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论苏云阳的阴险歹毒，重案支队的成员眼下最重要的是早苏云阳一步找到他打算杀害的对象。
这就是陆沉和叶芸再次审问杨铭的原因。
在陆沉看来，苏云阳想要通过杀人获得心理上的满足，同时也要达到震慑到杨铭的目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杀害杨铭准备杀害的人。
他们已经将杨铭的家里反复的搜索过了，没有发现相关线索。
「有一个问题，你需要如实回答。」
陆沉开门见山。
而在狱中待过的杨铭此刻看上去十分的颓废。
原本杨铭被抓后，需要等待的就是之后的诉讼和法院判决。但因为苏云阳的横插一刀，杨铭整日里还要惊恐不安。
杨铭的模样和状态已经泄露了他的想法。
似乎在杨铭看来，警局并不安全。
「警官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
杨铭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我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叶芸站在陆沉身后直皱眉。
「如果你成功杀了阎肃，你还会杀谁？」
事实上，陆沉任瑜几人曾经和刘浩宇交锋过，从刘浩宇的口中，他们只知道杨铭打算对阎肃下手，是到现在才怀疑，其实杨铭心里还有一个杀害目标，且不曾告诉过外人。
杨铭的眼神闪躲了下，视线从陆沉严肃的脸上掠过的时候，又飞快的收回，身体往后靠了靠，小声的嘟囔。
「没了…我没其他想杀的人了。」
撒谎得太过明显了。
叶芸已经开始在敲击计算机里。
敲击键盘发出的声音瞬间充斥着这个房间。
杨铭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警察可以将计算机带进审讯室，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审讯方法。
在他忐忑又不安的的时候，陆沉再次缓缓开口了。
「你还有杀人目标，但比谁都没告诉，因为你在犹豫。」
这种犹豫和杀害李新学的犹豫是不一样的。
陆沉几人需要根据杨铭的反应来查找线索，而不是凭空在一旁想象，最后胡乱浪费警力。
陆沉本人本就长得眸正神清，加之多年警察经历形成的威严正直的气势，一般的罪犯根本就不敢与之直视。
「你曾经从邢伟杰家里偷走了一些安眠的药物，用了一部分在李新学的身上，还有一部分都留在了家里，没有用到阎肃的身上。」
无论是五年前真正的心脏凶手杀人手法，还是杨铭模仿杀人的手法，都是需要直接在被害者还活着的时候，直接取出他们的心脏。
当时的痛楚可想而知。
因为曾经被李新学照顾过，杨铭让其昏睡后再下手。那么，剩余的药物，他肯定是打算用在另外的人身上，会是谁呢？
杨铭的心思差不多被陆沉猜中了，也是因此，他那颓废的表情有了波动。
「我不想杀他的，可是他对我太坏了。」
杨铭像是在和陆沉解释，也像是在和自己解释。
杀人凶手总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然而，这些理由都无法掩藏他们阴暗的内心，从来都没有人有资格替其他人的生命做决定。
「是他一直都在虐待我，所以我才…」
失魂落魄的杨铭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多说了什么。
他惊恐的看向了陆沉，陆沉却看向了叶芸。
「查一查杨铭的亲人。」
早在陆沉提到杨铭还有一部分药物没用出去的时候，叶芸就已经有了思路，而杨铭之后的言语，也更加印证了叶芸的猜想而已。
「他目前关系较近的，只有一个亲人。」
叶芸已经调出了信息。
「杨步云，72岁，杨铭的爷爷。」
叶芸飞速的浏览了下这个杨步云的记录，眉头不由得高高的皱起。
「早年家暴，最后妻子忍受不了与他离婚，之后他的儿子儿媳在车祸中意外丧生，便成为了杨铭的监护人，据记载，他也家暴过杨铭。」
叶芸调出的数据可不仅仅是这些市民的基本信息，她可以通过网络联动到各个信息网站，得到一个人最综合的资料。
一旦日后所有人的材料都需要录入到电子系统里，这样的情报能力就有了更大的施展的舞台了。
毫无疑问，杨铭其实动过要杀掉自己亲生爷爷的心思。
「我没杀他！」
杨铭突然很激动，连带着将椅子也带起来了。
「我没杀他！」
正在将计算机对向陆沉让他也看看的叶芸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杨铭，却又见原本面露仓皇的杨铭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该死！他该死！我早该对他下手的！」
叶芸还没从对方这么快速的情绪转换中缓过神来，就见杨铭再次露出害怕的表情。
「我没想过要杀爷爷的，他可是我爷爷！」
叶芸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计算机也差点没拿稳。
人活成杨铭这个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出去吧。」
得到想要的答案，陆沉也不多和杨铭周旋了。
他们现在还有紧急的事情要做。
出了审讯室，叶芸已经调出了杨步云现在的居住地址，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让人去求实了下。
至于陆沉，他已经开始拨打电话，将在外调查的一部分队员调到指定位置。
「你们现在需要分成两批，一批保护杨步云，另外一批，在周围调查下，最近是否有人查过杨步云，注意行事隐秘！」
那些队员飞快的应下又飞快的行动。
陆沉这才挂断电话，又急切的往重案支队的办公室走，似乎打算做些什么。
叶芸快步跟上。
「苏云阳才回国不久，应该没有这个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到杨步云在哪里，我们有时候布下埋伏。」
「话是这么说，」对于这一点，陆沉并不赞同，「但苏云阳早我们一步去过杨铭那里，应该已经察觉到杨铭矛盾的心理。」
现在的情况就是，重案支队能人多，可以飞速的查到杨步云进而保护他，但在世间上，他们晚了人手缺乏的苏云阳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