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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纠纷 “今晚也可以是你的。”

作者:六颗石榴 当前章节:73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15

考察完毕, 关于橘县和相似的乡村小学的慈善项目进入正轨。十一月的A市温度也骤降,风刮到脸上像成形的钝刀,割得人生疼。

项目稳扎稳打地进行,汤依更加用心地带着方真接触新工作、出差、开会议, 第一次全程负责下来一场外宾接待, 方真更是直接瘫倒在工位上。

只有自己亲身经历了各种琐碎的安排和突发事件的处理以后, 方真才能切身体会到, 汤依被各位同事们奉为秘书部定海神针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汤依手把手的教学之下,仅仅一两个月, 方真从刚开始的小心胆怯变成了一位有模有样的总秘, 逐渐开始能够独当一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大变化。

章铭朗还记得那位莫名其妙让他被淋了一脸水的李琳娜,因此他记上了李氏集团, 频频给他们使绊子,非常“碰巧”地好几次中途截下他们公司的供应商, 给他们内部搅得团团转。

对此汤依完全持不干涉的态度, 毕竟打内心里说, 她也还一直记得那位大小姐的傲慢态度。

章铭朗好歹也算是个集团的总裁,平常没什么架子不代表他没脾气。

这种巧合发生得多了,对面再怎么迟钝也都反应过来了,章铭朗纯是故意别他们,给他们找不痛快呢。

于是李氏集团的总裁给汤依邮箱发来信息, 邀请他们今晚去某个庄园一聚, 好好聊一聊, 握手言和。

汤依把这事跟章铭朗说时,他“嘁”了声,手指将飞快转着的钢笔摁在桌面上, 发出清脆声响。

章铭朗抬起头,欠欠地说:“我是赢家我为什么要去,你回绝吧。”

汤依想了想,反倒说:“我倒是觉得你该去。”

“为什么?”章铭朗直起身子控诉,“你上次不还说我是你的,现在又要把我推出去?”

汤依听见那四个字,眉心狠狠一跳,自然而然地回想到那个靡乱的晚上。

她眼神飘忽了下,正色说:“没有永远的敌人。让他们下不来台,日后难保有更激烈的反扑。还不如借此机会划下界限,避免未来不必要的矛盾。”

章铭朗往后一靠,反倒一副失望的模样:“我还以为......”

“别以为了,工作吧。一会儿把地点发给你。”汤依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鬼话,赶忙出言打断了他,转身走出去。

下午下班前,汤依提前告知了方真,让她今晚和他们一起去体验一次酒局。

方真为此紧张了一个下午,下班时间到后,同事们陆陆续续起身和她说再见,她更加坐不住了,干脆走到汤依身边问:“汤秘,今天我一定要去吗?我要到那里需要做些什么啊?”

汤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半天才从电脑屏幕上移到她的脸上:“你不舒服吗?”

方真摆手:“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紧张......”

汤依闻言,低头想了想,伸手去拿了几份文件递给她:“时间还早,你要实在紧张,把这个拿去整理了。”

方真愣愣接过文件,想不通这和紧张有何关联。

汤依见她不动,抬起头说:“怎么了?我以前情绪不好,逼着自己做几份文件就好了。你可以试试。”

......真是好歹毒又奇特的缓解方式。

方真老老实实抱着文件坐了回去。

然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方真对完这些文件之后,心里倒是真的莫名其妙地平和下来。

汤依是神。

方真把文件递给她时,脑子里这么想。

时间差不多可以出发,汤依给司机对接好后,起身去喊章铭朗。三人坐上专车出发前往庄园。

汤依能感受到方真坐如针毡,于是她干脆决定在路程中一条一条跟她说明白注意事项。

进门后要快速环视一圈,尽量记住在场人员;注意空调风口和温度,为老板避开上菜的位置;主动斟茶倒酒,有服务员可以不用;在席间时绝不主动插话;有问题先和对方秘书沟通......

方真听得频频点头,章铭朗听得频频摇头。他感慨道:“竟然有这么多规矩。”

汤依:“职责所在。”

车子在一座巨大的庄园前停下,汤依提前联系过对方的秘书,此时他正站在门口等候。见车子来了,他连忙下了几阶楼梯前去迎接。

汤依和方真与他握过手,又相互介绍一番,由他领着他们走进庄园去。

房里装修得金碧辉煌,完全符合章铭朗和汤依通过李琳娜而对李氏集团整个公司的刻板印象:暴发户。

然而汤依心里这么想着,表面却不动声色地夸赞:“李总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室内装修很有自己风格。”

前面的王秘转过头笑得眼睛都挤在一块:“汤秘慧眼识珠!李总平常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研究各种金子珠宝的,装修上当然也是风格鲜明。”

他转过身去继续走,汤依抬起头和章铭朗交换了个眼神。

章铭朗耸耸肩膀,一副鄙夷的样子。

汤依笑着收回视线。

沉重的大门推开,迎面一个巨大的圆桌摆在眼前。满脸横肉的李总坐在圆桌正中央,见章铭朗进门来,连忙站起走到他面前去,伸手弓腰:“章总!久仰久仰!”

