只小胖腿快步追了上去。
飞到半空中的安奉天死死盯着正在突破的王中,看着在他身后聚集的魔气露出沉思之色。
心想看样子此人正在突破,但是却是魔修功法,不过又是入室弟子,宗门中应该知道此事。
这时也有几个筑基期修士飞到安奉天身旁,有人沉声道:“此人乃是魔修,我们烈阳宗乃是名门正派,怎么能让他在此修炼?”
那几人讨论了片刻后,又拿不定主意,于是一齐看向安奉天问道:“不知安师兄如何看此人。”
“此人不练气期,就算突破到筑基期我也有法子,还是等宗门长老来了再说吧。”
此时王中身后的黑雾越来越大,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而王中已经在脑中观想了上百次魔兽图,就在第一百一十五次看向魔像眼睛时,突然王中感觉脑中那只观想的魔兽眼睛转动了一下。
一种心惊的感觉升起。
下一秒,王中脑海中一黑,一下子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中。王中立刻想要苏醒过来,但是却发现自己被控制在这片黑暗中。
这时脑海的一片黑暗中浮现一尊佛像大放光明。
但是这黑暗中的光明似乎引起了什么东西的注意。
明明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是王中却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那佛像。
佛像似乎也感应到了,顿时大放光明。
照亮了四周,只见一双眼睛出现佛像身后。两只眼睛分得很开长在腋下。
这时所有的佛光突然汇聚成一尊怒目罗汉,双手发出金光向那双眼打去。
那双拳打到一半就被一双人手挡住,那罗汉见状就想手上反扑,却被抓得死死。
这时王中好像听到什么东西张开的声音。
一听到这声音,那佛像立刻双脚来一个兔子蹬鹰,踢向眼睛下面。
只听见嘭的一声,那双眼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是那魔兽的皮肤。
这时一张妖异的人脸从上方探了过来,一双大嘴裂开到两边,接着一口吞下整个罗汉。
这时王中才想起来,那魔兽双眼生在肋下而不是在脸上。
突然王中感到一股呼吸声在自己背后升起。
顿时一股冷汗从脖子上流下。
“我在外面要是吃饱了就不吃你。”一股非男非女的声音从王中背上传来。
接着王中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而此时的佛顶上,王中身边已经是空无一人,只有影还在王中五十米开外,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克制住那股贪欲。
王中身后的一圈黑雾在不断地滚动好像要活过来一般。
“累死我了。”突然一声男声打破了众人的沉默。
正是那安潘,他见到王中顿时眼前一亮。
连忙大声对着空中的安奉天大叫道:“哥!就是他,就是他抢我位置,你快去打他要不然他就要进阶了。”
“闭嘴。”安奉天沉声道,“同门师弟正在突破怎可打断?再说就算是突破筑基期又如何?”
安潘被骂了几句顿时低下头不说话。
这时人群的黎滢突然钻到白衣弟子的人堆中,对其中一个人道:“你想不想攀上安奉天的关系?”
“当然想。”那白衣弟子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