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了, 许拥川照例先送俞意宁去医院看戚白秋。戚白秋恢复得不错,人刚过八点就开始犯困了,俞意宁没在医院待太久, 就离开了。
今天对她的处罚也下来了,行长去求情又解释, 最后扣了俞意宁一千。
从医院离开看见不是回自己租住房子的路线时, 俞意宁才后知后觉今天不回家。
“不是很开心啊。”许拥川感觉到她的低气压。
俞意宁歪头看着车窗外:“扣了我一千块。”
许拥川:“所以问你晚饭吃什么都没有胃口了?”
“心情不好。”俞意宁叹了一口气。
“昨天让你把这件事交给我,你好像不是很信任我啊,怎么没问问我进展怎么样?”许拥川话里带了些求表扬的傲娇。
“银行这个投诉系统就是最反人类的设计。”俞意宁不关心别的了,“反正被扣钱了, 无所谓了。”
“无所谓啊?”许拥川不信,“我假装是你们银行合规部的, 给他发了个投诉反馈的短信。里面有个链接,一点进去就让他手机中病毒。我偷看了他的聊天记录, 把骂同事领导的聊天记录发到工作群里,把骂甲方的发给列表里的甲方。他也是蠢, 网页里没内容,他却以为是没有加载出来, 然后还发给了他爸妈,他妈妈在食堂上班, 我就把她和供应方的聊天记录发给了她的领导, 让她领导知道她私下吃回扣收红包。”
俞意宁没有想到他下手这么快:“你还能再做个链接从他银行卡里面转一千块赔我吗?”
“那你再见我可能要隔着铁窗了。”许拥川笑,“我看他聊天记录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件事,他要当爸爸了。”
虽然没有办法让房柏补偿这一千块, 但俞意宁能想象到这么严重的事故一出,公司就算不开除他,他也会被同事孤立, 越想越开心。房柏妈妈最不喜欢房柏的前女友,没有想到两个人那次苟且完居然有了孩子:“感觉你给他弄出不小的问题,爽了!”
终于不止自己一个人觉得糟心了。
“那乐意吃点晚饭吗?”许拥川还是更关心她的身体。
车要拐进小区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还在营业。
许拥川当时和许丽分到了两套房子,两套一块儿装修的,许拥川难得回来一次自然和许丽一块住,这边的房子就一直空置到现在。
“喝个酸奶吧。”俞意宁其实不饿。
许拥川靠边停了车,下车给她去买。
俞意宁坐在车上等他,她没玩手机,托着腮看着车外的夜景,飘忽的视线被黑暗中探头的人影吓了一跳。好在那人没有什么举动,很快又隐于暗中不见了。
如今社会,对于伪装精神病或者假装喝多而夜袭女性的新闻层出不穷,俞意宁紧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好在许拥川很快就回来了。
许拥川拎了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酸奶给俞意宁。
“那里有个男的一直在看我们这边,好吓人。”俞意宁接过酸奶给许拥川指方向。
手指所指的方向漆黑一片,唯有被风吹动的树叶在轻轻摇晃。
许拥川开了一下远光,但什么都没有看见:“没事了,我们走吧。”
白天打扫过的房子残留着一丝清洁剂的香味,俞意宁先去洗澡。
洗头洗澡,得费不少的时间。明天俞意宁不上班,她本来不打算洗头的,但想到今天得有场久别之后的大战,她拿换洗衣服的时候特意还带了成套的内衣进来。
刚冲干净头发上的泡沫,俞意宁便听见了自己手机的来电铃声。
桌上的手机震个不停,俞意宁踩着地上的脏衣服,走到洗手池边擦干手上的水,接通了房东打来的电话:“喂。”
“喂,你在家吗?”