章铭朗很给面子地伸手,点了点头。

李总一转头,看见一旁站着的汤依,眼前一亮,想要伸手去招呼。章铭朗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她,音调平平:“落座吧。”

李总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立马收了回去,完全不尴尬地称好。章铭朗身后的汤依微笑着环视一周,忽然瞥见一个熟悉身影。

赵利,在慈善晚宴见到的那位。

竟然也是李氏集团的股东?

章铭朗入座,汤依坐在他旁边。李总站起身来一一为他介绍在场人士,说到赵利,他声音蓦然加大:“这位是赵利,我的一小兄弟,也是集团股东!章总,你看看,你和他也是一样的年纪,都那么年少有为!”

不只是汤依,连方真都在心里暗想,哪有人把自己公司的股东和对方公司总裁放在一起比较的,这不摆明了是嘲讽吗?

方真这么想着,抬起头偷偷瞟了眼章铭朗的神色。他唇线抿紧,看起来有些不悦。气氛要凝固时,身边的汤依忽然笑着说:“李总过誉了,我和方秘,我们一定好好领教。”

赵利玩味地瞥了她一眼,又施施然收回目光。

李总连忙干笑一声,招呼着上菜先吃饭。

酒敬过一轮,李总不依不饶,满脸通红地催促王秘书:“愣着干什么?给章总倒酒啊!难得一聚,必须喝尽兴了!”

王秘书听话地端着酒瓶走过来,对准了他的酒杯要倒时,汤依的手覆了上来,将杯口虚虚遮住。

她抬头盯着他眼睛:“章总喝不了太多,还是吃菜吧。”

“哎!汤秘书!”李总一下子弹起来,冲着汤依嚷嚷,“你这就不对了,我和你的章总好不容易吃顿饭,你怎么尽扫兴!”

听见“你的章总”四个字,汤依几不可见地眼皮一跳。她抬起头和李总对视,余光中却瞥见赵利静静盯着她,视线里全是些戏谑的情绪。

不知怎么,竟然让她想起了赵林锐。

这个想法让她心中一震。

赵林锐,赵利。

还没来得及仔细想想,章铭朗闲闲的声音已经响起来:“酒量差,见笑了。”

王秘书见他显然态度坚决的模样,转头向老板征求意见。李总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他便又拿着酒瓶退开。

汤依将手挪开,再抬头时,李总和赵利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到她身上。李总看着她,却哼笑一声,声音略冷了些对章铭朗说:“章总,君茂截胡了我们那么多原料,怎么,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赵利的镜片在鼻梁上泛着光,从汤依的角度甚至看不清他眼睛。李总话音刚落,赵利像看着猎物一般看向汤依,开口说:“章总,不如这样。你喝不了,让你秘书替你喝。不管是你还是谁,君茂用得要有个代表,你说呢?”

算盘都打到汤依身上来了。

章铭朗冷笑一声,声音像在冰水中浸泡过一般,一字一顿:“拿不拿得到原料,各凭本事。我司向来没有这种无聊的酒桌文化,更不会让秘书顶酒。”

“这么护着啊?章总体恤员工,果然是名不虚传。”李总若有似无地瞟了汤依一眼,语气里的轻佻让空气骤然凝固。

汤依嘴角也渐渐放平,指尖在桌下轻轻收紧。身边的椅子忽然被拖开,方真站了起来。她双手捧着酒杯,目光坚定地看向李总和赵利:“李总,我敬您一杯。”

说着她扬头将一整杯酒灌下去,她眉头皱得很紧,却闭着眼将酒一饮而尽。

汤依着急地伸手去拦她,然而方真是个犟种,直到酒杯见底,将杯底朝李总和赵利亮了亮,她才伸手拉回椅子坐了下来。

李总大声笑喊着后生可畏,伸手要去拍章铭朗的肩膀。

方真喝得太急,此时脸上一下子染上红晕。汤依回头跟章铭朗对了个眼神,转身对李总说:“李总,我先带她去一趟洗手间,您慢慢喝。”

他见状抬起头想说些什么,汤依凉凉的目光看过来,让他浑身被冻住一般,一时也忘记了阻拦的话语。

汤依带着方真出去,门关上的一瞬间,章铭朗转过头看向对方,目光如刃。

“李总,”章铭朗指尖转着酒杯。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既然你这么欣赏年轻人,不如,我也和你喝一杯。”

