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炼炁锻体

云轩正感无奈，想着要是有一门疗伤法术亦是灵丹妙药就好了。

黑小虎也是深感遗憾，早知道就不把‘生生造化丹’全给那些人了，应该留下一两颗备不时之需的。

现在也只好去山上挖草药了，可恨的是这山头草药不常见，有点气候的五毒都没捕着一条，倒是好吃的野菜掐了不少。

此时他正用磕了一角的破瓷碗舀了些下了野菜的虎骨汤靠在石壁上眯着眼尝合适不合适，却让云轩来了灵感，顿时想到某个大侠站在瀑布下练剑和一头成精的黑熊吞吐月华以背撞树的先例。

当即站起身来也走到石壁边停下，就这么站着，双手交叉贴在腹部，这不是掐诀，只是因为聚灵诀太过低劣，只需以心法口诀引导便可。

运起聚灵诀，待天地灵炁涌入炁漩这一刻，他突然终止了心法引导，并在同一时间，后背狠狠撞在石壁上，一道昂扬顿挫的屁声顿时迎合而来。

“我放的！”黑小虎笑的很是尴尬，嘴里还念叨着：“屁屁屁，五谷的气，你不闻了放开了去！”

云轩倍感汗颜，方才一个撞击，顿时有一波谷气冲向门，为了不影响黑小虎食欲，给硬生生憋住了，不曾想这波谷气一个倒冲，自口中喷了出去。

幸好有秋风送爽，将谷气卷向自然。

别说，这股谷气喷出，整个人都是一阵脚心麻痒到头顶的酥麻，为了确认仔细，他又实验了一次、两次、三次……

每次都有一股浊气自门户溢出，快速被习习凉风拂去。

七次过后，整个人都觉得年轻了十岁，松弛的皮肤再次紧凑如初，精神抖擞的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再太过沙哑，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似要乘风而起，这感觉很好。

本想一鼓作气下去，却发现自己三座小洞天内的法力基本消失了。

他倒没有惊慌什么，基本都在预料之中。

旋即盘膝坐定，一个时辰过后，终于再次将法力补满。

这次留了个心的他并未全身心投入那种美妙至极的舒爽之中，内视发现，原来在每一次停止引导，后背撞击石壁时，炁漩就会震颤移位，本来聚纳进炁漩中的天地灵炁自行向外排去时，小洞天中团团絮絮，丝丝缕缕飘荡的火灵炁也会受其牵引，涌入炁漩，却不是向外排泄，而是会急速渗入血液、骨骼之中。

这时肠子中就会胀起一股浊气，用他自己的猜想来看，应是灵炁反哺法身，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正常表现。之后，云轩乐此不疲的经过三天三夜细微实练，在炁漩提炼出较为精纯的火灵力时中断聚纳，小洞天中渗向血肉深处而去的火灵炁对躯体最有裨益。可这样一来，四次就能把那十斤半灵炁给消耗的荡然无存，不过事半功倍。

此后，每晚睡得特别踏实，对深更半夜袭来的刺骨阴寒之气也有了些抵抗，再不会半夜冻醒。

以前重复做的梦感觉要做好久，现在一堆烧的正旺的柴火快要烧尽时，就会神清气爽的醒来，要熬四五个时辰，被日上三竿的太阳晒得暖洋洋，才会打盹来瞌睡。

晨嚼齿木，自然没那么好的条件，可也每天用柳枝条刷齿。

不过每次醒来，七窍及毛孔中渗出的黏秽一大堆，一天吃的也不多，可就是要出恭四五次。

幸好有条小溪离山洞不远，黑小虎每天就是在这淘菜取水的，所以每天艳阳高挂和落日时分，云轩都要去下游洗一洗，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多污垢，把皮都搓的脱了一层又一层，可就是搓了一层又一层。

有些无奈的他一抓头发，就能扯下很多根半灰不白的发丝，扯得多了，就很少见这种枯发了。

可新生的发丝就跟雨后春笋，日新月异的疯长。

七八天时间，就来了个长发披肩。当然了，他自认为披头散发更合适些。

见这头发还有愈长愈快的驱使，他当即就拿了短剑将长发割成了……毛寸。

本来是想剪个光头的，看着精神。

可自己剑法实在拙劣，就给自己割成了一块长一块短的毛寸。

原想让黑小虎帮帮忙，可这小子死活不干，问及为什么，黑小虎还摇头晃脑的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於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云轩暗自觉得好笑，不过话说回来，炼炁士在未将元神炼至‘太初位’时，也将躯壳看的也是极重。都还想着以躯壳为筏，直渡无边苦海，进而超脱彼岸。

