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寒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
凤长芸也抿紧了唇，死死皱着眉头。
北冥仙尊缓了一下心绪，看向凤长芸，眉眼间染上一抹哀伤：“你死了五次，每次都是身败名裂后遭到修仙界的唾骂和追杀，最后凄惨死去。”
“第一次你死之后，我杀了裴浩，可不知为何时间竟然扭转，我带着记忆回到了一切都还未发生的时候。”
“起初我以为只不过是做了场梦，过阵子便忘了。可慢慢的很多事情都开始跟梦里的重迭，我怕梦里的事情真的发生，趁着裴浩修为低，提前解决了这个隐患。”
“可这次让你万劫不复的却变成了另一个人，你还是死了，我又杀了那个害你的罪魁祸首，然后时间又回到了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第三次，我意识到那不是梦，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我以为是老天给我的机会让我救你，可你还是死了。”
“这次我死在了你前面，我在想，没有人杀青瑶，时间是不是不会再重置，可沈听寒做了后面的事情，他杀了青瑶。”
“青瑶死了，又开始第四次轮回，这次我毫不犹豫的选择带你离开修仙界去往人间过普通百姓的生活。”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们还是找了过来，历史再次重演，沈听寒为护你而死，我杀了罪魁祸首。”
“然后，便是第五次，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我也清楚的意识到，你在哪里，风波就在哪里。”
“不论是去往人间，还是躲到妖族，想要针对你的人始终都能找到你。”
凤长芸听的脸色铁青，在北冥仙尊的故事里，不论她怎么挣扎，好像都有一把刀悬在她的头顶，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历经五世轮回，师尊想了太多办法救她，却总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失败，历史重演，她又会再次走上老路，身死道消。
难怪师尊会被逼的走火入魔。
在师尊的那些经历之中，她的人生轨迹都像设定好的那般，纵使过程不同，但结局无论如何也不能改变。
当他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现实又会狠狠给他一巴掌，嘲笑他的天真。
所以尽管这一世与上一世所有的轨迹都不同，他也不敢再抱有期望。
直播间的人都听哭了
【我大佬是犯了天条吗？非得要她的命？】
【不是说好的天道亲闺女吗？亲闺女就这待遇？看给我大佬祸害的】
【所以这次大佬不会也会出什么意外吧？怎么办我好怕】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种情节有点熟悉？】
【啥熟悉？】
【真的像极了我看的某些快穿文，大佬是气运之女，受天道庇护，然后任务者来到这里，他们的目标就是为了谋夺大佬的气运。
然后完成任务，看样子应该是最后那些任务者最后都被师尊和沈师兄杀死，所以这个世界的攻略任务没有完成，才会有源源不断的任务者来到这里继续攻略任务】
【这……你们还记不记得白榕？虽然手段不同，但是她不也是让大佬受到了孤立和排挤吗？她会不会也是任务者？】
【小黑球快给我飞大佬脸上去，我们有话要说】
凤长芸还在思索，下一秒小黑球听话的一球砸到了凤长芸脸上，力气大的给她砸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沈听寒赶忙扶了她一把：“怎么了？”
凤长芸看向罪魁祸首，小黑球皮了一下又变回了乖巧的样子，在她身上蹭了蹭，讨好卖乖。
她弹了小黑球一个脑瓜崩，才点开弹幕面板，直播间众人的猜测简直精彩的她能连着看好几天。
沈听寒和北冥仙尊见她在空中点了一下，然后就盯着什么东西在那目不转睛的看，对视一眼，有些疑惑。
“芸芸，你在看什么？”
凤长芸：“等等啊，小黑球对面那个世界的人给我说了些他们的猜测，太精彩了。”
沈听寒：……
北冥仙尊：……
【不是，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一副吃瓜的表情？】
【大佬，危】
【大佬，虽然我们不靠谱，但是我们猜的东西好多都猜对了，你要重视啊】
凤长芸：“我有重视的，别担心。”
北冥仙尊迟疑：“你是……在跟那个世界的人说话？”
凤长芸点头：“他们猜测我们生活的世界在某些人眼中，可能是一本书，或是一个游戏，所以有人来到这里。”
“而我的设定则是这个世界很重要的一个角色，那些人来到这里，目标就是抢夺我的气运然后杀死我，再结合师尊之前说的，他们还必须顺利飞升，才算是圆满的完成任务。”
“可最后他们都死了，所以任务失败，又有别的人来修仙界继续做任务，所以世界一次次重启，师尊才会一次次的轮回。”
凤长芸一边看着弹幕面板一边把网友的猜测告诉二人。
沈听寒皱了皱眉，北冥仙尊也在思索。
话在舌尖转了一圈，他问：“你觉得，这个说法可信吗？”
凤长芸眼睛盯着弹幕：“就目前来说，我觉得这算是比较合理的猜测，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杀我的不是同一个人。”
北冥仙尊：“可是……”他迟疑着，没有把话说出来。
凤长芸转头看向北冥仙尊：“师尊，我知道你可能很难接受我们所生活的世界是别人所杜撰出来的，其实您不必忧心这点。”
“修仙界是不是真实存在我们才更有发言权，我们都有血有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北冥仙尊思索着凤长芸的话，沈听寒接过话头：“如果我们的世界是别人杜撰的，那对于他们来说就不是虚幻的，那他们又是如何进入这里的？”
凤长芸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她也不知什么原理，于是继续在弹幕里找寻起有用的信息来。
“他们说或许是借助了什么手段，把意识投入了这里，他们的真身其实并没有进来。当然，这些都是猜测，也不一定是真。”
“他们的想法天马行空，但很多时候都很接近事情的真相，本身你们能带着记忆重生之事就无法解释，如果沿用他们这套理论的话，有些东西反而能说通了。”
“只是这想法过于大胆，很难让人信服。”凤长芸看向北冥仙尊：“师尊，所以这一世应当是白榕充当了那样的角色对吗？”
“不清楚。”北冥仙尊表情有些怪异：“她做的事的确很像那些人会做的，无缘无故的针对你，可她……”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口：“太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