他缓缓起身,修长的身影在光下格外具有压迫感。他端起桌面上的酒瓶,不紧不慢地把李总面前的空杯斟满,甚至有些要溢出。

“这杯,我敬您,”章铭朗说着,却伸手拿过自己的空杯,往圆桌转盘上磕了磕,发出清脆声响,“敬您大气,被我抢去那么多东西,还能敞开心胸组这么个局,带一些人模狗样的人坐进来,好意思和我相提并论。”

李总脸上僵硬起来,一旁赵利放在桌下的手蓦然握成拳头,抬眼看向章铭朗,然而他表情云淡风轻,连个余光都不屑分给他。

“除此之外,我佩服您教育子女的方式,实在让人印象深刻,”章铭朗脸上笑着,嘴里的话却一句比一句直扎人心,“圈子很小,如果业界知道您连最基本的家教问题上都这么付之阙如,我实在难以想象,贵司还怎么立足。”

李总一头雾水,陪笑道:“不知琳娜是做了什么......”

他话音未落,章铭朗忽然抬手,将装满了酒的水杯抬起来往他脸上泼去。一旁的王秘书见状直接站了起来。

然而酒杯在李总的鼻尖稳稳停下,酒水晃荡,仅仅洒出来一两滴,落在李总的裤子上。

章铭朗挑挑眉,声音淡淡:“令爱,就做了这个。”

洗手池边,水龙头往外喷涌着水流,方真不舒服的呕吐声掩藏在其中。

汤依担忧地拍着她的背,语气焦急而略带责备:“不会喝酒,喝那么急做什么?”

方真缓过一点神来,有些虚弱地回:“我就是怕他们为难你和章总......”

汤依心下一动,笑着说:“我们还在博弈呢,不一定谁为难谁。”

水声停下,方真还撑着洗手台在难受。汤依叹了口气,双手抱臂说:“这种酒局都是你以后要参加的,要学会推脱,打打太极,不能一个劲往前冲。莽着喝只会让人摸清了你的酒量,以后反而容易被拿捏。”

十分钟后,汤依带着方真归位。被章铭朗那么一忽悠恐吓,李总收敛了不少,饭局的氛围也平静许多。没人再叫着喊着让喝酒了。

汤依安排司机先将方真送了回去,随后将他们在公司放下。两个人都喝了点酒,只能再叫代驾将车开回到汤依家里。

汤依从庄园出来以后就一直在沉思,章铭朗叫了她几声都没得到回应。

“这是怎么了,怎么丢了魂似的。”章铭朗帮汤依把脱下来的高跟鞋摆好在鞋柜下,从她身后抱住她,试图将她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汤依推了把他的脸,嫌弃他一身酒臭味,先去洗澡。

“先?”章铭朗把下巴搁在她颈窝蹭蹭,“那后呢,后面我们干什么,嗯?”

汤依轻轻笑:“洗完了告诉你。”

这回章铭朗不用她催,主动拿了浴袍走进浴室。

门被关上,一切陷入安静,只能听见浴室里淅沥沥落下的水声。汤依慢慢走进房间,坐下来打开电脑细细查着。

赵林锐,赵利。

姓氏一样,会是巧合吗?

直到章铭朗拿着毛巾边擦头边走进来,汤依仍然专注地盯着屏幕,一手托着下巴,甚至没能注意到门被打开。

章铭朗慢慢走过来,躬下身子揽住她,在她耳后落下一个湿热的吻。汤依一惊,转头看向他。

章铭朗趁着她转头的动作,上前轻轻衔住她的唇。

她喝了酒。唇齿相缠时,舌尖满是微苦的酒气。

汤依一时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正事。她闭上双眼,伸出手臂去挽住他脖颈,仰起脖子跟他接吻。章铭朗抱着她的双腿缠在腰间,轻而易举地把她托起来。

他往后退,坐在床边,还含糊地轻笑:“这回不能骂我穿外衣上床了。”

汤依却把腿往上挪了挪:“但我没换衣服。”

她挪动双腿的动作幅度过大,将章铭朗费尽心思练习的“轻轻一拉就能让整件衣服滑落”结搓开了。

这正中他下怀。

他微微往后一靠,手臂支撑着上半身。白色浴袍自然敞开,甚至从肩膀上滑落到大臂上,露出他精心苦练出来的腹肌。

汤依长长睫毛下的眼睛一亮,慢慢从他眼中移动,滑到他的腹肌上。

“满意吗?”章铭朗声音带着蛊惑意味,撑着的手臂伸直了些,嘴唇距离汤依的嘴唇只有几厘米远。

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手掌往腹肌上放,用气声对着她耳朵说:“都是你的。”

汤依眼前有些迷乱,她抬起眼看向他的唇,又挪向他的眼。

她的手掌贴着他腰腹的线条往下滑,到某处却忽然停下。章铭朗不敢往下看,甚至连随意想象一下都觉得血脉喷张。

他抬起头,薄薄的皮肤上突出喉结。章铭朗喉间挤出一声重重的喘气,像是有些受不住地问:“汤依,你一定要这样?”