且说这黑小虎别看年幼，可一手套子做的真是顶呱呱好。因限于物资匮乏，只能拿树皮搓最简单的绳套，可也套住了几只野鸡兔子和只瘸腿狐狸。

黑小虎自带的土豆、干粮早就吃完了，这些日子除了吃野菜和肉，根本就没见过面食，也亏二人熬得住。

要不是盐快没了，二人恐怕还要住下去。

平时交谈中，黑小虎对那些飞天遁地，来无影去无踪的神仙人物是羡慕的要死，可说让他也去炼道好了，他又兴趣泛泛。现在唯一目标，就是回家。

他年纪小，倒是善解人意。

语重心长的劝说云轩尽管去寻蓬莱吧，别耽搁了最好时机。等炼炁有成了，一定要记着今日恩情，别忘了点化自己来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的实在太对了。

反正自己有块两仪定北石，不怕迷路不怕苦，就是遇到危险不要命的跑起来，还没有人能追上。不过说到这时，他又尴尬的挠了挠头，说自己一紧张就喜欢爬树，然后就跑不掉了。

云轩笑着听完，直言自己也不知道蓬莱为何方，又无家可归，只好顺其本心，先陪他去一趟西北方的‘天狼草原’，顺道打听打听蓬莱。

收拾妥当，走出山洞后，回头看看，对这座给他们遮风挡雨许久的山洞还有些不舍。

挥一挥手，道声珍重。

转身挥袖，告别一份前因。

山风吹来拂去，扰的山洞呼呜呜作响，一片片枯黄落叶飘落洞口，掩埋了山洞。

山林中步履如飞的二人转眼远去，一路向北，一路向北！

收好竹筒，二人有说有笑的在铺满枯枝烂叶的官道上步履轻快的行走不久，正听黑小虎说到了客栈，吃什么好。

突然，一声虎啸在耳边炸起。

这突如其来的吼叫，直把二人差点没给吓傻，短暂的呆滞过后，二人转身撒腿就跑，却一脚踩空，掉进了官道下的巨大深坑。

“吼！”密林中蹿出的吊睛白额大虫一个纵跃来到陷阱旁，居然人立而起，一个抖擞，脱下虎皮，居然是位长相敦厚老实的庄稼汉，一对眼珠子却流露着不符合这身皮囊打扮的奸猾之色，只见他拍了拍布满老茧的手掌，哼了声：“小样！”后，抓起虎皮，也是跳进了深不见底的陷阱中去，枯枝烂叶一阵沙沙作响，又将大洞遮掩。

……

……

……

三个月前！

话说严如玉以‘血瞳幻术’诛杀赤炎门八位山门值守弟子后，又不惜耗费大量法力，施展‘回光咒’将老者快要散去的魂魄收拢，再续寿元。

此时，白发老翁正横躺在土炕上呼吸绵长的熟睡，也不知做了什么美梦，老人嘴角还带着点点笑意，这让坐在炕头，皮肤较为黝黑的少女再次忍不住喜极而泣，给老人盖严实这张洗的发白的被子后，擦了把眼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坐在正厅供桌左边竹椅上的翩翩美少年磕头道：“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打住打住！”一道带着笑声的温润嗓音适时响起，“可别说什么以身相许的客套话了。快起来，快起来。你要是再不起来，我也要给你跪下了。”

腰系盘龙玉佩，手握折扇的白衣少年起身缓步走来，每一步的落下似踏在了少女心里，也不知怎么了，她就是紧张的不能自己。

见其伸手来扶，忙不迭站了起来，还向旁边躲了躲，又忍不住偷偷瞄了眼少年郎那张充满青春朝气的俊美脸庞，见其也含笑看来，少女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羞赧万分的低下了头，十指在衣襟处绞来绞去，扯来扯去，也不知太紧张了，还是这件被洗的掉色的衣裳穿的太久了，‘嗤’的一声，衣角竟被撕裂。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脸烧的红到耳根子的少女头垂的更低，却发现这双掉了颜色的淡粉布鞋尖齐齐露出了“大舅舅”，似也想叫她难堪到底。

这一刻，脸蛋儿红扑扑的少女真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了好，免得丢人现眼。这么一想，紧张至极的口干舌燥的她心头又升起浓浓的失落。

不知怎么，她就是怕，怕心善人还这么好看的公子会瞧不起她。也对哦！自己这是什么，是什么？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倒美。

“女人啊，总是这么有趣！”脑海中突然有人来了这么一句感叹，他不置可否，冲少女含笑道：“想什么呢，走，随我去踏平赤炎门！”

二十一章 无垢金丹

“啊！”囧的不行的少女闻听此言如蒙大赦，抬起头来扑闪了下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惊愕道：“赤炎门可是南柯（开阳）群赫赫有名的三大帮派之一，我们……我们能行吗？”