俞意宁看了眼时间:“我不在,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不在啊,那难怪。”房东叹气,似乎是嫌麻烦,“有一群人一直在敲门,楼上的邻居嫌吵了就投诉到了物业。物业刚给我打电话叫我处理一下扰民情况。物业问了敲门的人,说是找你的。你在哪里?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俞意宁和戚白秋在滨城根本没什么亲戚朋友,她一下子就猜到应该是房柏一家,今天许拥川狠狠耍了他们,他们势必要去找她闹一场。
原来昨天许拥川就想好了怎么报复,甚至把报复之后会出现的情况都猜到了,所以才叫她这几天别回去。
他还真是不仅念书聪明。
“我不在家,也没什么人找我。你让物业该报警就报警。”
挂了电话俞意宁回到浴室继续冲澡,等她吹完头发出去,便看见许拥川对着她今天上班背的单肩包鬼鬼祟祟的,要不是这个包单价三十二元,里面只有不值钱的纸巾和银行免费送的水杯、自己了解他,了解自己的钱包,她都要害怕自己可能人财两空。
“干嘛呢?”俞意宁冷不丁出声。
许拥川被吓了一跳:“你洗好了?”
俞意宁没回答,而是盯着他看,眼疾手快地抢过他手里自己的包。
一块钱的纸巾,免费的水杯还在里面。只是多了一个红包。
“这什么?”俞意宁捏了捏,有点厚,打开一看居然真的是钱。
“你不是被罚了一千块吗?我吸取前人经验。”许拥川从她手里拿过红包,塞进俞意宁包里不准她还给自己。
前人的经验?
俞意宁回忆了好半天才明白他口中的前人经验是什么。刚和他合租的时候李征就给俞意宁塞过一个红包。
李征知道她要负担戚白秋的护理费,和他分手搬家后还需要承担一笔多出来的房租,所以偷偷给她塞了一点钱。
俞意宁不能要,于是拿许拥川的话堵他:“所以他是前任啊,他的经验都不吉利。”
“所以红包款式我特意选择了写有大吉大利四个字的。”许拥川说着把包举高,不让俞意宁够到。
俞意宁想借助沙发弥补两个人的身高差,但他家买的沙发垫柔软,俞意宁刚站起来就觉得身体不稳。
许拥川分心护着她,还得防着她抢包,干脆单手把人抱起来,一只胳膊伸直不给她碰到:“不怕摔了是吧?”
“把包给我。”俞意宁攀在他身上,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去够被他拿在手里的包。
争抢的动作间,她身体紧贴着他,她身体的柔软、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无不是刺激。许拥川干脆把她的包往沙发上一丢,抱着人去了卧室。
俞意宁被放到床上,发尾还微湿的头发散在床单上,看他站在床边脱掉上衣,她把腿重新挂回他的腹外斜肌上。
许拥川把衣服随便往地上一丢,手掌心贴着她的小腿,将人往床边扯了一些,随后蹲下身,肩挑起她的腿。
睡裙从大腿上潜逃,藕粉色的蕾丝紧密地贴合着平坦的腹部皮肤。她扯下睡裙的肩带,显露出成套的内衣。
穿了比没穿还叫人失控。
手指、唇、舌组成的前菜,让俞意宁整个身体都开始发麻。
果然带着人的体温、人的重量,怎么都不是机器可以媲美的。
手指插入他的头顶,脚摩挲着他的后背,紧绷的身体显露出他背部的肌肉群,俞意宁觉得前菜再这么吃下去,自己撑不到后半场。
“够了。”她叫停,“你上来。”
一趟便利店,他买了酸奶、和便利店换了一千的现金、还买了套。
完全准备充分的身体在久别重逢后很快就适应了,宽大的手掌扣着盈盈一握的细腰,不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大开大合地做了十分钟,俞意宁腿挂上去又松开,她勾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俞意宁想要主动权,照许拥川这开场,她要脱水了:“换我骑你,好不好?”
