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在现场的孟盛杰和喻菲云都看呆了。
尤清彦也不好说出理由来,气得直接上去揪着追影的耳朵,道:“你跟我来!”
“哎哟哎哟,姐,你不要这么暴力,不就是一杯酒吗,我赔你还不行吗?”
“这是一杯酒的事情吗?你敢在姐姐我手里抢东西了,今天非得收拾你不可。”
尤清彦拖着追影,一脚踢开了男卫生间的门,里面还一个男服务员正在给卫生间点上高级香薰。
看到尤清彦拖着追影进来,不由愣了一愣。
尤清彦恼道:“滚出去!”
看到追影这么大个子被尤清彦单手提着耳朵不敢反抗,那气势直接吓得男服务员三步两步退出了卫生间。
尤清彦反手一脚将卫生间的门关上,上锁,然后对着尤追影命令道:
“给我吐!马上给我抠嗓子眼,吐出来,你今天不吐出来,我饶不了你!”
追影委屈巴巴地:
“姐,抠嗓子眼好痛。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要去沐焱公司吗?”
尤清彦咬牙道:
“别给我扯其他,立刻吐。再多说一句,我回去告诉爸爸,说你打了我。看爸怎么收拾你。”
这招够狠,尤清彦知道追影最怕的是爸爸。
“我吐。姐你出去,这是男卫生间。”
“那又怎样,我要看着你吐。”
“你放心,以前跟爸一起在外面喝酒,经常自己吐。我保证吐出来。”追影望着尤清彦道。
清彦这才想起老爸带追影去喝酒,便道:
“哼,刚才还跟我说抠嗓子眼痛,现在就承认经常喝酒自己吐了。”
“求你了,姐,你在这里,我吐不出来。”
“行。我在外面等你。”尤清彦说罢,拉开门出去了。
一看尤清彦出去了,追影打开了水龙头,水声很大。
他没有抠嗓子,只是发出干呕的声音:“咳咳咳……”。
过了一会儿,追影对外面的尤清彦道:
“姐,我吐出来了。现在有点不舒服,你去外面大厅等等我,我休息一下,马上就来。”
尤清彦对追影的认知是从追影在她七岁那年的一天夜里,被爸爸带回家里开始的。
那个时候,追影六岁,尤清彦七岁。
几乎可以说,尤清彦和追影是一起长大的,追影一向很听话,无论是她说的,还是爸爸说的话都听。
这么多年的相处,尤清彦丝毫没有怀疑追影的话,便道:“好,你缓一缓,别着急,我去外面等你。”
听到尤清彦离开了,站在卫生间的大镜子面前,追影嘴角一勾:
“姐是关心我才会这样的。她对我是有感情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腕关节,追影这一串动作完全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
深邃的眼神里换上了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光,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追影冷冷地看着镜子:
“孟盛杰,你想坐在吊篮上表白姐姐?纯粹是做梦!没让你摔得太惨,只是怕你经不起,让我慢慢陪你玩。”
说罢,追影借着水龙头的流水洗了把脸,捋了捋头发,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分满意:
“好戏就要开场了,怎么能没有主角?既然你们这两个狗男女想在这里,那就如你们的愿吧。”
说罢,追影迅速拉开门,从反方向悄然离开了卫生间。
尤清彦走回大厅的路上便碰上了喻菲云。
喻菲云笑道:“彦姐姐,这就是喝杯酒,真没想到弄成这样,哎,来来来,我们补上一杯。”
尤清彦此刻已经不想跟喻菲云兜圈子了,火大地甩开喻菲云,发作道:“喝什么?要喝你喝。”
喻菲云万料不到,尤清彦直接甩脸子,这脾气可真太大了。
想想自从尤清彦进了酒吧,自己也好像没做什么不得了的事吧,这突然的发作让喻菲云竟然找不到应对之策。
尤清彦也不管喻菲云,直接走了出去,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等追影。
孟盛杰看着尤清彦这脾气,哪里能忍,真想发作,但一想到自己欠的赌钱和母亲的叮嘱,只得满脸堆笑,走上前来,说道:
“尤小姐,你放心。我们孟家那是百年基业,怎么可能说倒就倒呢,现在这些新闻都不靠谱的,尤小姐不会相信那些小道消息吧?”
尤清彦现在心情极度不好,也懒得装了:
“那百达新闻可是正经媒体,权威新闻,孟少该不会是平时很少看新闻吧,这种荒唐的话也说得出来,不如打个电话问问孟叔叔,岂不简单?”
孟盛杰被尤清彦这么一挤兑,差点儿就没忍住少爷脾气,想上去揍尤清彦,以前可没有哪个女的敢这么对他说话。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个三流破公司老板的女儿也敢对我呼来喝去,本来本少爷想慢慢来的,现在可真是不想惯着你了。
孟盛杰平时口袋里就装着“乖乖液”,现在被孟清彦这么说,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便悄悄伸手到西装口袋里去取了出来。
而另一边的喻菲云看这情形不对,转身走到旁边去端了一杯茶来。
上一杯加了腐桥水的酒竟然被追影这个臭小子抢着喝了。
药还剩下一半,全倒进这杯茶里了,这次一定要让尤清彦喝下去。
想到尤清彦慢慢地看着自己脸上长出红痘痘,又痒又痛,怎么治都治不好,喻菲云心里别提有多解气了。
这腐桥水是喻菲云从喻家的药书里找到的配方,据说无药可解。
除非是用濯思草,可濯思草通常生长在亦理山的悬崖之上,寻常地方根本见不到。
脸上挂着一贯温柔而热情的笑容,喻菲云走到尤清彦面前,笑道:
“彦姐姐,别生气了,不喝酒了,喝口红枣茶,润润嗓子,消消气。”
尤清彦看着她那一贯卑微又讨好的样子,就知道没安好心。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既然你那么执着,少不得我也得费点劲成全你。
刚才来找追影之前,尤清彦已经在外面试过了自己顿悟一半的制衡心法。
滋草以长:意念凝聚之时,便能让草木吸取特定液体成分。
尤清彦手上原本戴了一串木珠手链,此刻她见喻菲云将茶端了过来,便大模大样的接过喻菲云的茶。
右手托着茶杯,左手掌全部覆在杯口之上,正好让木珠手链上的两缕木绳吊坠完全落入茶水之中。
暗自催动制衡心法,缓缓将其中的毒液吸入木珠吊坠之中。
尤清彦站起来,将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笑道:
“怎么能让云妹妹给我敬茶呢,刚才是我不好,都是被追影气的,居然上来就抢酒喝。”
一边说,一边走到一边,端起刚才喻菲云拿过来的另外两杯还没喝的酒,按照原样罩住杯口,将木珠浸入其中一杯酒中,递给喻菲云,说道:
“妹妹,姐姐给你赔不是了,刚才不该对你发脾气,这杯酒我敬你,你给姐姐个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