汤依笑了声,手又往下一寸,像是触碰到了某些开关,成功触发章铭朗的第二声喘气。

她问:“这儿也是我的?”

“不早就是你的了?”章铭朗胸腔闷闷笑出两声,又放低了声音,“今晚也可以是你的。”

汤依扬起眉:“我没洗澡。”

章铭朗闻言,稍稍使了点劲将她往上一掂,一言不发就往门外走。

汤依捶他:“干什么?”

他低下头笑:“帮你洗。”

汤依还没出言拒绝,浴室的门已经关上。水汽弥漫,浴缸中的水声像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往外溢。浴袍落地,头发披散,浴室雪白的墙壁瓷砖,被印上一个又一个手掌印。

彻夜无眠。

早上闹铃响起时,汤依略微一动,便感觉到浑身散架一般的疼。她低头看向胸前横着的手臂的主人,某些疲惫的怨气夹杂着起床气,促使她根本不管他醒了没醒,低头往他手腕上咬去。

“嘶......”

一声吸气在脑后响起,男人的胸膛便从身后覆上来,亲密无间地贴上她光滑的背部皮肤。

“怎么咬我?”

他睡眼惺忪,声音虽然懒洋洋,却带着点算账的气势。

汤依松开牙齿,他手腕上瞬间出现一圈红色牙印。她没转头,有些愤愤说:“我睡衣呢?”

“找不到了。”他随口一应,往前蹭了蹭,和她贴得更紧。

汤依感觉腿间一烫,她眼睛都微微瞪大,飞快转身推上他胸膛将他推远:“你怎么也没......”

章铭朗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也没找到我的睡衣。”

汤依扬起头往一旁的椅子上一瞥,他的睡衣明明白白搭在上面。

不想和这人再纠结下去,她怒气很大地又推他一下:“转过去!我换衣服。”

推不动。

他笑:“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了,换衣服还要......”

汤依:“你转不转。”

章铭朗非常识相地闭嘴,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就这样他还不愿意安生,双手抱着手臂,一边听着汤依手上一副摩擦的声音,一边拖长声音给她倒计时。

最终他收获了穿好衣服的汤依丢过去的一只枕头。等他胡乱把枕头从脸上扒下来以后,汤依飘飞的衣角已经在门缝里消失。

汤依拖着酸痛的身子走进浴室。洗手台下的抽屉没有关,她顺手去推时,忽然瞥见里面安静躺着的几个小盒子。其中一盒被胡乱拆开,露出塑料袋一角。

这个章铭朗,怎么哪里都乱放!

昨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瞬间重新涌入脑海。塑料袋撕开的声音,和身下阵阵推出去又回来的水波全部跳进她脑子里。

她感觉热血随着昨夜浴缸的水涌上来,烧得她脸颊发烫。

她一鼓作气弓下腰想将这些盒子全部拿出去。手指尖碰到的瞬间,又不自觉缩了回来。

汤依欲盖弥彰地转头往门外瞥了眼,没人。

于是她直起身,曲起膝盖往前一碰,抽屉被原封不动推进去。

人之常情。

也没什么好违心的。

汤依眨了眨眼,默默给自己预设了几个合理的理由。

耽误太多时间了,她麻利地拿起车钥匙,催促章铭朗动作快点。坐上车,按下安全带扣后,汤依刚要启动车子,忽然瞥见章铭朗伸过来抽纸的手。

手腕从衬衫里溜出来一截,那圈出自她口的牙印清晰可见。

汤依瞳孔地震:“章铭朗!你腕表呢?”

章铭朗施施然收回手,语气更是轻飘飘的,像随口在说天气真好:“哎,忘带了。”

这态度摆明了是故意的。汤依扶着方向盘转头:“你现在上去拿,我等你。”

“快迟到了,汤大秘书,”章铭朗像是早有防备,他往车门上一靠,慢悠悠地问,“你觉得是我没戴表更值得他们猜测,还是我们两个在同一天早上一起迟到更值得讨论?”

汤依沉默看了他几秒,认命地转动了车钥匙。她语气疲惫:“那你把袖子翻下来,别扣那个破袖扣了。”

逗她的目的达到,章铭朗从裤兜里掏出腕表,不慌不忙地搭在手腕上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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