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市警局派来的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刘家村后, 无一例外都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
他们曾经刀山火海里去,不至于被血腥吓住,可是却站在村口却不知道该如何下脚, 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有哪个队伍先于他们一步闯了进来, 才造成了这样的场景。
直视范围内, 可以瞧见的人家正家门大开, 洒落大片的血液,还有一路滴落的血, 沿着村落的更深处前行。
突然,动静横生。
“站住!放下武器, 否则开枪了!”最先反应过来的队员立即将枪口对准拿着武器的人。
刘健, 就是之前负责开车带他们出去的那个村民,正被反手拷着手铐,作为想要戴罪立功的对象, 他站在前面,双腿打颤。
他也不知道村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他猜测,最有可能就是其他地方的警察也知道了,所以提前来查封他们村了,但村里的人反抗,所以被格杀勿论了, 否则怎么解释有这么多血液和断臂残肢?
为了自己活命, 也为了自己的家人,他甚至不管旁边看着他的警员,背着手快步上前,想要将人劝服:
“刘三哥,你们不要抵抗了, 我们……”刘健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盯着这个刘三哥腿侧面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突然意识到,如果是另一队警察,那村民身上的伤口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
下一秒,他知道原因了。
“让开!”
来不及了。刘健在还没有提高警惕的时候,已经迎面被刘三哥一刀砍在了脖子上,血,霎时狂飙。
“砰——”
“我,我,我是……”刘健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由于双手被拷在后面,他也没法捂住自己的脖子,只能失去力气倒在地上。
最后几秒,他想,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他该在成年后就彻底离开村子的,不应该像其他人一样留下。
现在,他是要彻底留下了。
刘三哥的右手中弹,失去了武器,疼痛好像终于唤醒了他,但他很快又陷入自己的想象中,“你们也想抢我儿子是不是?我要杀了你们!”
作为两相照应的存在,位置在后面的村医刘仁痛心疾首,他大喊:“刘三!你疯了吗?村子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问是问不出来了。
警方领队迅速安排行动,各小队分头行动,注意安全,保证幸存者的生命安全,同时小心查证村子里发生了什么。
这一路进去,大家才发现,不仅仅有一些短肢,还出现了完整的尸体,其中最明显的居然是孩子的尸体。
其他人是什么想法,张扬不清楚,也不在意。
来到岔路口,张扬看向一直跟着她,主要是负责营救被拐人群的小组,“孟队,我们直接去村东头吧,不管怎么样,至少那里可能有线索。”
离开的张扬不知道张牙芽等人做过什么,但她知道那里对她们这样的人来说,会是一个安全的所在。
孟队给队员们做了手势,一行人迅速跟着张扬前行,她的左右还各有一个警员负责警戒。
村东头到了。
作为子女神娘娘的供奉点,张牙芽的屋子已经经过不少修缮了,看上去与旁边格格不入,更别提外墙处还有不少血掌印,怎么看都是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孟队将跃跃欲试的张扬拉到人群中间,嘱咐她不要贸然行动,然后才自己上前叩门。
“咚咚咚。”
门响的同时,外面的警员将枪都对准了入口处。
“谁?”很快的,里x面传来了一个警惕的女声。
警员们没有放下警惕,在这种群体作案里,性别绝不是影响危险性的因素。
但张扬却听出来了这声音,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应:“是我!阿雪,是我,张扬!”
张扬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被紧紧关着的大门就已经被迅速打开,站在门框边的是满脸紧张又惊喜、庆幸的宁雪。
她大跨步冲出来,与张扬拥抱在一起,就像曾经在那个黑暗恐怖的地窖里互相打气一样,但现在,她们沐浴在阳光下。
孟队和其他队员的目光落在了门内,缓缓收起了枪口。
不算大的院子里,几个年轻女人站得笔直,她们热切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警服上,看不清他们的人脸,只能看到那最熟悉的、翻来覆去幻想过的,属于救赎的标志。
热泪,滚滚而下。
更内侧的门打开了,一个,又一个,再一个,她们走了出来。
有人满脸青紫,有人被人搀扶着,还有人被人抱着出来……
最后,苍老的“兴姑”终于也走了出来。
……
“队长,我们这边现在有9个伤员,意识不清。”
“队长,我们这儿15个伤员,受伤最重的一个存在呼吸骤停。”
“队长,抓捕两名嫌犯,伤员8个。”
“队长……”
搜村行动结束后,市警局这边基本没有受伤,不知道为什么,村子里就剩下受了伤的村民,而且受伤都不算轻,基本丧失了行动力。
但根据提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个村子里应该还有一批青壮年才是,老人的身影也少了一些。
孟队将视线投向了张牙芽,在这场事件中,功过是非,要等上法庭才能全部明晰。
现在,站在被拐卖的受害者这方,孟队私以为张牙芽只是做了自己能做和该做的事情,于是,她询问:
“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张牙芽缓慢地点头,好像是因为要做的事情快完成了,她的身体以一种很快的速度衰落。
“刘家村的祠堂在往东走的林子里,剩余的人去了那里。”
为了尽快抵达,有警员帮忙找了个轮椅,推着张牙芽走在前面带路,越往前走,手中的枪握得越紧。
……
刘家祠堂
太叔公站在阴影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那些个挨个跪在祖宗面前的人,那些人身上都还深深浅浅挂着血。
都是同族人的血啊!