看少女如此可爱模样，严如玉忍不住‘哈’的一声，伸出左手食指勾了下少女鼻尖，笑道：“傻瓜别怕，有我呢！”等说完了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四娘啊。

忙转头去看，本该坐在正厅右边竹椅上的四娘此时正站在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呢。

严如玉这个尴尬，以扇尖敲了敲发冠，咳嗽一声，转过身来‘哗啦’一声打开折扇，意气风发道：“走，随我一起去踏平赤炎门。”

“是因为我吗？”还处于呆滞状态中的少女目光炯炯的盯着少年郎那似是天塌下来也能顶住的肩膀，不由得喃喃道。

气质清新脱俗的四娘抿嘴一笑，莲步轻移，走到少女近前刚要说些什么，就听‘砰’的一声，本要开门而出的严如玉在二女的惊呼声中，倒飞而去，直接从这幅泛黄的三清画像中穿了出去，破墙而出的他一头摔在树林子里，半天没有动静。

“砰！”本还关闭的两扇漏着天光的门板被人一脚踹开时，直接噼里啪啦的散架了。

“刚才是谁说要踏平我赤炎门的……哎呦喂，不得了不得了。”二女抬头看去，又将视线低了一低才发现，来者竟是个留着山羊胡子，拄着鸠头拐杖，身高不足四尺的侏儒老者。

本是昂首挺胸，眼高于顶，还闭着眼走进来的，开了个缝瞄了眼屋内情况，正待闭合，眼前突然一亮，目光死死盯着四娘那妙曼身姿，就再也挪不开了，还一迭声的啧啧称奇。

“玉阳上人！”黝黑少女惊得后退一步，叫出了来者身份。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三分。

“你认识他？”四娘对玉阳真人肆无忌惮的扫视极是不满，蹙了蹙眉，却并未将其放在心上，还有闲暇偏头问了一句。

“嗯。他是赤炎门赤炎尊者的老丈人焚天老祖座下大弟子玉阳上人，实力深不可测。”解释了这么一句，少女就担心道：“好姐姐，公子他没事吧！”

“哟！这么快就叫上姐姐了啊，说，是不是看上我家公子了。”四娘一对桃花眼媚眼如丝，冲蹙着眉梢，紧张兮兮的少女调侃道。

“我，我没有！”本还争辩的很大声，可后来就细弱蝇嗡了，心中发虚的她又把脑袋垂了下去。

“嗯……”看两女在那有说有笑，玉阳上人长长嗯着出了口气，暗中想着一会将这水蜜桃似的小美人该藏在什么地方，而不被他那好色成性的师父给抢了去，玩烂了再给他味道就不一样了，这让他很是苦恼，无奈道：“喂喂喂，你们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嘴上如此说着，鸠头拐杖轻轻一剁地，身后突然浮出一尊快要顶在梁柱上的金甲力士虚影，两三步就到了二女近前，一个俯身，双臂就向二女抱去。

还未被这金色气流凝聚的力士抱实，少女顿时觉得自己再难呼吸，身体不受控制，吓得都要尖叫出声了，可看了眼被撞破的墙那边，硬生生忍着极大地恐惧没给叫出来。当然了，就算想叫，也内金甲力士迸发的强劲法压压迫的难以张嘴。

四娘自持内功精湛，只差半步就能踏足‘百脉贯任督,气罡御飞针’的二流武学境界，又凭仗家传绝学‘雾月飞花决’玄妙至极，曾与通灵境一重天炼炁士比拼，不落下风，着实令人实在难以置信。

后与严如玉时常切磋时，又因后者故意示弱，又次次能打个平手，有时故作不满，令严如玉全力出手，也是自认为稍落下风而已，这更助长了她的自信，坚信只要将此功修炼极致，亦能以武入道，成为那杀力极大的剑修，一路为心上人披荆斩棘，生死相随，无怨无悔。

观这三寸钉流露的法压，也不过区区通灵境二重天的样子，也是没放在心上。想来自己的心上人被其击飞，也是想逗得她担心吧？

可在这金色气流凝聚的力士虚环笼住时，流转百穴的浑厚真气似遭受了无法匹敌的逆流，又被强行倒回了丹田。

四娘一声闷哼，俏脸升起一抹不正常的酡红，涌上喉咙的一口热血又给硬生生咽了回去，丹田中溃不成形的真气也是再次凝实，左冲右撞，就是无法突破。

就这瞬息功夫，金甲力士突然张口无声大吼，二女只觉脑海一阵嗡鸣，就此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看二女身躯穿过金甲力士虚环手臂，摔落在地，玉阳上人一手捂脸，一跺脚指着倒退回身后的金甲力士痛心疾首的骂道：“蠢货，怜香惜玉都不懂吗？”金甲力士自然是无所反应。

