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柯杨和大多数男孩子一样, 对各种游戏都很感兴趣,只是之前忙于读书创业, 几乎抽不出时间玩,以至于买了一大堆卡带,基本都没开过封。
既然秦雨寺想玩,他便像展示军火一样,将装满卡带的收纳包往桌上一摊,让她随意挑选。
秦雨寺好奇地凑过头去,认真打量一圈, 最终拣出一款经典的双人动作游戏,征询陈柯杨的意见:“试试这个怎么样?”
陈柯杨接过卡带, 随口问:“你之前玩过这类游戏吗?”
秦雨寺摇了摇头:“只在网上看别人玩过, 觉得挺有趣的。”
陈柯杨将卡带插入游戏机, 起身连接投屏设备,嘴里嘀咕着:“这游戏对新手来说可能有点难度,咱们先摸索着玩, 等操作熟练起来就好了。”
根据游戏设定, 玩家要帮助一堆夫妻修复破碎的感情, 由此踏上一场冒险之旅。
整个过程需要两名玩家紧密配合,共同闯关解谜,非常考验默契度和沟通能力。
陈柯杨虽然很久没玩游戏了,但对自己的操作水平还是颇有信心的。
刚才在户外活动中输了一局,他现在正憋着一股劲儿, 想要在游戏里扳回一城,全方位展现自己的技能和耐心。
嘿嘿,这么一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而秦雨寺是真正的游戏小白, 连手柄都没摸过那种。
陈柯杨主动当起了导师,耐心地为她讲解每个按键的功能,又手把手地教她正确的握持姿势。
秦雨寺听得全神贯注,时不时地低头研究,像是要把每个按键都印在脑海里。
游戏界面亮起,新手任务正式开启,他们需要配合完成一系列追逐、跳跃的指令。
秦雨寺操作不熟练,屏幕里的小人像陀螺似的在原地不停打转。
她有些着急,身子不自觉地跟着左右摇摆,仿佛这样就能帮角色一把似的。眼看迟迟不得要领,她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陈柯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阵柔软的笑意。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挪到她身旁,举着自己的手柄做示范。
不得不说,在喜欢的人面前露一手,这种自信和满足感,真的让人心情愉悦。
经历了N次“牺牲”后,秦雨寺渐渐摸到了些窍门。她操纵着角色,时而跳跃穿梭,时而搞点小破坏,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欢快劲儿。
在陈柯杨的印象里,她向来心思细腻、行事缜密。可在游戏里,就像变了个人,面对任何关卡都是眼睛不眨地往前冲,大有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头。
也正因如此,她的屏幕黑得格外频繁,但她丝毫不恼,反而兴致勃勃地感慨:“还是游戏好啊,犯再多错都能重来,哪像现实生活,做什么都得瞻前顾后。”
这话倒是挺有哲理。陈柯杨刚想抬手给她点个赞,一转头,却见投屏的光晕洒在她脸上,将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映得愈发深邃迷人。
他看得一怔,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把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很快,第一章 节的小boss登场。巨型吸尘器像发了疯的怪兽,‘嗖嗖’发射着燃烧罐。
秦雨寺紧握手柄,先是连跳躲避,待摸清规律后直接跳上摇摆的软管,开始收集地面的燃烧罐。
陈柯杨心领神会,默契地跳上平台,接过她传来的"弹药",对着 boss一顿猛攻。
boss疯狂抡起双臂,砸出一圈圈攻击波纹。两人操纵角色起伏跳跃,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就像体育课上跳大绳。
紧接着,boss开启了新一轮攻势,燃烧罐如雨点般噼里啪啦往下掉。秦雨寺莫名觉得它恼羞成怒的样子有点像沈让,带着赌气的心理,手上的反击力度不由加重了几分。
谁料这吸尘器它不讲武德,突然投出一颗颗冒着青烟的地雷,场面瞬间变得危机四伏。秦雨寺心中一急,用脚轻蹬了下陈柯杨的小腿:“快躲,快躲!”
陈柯杨脸皮一红,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敢停。俩人配合默契,经过一番惊险操作,终于将boss的血条清空了。
"戳它眼睛,快!"秦雨寺兴奋地指挥着。
陈柯杨嘴角轻轻上扬,小声嘀咕了句“这么残忍啊”,手却比嘴还快,直接操控角色纵身一跃,发起最后一击。
谁能想到,两个新手配合,几乎零阵亡就把boss拿下了。结束后,两人还沉浸在胜利的兴奋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意犹未尽。
陈柯杨舒展了一下肩膀,转而问秦雨寺:“怎么样?好玩吗?”
"很好玩。"秦雨寺点点头,微微摊开手心,"你看,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陈柯杨有些不信。看她刚才打boss的那股生猛劲儿,活像凶神恶煞的债主,哪有半分紧张的样子?
秦雨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地伸出一只手:“不信你摸摸看。”
陈柯杨下意识地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已经像灵活的游鱼般滑进了他的掌心。
掌心相贴的瞬间,细腻的触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秦雨寺在说谎。她的手分明干干爽爽,甚至带着丝丝凉意,反倒是自己的手掌,热得像个电熨斗。
秦雨寺感受到滚烫的温度,却没有抽离,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她微微歪着脑袋,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像只狐狸似的,笑盈盈地问:“为什么这么紧张?怕输给我吗?”