“你们!是被猪油蒙了心吗?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小子,竟然敢将刀、将斧头对准村里人?”
太叔公的声音沙哑,他悔呀,要是早知道会弄成这种局面,他当初就不该同意帮刘大角砍下他的腿了。
没想到啊,这一砍,把大半个村都给砍进去了。
有人还振振有词,眼里血色一片:“是有人先杀了我儿子,我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儿子,现在全没了,他们必须死,给我儿子陪葬!”
“贼喊捉贼,你难道没有动手?我的儿子死的死,伤的伤,找不到谁动手也没关系,你们都有错!”
跪在祖宗面前的人,身体是跪了,但心却没有,他们一个个的,恨到了极点。
太叔公也恨,这天晚上,他的儿子也遭了殃啊,但他知道轻重。
是谁先对下一代动手的已经无法追究了,可能就藏在剩下的几十人之中。
可能是因为有人嘲笑他这么晚才生儿子,可能是因为自己只有两个儿子,而别人有三个,也可能是自己儿子说最讨厌那个小子……
都有可能,但出于什么目的动手的一点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家村这场闹剧必须终止,否则他们村就没了。
死去的小子没有活着的小子重要!
拐杖打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哀鸣。
“糊涂!找不到真正的凶手,你们还真打算把全村人都害了吗?”
太叔公一语定乾坤,“等会儿回去好好看看你们造的孽,杀的那些同族人,我现在发话了,那些就是杀了你们儿子的凶手,剩下这些人是村里复兴的基石,手里一条人命也没有!”
最后重重地望了他们一眼,问:“听明白没有?!”
沉默片刻后,或是解脱的,或是不甘的,但最后都只剩下一句:“……好,我明白了。”
“可难道这件事就彻底这样算了?”准备离开祠堂前,突然有人这样问道。
太叔公看着那些安静的牌位,想了很久,终于道:“不,这件事需要有个人负责。”
是谁?
“都是兴姑的错。是她,要不是她给刘大角家帮忙,这一切都不会开始。”
太叔公做出了决定,现在还存活的青壮年一个都不能少了。
子母神娘娘的使者而已,没了她,总有下一个。
“要是子母神保佑她……”
“不可能。子母神是我们的神,不可能只保佑她,她当初连续死了那么多儿子,才换来的保佑。那现在我们村死了这么多,也可以换人了。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兴姑。”
“好……她本来叫什么?”
“……忘了……无所谓,把她绑了,跟其他人一起下葬,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门,打开了,这件事很快就要尘埃落地了。
终于平心静气的太叔公推开祠堂的门,这双腐朽的眼睛对上了另一双同样苍老的眼睛。
“你……?!”
【“你个屁!她有名有姓,她叫陈兴珠!”
“喂,你听清楚没有,她叫陈兴珠!”
“她叫陈兴珠!”
“她叫陈兴珠!”
……
“她!叫!陈兴珠!”】
陈兴珠的愿望实现了。
刘家村内共75人被捕,其中包含44名送往医院救命的伤者,外加97具尸体。
审判那天,全城轰动。
17名死刑,35名无期徒刑,23名判刑20年。大多是刘家村里长大的男人,也有从其他村落□□过来,当了帮凶的女人。
而那些原本有着平静一生却中途被人为拐弯的普通女性,她们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道路上了。
这有些难,还会遇上一些小石头,但这条路宽阔且自由。
最后,经过调查发现,“兴姑”存在教唆他人犯罪、违规行医、传播封建迷信等罪行,但因调查期间自然离世,故未开启审判。
陈兴珠在霍书雪、张扬等人的送别下,平凡地埋在了公墓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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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瞧我,通通鲨掉》感兴趣就点个收藏吧~啾咪[撒花]
楚门从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古怪,直到她恢复了部分记忆,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像电影中的楚门一样,被从小养在一个岛上,唯一作用就是供人观赏。
楚门:他们甚至不愿意结合她的性别、民族,给她取一个更贴切的名字,真是一群傲慢的家伙,To—mato!
在剧烈的愤怒下,她孤注一掷,逃离了这座岛。
来到外面,她发现居然有人存在异能,跟X战警似的。
靠,怎么全是外国的片子?!
好在,祖国没有放弃她,还援助了她的异能。
【恭喜您觉醒异能:忠实观众——您闲来无事时,总会打开电视机观看节目,您是一位忠实的观众,它将给您回报。】
叮!您激发了名为【开屏广告】的技能。
【开屏广告】:使用本技能后,您在别人眼中将如同开屏广告般被人快速滑过。
楚门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