骂归骂，急归急，可他知道还有个硬点子没处理，还不能掠人走路，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四娘粉嫩粉嫩的嘴唇儿上挪开，与金甲力士一同转身之际，只见六七道银色剑光自四面八方凭空出现，一个交错便到了眼前，根本来不及防备，玉阳上人就被枭首，身躯也是切成了七八段，可就是不见一滴血流失。

“好剑！”悬空而立的头颅哈哈一笑，散成一地的身子伤痕处微泛金芒，转眼又恢复了原貌的他深吸一口长气，将七道银光切成一团蠕动的金色雾气吸入腹中，双膝微屈，一个纵跃，穿透屋顶，悬空定立的他一捻胡须，突然发现天色风云汇聚，电闪雷鸣，暴雨欲来，胸臆中更是诞生出了一股恶己之念，玉阳上人微微一怔后，一声冷笑，眼睛一闭一张，又是烈阳高照的秋老虎，心境波澜不兴。

血瞳幻术，根本无用。

“灵炁反哺法身，成就不坏金身，虽是绝了永生大道，可在同阶中的风光也是常人难以比及的。”此时的严如玉，足踏白云，衣袂飘飘，七口剑气凌冽的飞剑绕身飞旋，追逐打闹，显得灵性十足，实则因魂力深厚所致。

本就气质卓尔不群的他在某些有心人观来，简直就是未来剑仙苗子。

就连玉阳上人也是暗暗叫了声：“好！”，好啊好，杀天才的感觉就是好啊。

回头将此人法体卖给黑市，保准换来两颗‘无垢金丹’，彻底将自己法体淬炼成罗汉金身。成就‘金刚不坏、万古永存；担山架海，破碎虚空’的金刚罗汉境。

届时，我倒要看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力修，一拳头解决不了的事，那就再来一拳。

“来战！”玉阳上人心生豪迈，双肩一晃，再现金甲力士，只是此时的金甲力士腹部以上，凝为实质，腹部以下金气氤氲，成一金气吞吐不定的漩涡，投下一束锥形金光，将玉阳上人笼罩，接着金甲力士双手一抖，化出一对短柄铜锤，与玉阳上人同时喝的一声，二者径直向仿若剑仙的严如玉杀来。

……

……

……

经过最初的惊慌之后，脚下清风萦绕的二人终是淡定了下来。

约莫徐徐落了三百丈后，深不见底的洞下方终于有点微微亮光，再落三百余丈，视野豁然开朗，身处蓝天白云上方的二人抬头看去，天穹顶部有一极为显眼的黑暗窟窿，方才自己就是从这窟窿中掉落的。

穿过层层云海，俯瞰大地。平野千里，寸草不生。天地八方，各有一根赤红的通天巨柱顶天立地，不使天地相合，重归混沌。

二人踩着看不见摸不着的清风缓缓飘落，来到八卦离位火柱下方，踩在实地上，一时间还有些失重之感，似还在天空中飘荡。

离得近了，更能清晰感知到岩浆流动的通天巨柱散逸的火灵炁有多精纯，但炁机本源太过狂暴，倒不适合聚纳，除非稀释过后。

“好热好热！”就这一会儿，黑小虎已额头渗汗口干舌燥，丢下兵器，从包裹中取来水囊，一阵狂饮。

“小家伙，在火灵炁的影响下，你就是喝再多的水都不解渴。”就在此时，一位从内到外透露着质朴气息的老农戴着一顶边缘被烧焦的破草帽自荡漾起一圈圈涟漪的火柱中走出，扬了扬手中的虎皮，‘哈哈’笑出声来，虎皮凭空消失。

二人恍然，黑小虎也跟着笑了起来，丝毫不担心接下来会不会发生不好的事，他这性子就这样，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有时候，云轩倒很羡慕他这种性子，活的简简单单、轻轻松松，该开心时候开心，该忧伤时候忧伤，事情过去了，又变的没心没肺。

老农摘下腰间别着的烟具，舀了一烟锅烟草，指尖生火的他将烟炉点燃，吧嗒吧嗒深吸两口，挺直了腰杆，微微仰着头，眯着眼长吐一口烟气，舒服的直嗯哼。

“这是‘灵犀佩’，贴身佩带，可保水火不侵，百病不生，还能驱邪避鬼，延年益寿，就算是见面礼吧！对了，老夫胡不喜，管今儿起，你们就叫老夫一声胡长老即可，别人问起是哪个胡长老，你就告诉他说是天机门的胡长老。”胡不喜在身上一阵摸索，从怀里掏出两块象牙白的圆润玉佩，递给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