陈柯杨揉了揉鼻子,闷声道:“我要是玩不好,多丢人啊。”
秦雨寺微微扬起下巴,用上目线看着他:“可这不是两个人合作的游戏吗?我们就不能双赢吗?”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而严肃起来:“陈柯杨,我们心里想的,还有一步步在做的,从来都是一样的事情。”
这话一出,陈柯杨顿时心跳如鼓。他隐约听懂了秦雨寺的暗示,却又像隔着一层朦胧的薄雾,如同雾里看花,不敢确定心底那份尚不明朗的猜想。
偏偏这时候,秦雨寺又狡猾地转移了话题:“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试试这个游戏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搭档。”
“有时候我会想,自己的性格是不是太古怪了。”
“小时候,看着别的孩子一起玩闹,我心里很羡慕,也想加入他们,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在他们眼里,我大概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吧。”
“但事实并不是那样的。”
她耸了耸肩,嘴角浮出一丝苦笑:“我其实很想交朋友,也有很多感兴趣的事情,比如游戏、露营、野炊、滑翔伞......”
“陈柯杨,真的谢谢你,愿意陪我做这些。”
陈柯杨心中一软,随即又有些惋惜地叹气:“听你这么说,我突然又觉得这场雨有点扫兴了,本来我们还能尝试更多有趣的事。”
秦雨寺浅笑:“正因为留下了遗憾,才会对下次充满期待。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不是吗?”
往后的日子,陈柯杨的确有大把时间相陪,可眼下已经深夜11点了,两人从一大早折腾到现在,实在疲惫得厉害,应该好好休息了。
陈柯杨正准备起身去铺床,秦雨寺突然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问:“你这就要睡了?”
陈柯杨能感觉出,她玩完游戏后精神还有点亢奋,但自己现在心乱如麻,必须马上钻进被窝好好整理一下情绪。
“你都玩了一整天了,有学到什么吗?”秦雨寺冷不丁地问。
“啊?”都这个点了,就算是老师也不至于毫无预兆地抽查功课吧。
“一起看会儿书吧。”秦雨寺提议道。
“行!”
别说,为了装B,他还真备了几本书,就怕秦雨寺说自己喜欢有文艺气息的男人。这不,让他押中“考题”了。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本精装书:“这本怎么样?苏童老师的经典作品《罂粟之家》。”
秦雨寺接过来随意翻了两页,便摇头说:“你也知道,中文不是我的母语,看多了头疼。”
陈柯杨忍不住吐槽:“不是想学习吗?学习哪有不头疼的?”
秦雨寺笑眼弯弯:“俗话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我现在的头脑已经不适合继续学习了。”
陈柯杨闷哼一声,虽然对她的说辞颇有微词,但转念一想,这么晚了,确实不适合再做费脑子的事。
幸好聪明的人永远有plan B,不想看中文是吧?没事,他立刻掏出一本英文书,得意地问:“这本呢?诺贝尔文学奖获奖作品。”
秦雨寺兴味索然:“英语也不是我的母语啊。”
陈柯杨只能长叹:“您这就有点为难人了,俄语书我真没准备。”
秦雨寺跟着悠悠叹了口气,似乎对他的准备不周颇为幽怨,但转瞬就想到了折中的法子:“那你念给我听吧。”
陈柯杨觉得这倒是个补救措施,便翻开书页,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朗读:“仓库里堆放着犁耙锄头一类的农具......”
“等下......”秦雨寺突然叫停他。“还是换一本吧。”
“换什么?”陈柯杨下意识地问。
“换我正在看的这本吧。”秦雨寺打开iPad,翻出一本电子书。
陈柯杨接过一看,顿时两眼发黑,书名是《强吻99次,甜心别想逃》。
没想到秦雨寺竟然是这种阅读品味,看来他也不必为偷偷看过龙傲天小说而自卑了。
秦雨寺:“你就从我现在看到的地方开始念吧。”
阅读器上显示的进度是82%,陈柯杨忍不住嘀咕:“你都快看完了啊。”
秦雨寺坚持道:“就从这里念吧,你这么聪明,肯定能读懂它的意思。”
让一个大直男朗诵肉麻的霸总小说,未免也太羞耻了!不过为了哄秦雨寺开心,他索性豁了出去,硬着头皮念道:
“暴雨如注,仿若要将天地间的一切吞噬。顾亭川从那辆黑色跑车上冲下来,雨水瞬间将他浇了个透,可他全然不顾,径直拉住女孩的手,眼中闪烁着炙热而坚定的光芒。”
“为什么要质疑我的真心?为什么觉得自己不配被爱?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
“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不知为何,陈柯杨的声音越来越低,念到最后几乎细如蚊蚋。
秦雨寺微微欠身:“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陈柯杨深吸了口气,仿佛要把所有勇气都吸进胸膛。
他鼓足勇气,目光紧紧锁定秦雨寺的眼睛,一字一顿,郑重地说:“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每个字都仿佛用尽毕生力气,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掷地有声。
秦雨寺嘴角轻扬:“可以哦。”
陈柯杨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觉得这一切像是虚幻的梦境。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对自己的感情百分百确定,只希望没有会错你的意思。”
秦雨寺缓缓靠近,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他宽大的手掌,目光坚定而温柔:“你没有理解错,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昏黄的露营灯在房间里晕开一片暧昧的光影,秦雨寺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身体缓缓前倾。
陈柯杨手臂轻颤着,轻轻揽住她的腰肢,顺势将她温柔地拥入怀中。
一时间,彼此的呼吸交织,心跳如密集的鼓点在胸腔中共鸣。
他们的唇缓缓靠近,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初次的生涩与羞怯。
但很快,青涩的试探渐渐变成了热烈的回应。秦雨寺微微仰起头,双手攀上陈柯杨的脖颈,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陈柯杨亦收紧双臂,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紧密相拥,辗转缱绻,仿佛要将彼此融入生命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