许拥川埋头咬了一口她的脖子,抱着人紧贴着调了个位置。
然而,换了位置俞意宁也没有拿到多少主动权,她感觉到只要自己稍微慢一点,他就忍不住往上顶。
按着他的腰,身体发软,那一点阻力对许拥川来说就是螳臂当车。
她想掐他可结实的肌肉不给她任何可趁之机,她泄愤地咬他起伏的喉结:“你现在在下面,你不可以动,只有我可以。”
“不知道我是好学生吗?”脖子上的疼痛都不能算作疼痛,许拥川感觉那就是情趣,“好学生就是要不断努力学习,天天向上。”
……
俞意宁没高估自己,她确实没坚持住。
但好在许拥川没贪多,见她无力了,便点到为止。
第二天不上班,俞意宁取消了闹钟,准备睡到一个自然醒再去医院看戚白秋。
再醒来已经过了九点了。
床边空了,俞意宁拿起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
同事给她发了消息。
【李宇】:小鱼,有个男的来银行找你。
消息是几分钟前刚发的。
【俞意宁】:你和他说我今天不上班,让他改天再来。
回完李宇,俞意宁没着急起床,靠着床头刷了一会儿朋友圈后卧室门被轻轻地打开。
许拥川原本还屏住呼吸,生怕她还没醒,见她在刷手机,他没收着动作和呼吸了:“醒了?吃不吃早饭?”
“不吃了。”俞意宁摇头,在医院的戚白秋午饭吃得早,护工一般十一点就给戚白秋打饭了,她磨叽一会儿起床去医院,正好可以和戚白秋一块吃午饭。
“你去医院陪阿姨吗?”许拥川问。
俞意宁放下手机,从床上起来:“去。”
许拥川:“我中午要去我大姨家,等会儿我送你去医院。晚上阿姨睡觉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去医院接你。”
他有规划就行,俞意宁只要照做,不用自己费心多安排。
俞意宁到医院的时候,戚白秋正被护工搀扶着在楼下散步,五一还没到,太阳还没有那么毒辣,吹在身上的风都带着些许暖意。戚白秋肩膀上披了一件针织衫,走路很慢很小心。
“妈。”俞意宁走上前,从护工手里搀过戚白秋的胳膊,“我陪我妈散会儿步,阿姨你去打饭吧。”
戚白秋走得也有些累了,站在树荫下缓了一会儿:“难得不上班,在家里好好休息,你这几天看着又瘦了。”
“没瘦。”俞意宁扯谎,“在家也是躺着刷手机,还不如来医院陪你说说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戚白秋盯着俞意宁。
“哪有什么事?”俞意宁装糊涂。
“昨天九点多,对门房阿姨给我打电话问我们去哪里了,说是房柏和他爸妈要见你。”戚白秋开门见山,“还有那个送我们来医院的小伙子是谁?”
俞意宁瞬间警觉了起来:“妈,你有没有说你在哪里?”
有了俞辉这个前车之鉴,戚白秋对自己的隐私格外地重视:“没有。”
听到否认的答案,俞意宁松了一口气:“以后房阿姨打电话来你都不要接。”
“你和房柏之间不是分手了吗?他爸妈为什么还要找你,是你们分手闹了什么不愉快吗?”戚白秋总觉得俞意宁有不少的事情瞒着自己。
“我和房柏之间的矛盾和那个送你来医院的男人之间没有关系。”俞意宁安慰她,“我连俞辉都处理掉了,这些事我也能处理好。”
俞意宁是个有主意的,戚白秋看自己这副样子也知道她帮不了俞意宁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女儿让她怎么样就怎么样。
“凡事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戚白秋抬手轻轻拍了拍俞意宁的手,她的手因为挂水有点肿,快要入夏了,手还是凉的,“你爸作孽太多,最后居然还拉着一个警察一块死,非要惹上那么大的案子,哎,好在他没有拖累你。妈妈,唯一的心愿就是你一定要平平安安。”
“嗯。”俞意宁朝着戚白秋站近一些,让她可以靠在自己身上,舒服一些。
“那你和妈妈说说,那个总陪你来医院的小伙子是谁啊?”戚白秋眼里染上笑,“护工和隔壁床的阿姨都夸他对你好。”
许拥川吗?
她在人生最低潮时遇见他,止疼药都束手无策,而他是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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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