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我这一口气总算是吐出来了, 吓死我了!
“我都不敢说,我这几个晚上都是跟我朋友挤着睡的,还专门找的家里床底下没有缝隙的。”
“前面的, 床底下没有缝隙也不保险啊, 万一有人把床板掀开, 躲里面呢?那挨得可更紧。”
“我草!就别说了!赶紧来下一场吧, 覆盖我现在的记忆。”】
【司审路4444号】
100L:应朋友所求,帮忙发一个案件信息, 希望被选中。四十年前,W市惊现连环杀人案, 每逢雨夜, 穿着红色衣服的独行人就会遇到这个连环杀人凶手,直到第五个受害者惊险逃脱后,才抓到了凶手。
回复100L:你朋友是有哪个家人是其中一个死者吗?
层主回复:不是死者, 是第五个受害者,但是她被吓疯了,直到现在还住在精神病院里。希望4444号可以真实扮演她,真正逃出生天,让我朋友这个亲戚可以走出阴影。
【角色名:刘白
性别:女
年龄:22岁
人生经历:大学毕业当年经历了父母意外去世的重大打击,为报复社会,化身为雨夜屠夫, 连杀四人后, 在第五场未遂命案中被逮捕,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锒铛入狱。
过关目标:达成5杀结局(奖励10000元),达成完美结局(奖励10-500000元)】
“诶,姑娘, 外面下雨了,这把伞给你,拿着走吧。”戴着手套的中年女人笑呵呵地从五金店里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有着岁月痕迹的伞。
张牙芽没有立刻接过,她有些害羞地x说:“阿姨,我不用了,只是小雨而已,我很快就到家了。”
五金店的老板娘热情好客,她不听张牙芽的拒绝,直接伸手就将伞塞进了张牙芽的手里。
“哎呀客气什么的,年轻人也不要觉得自己身体好,就可以随便淋雨。万一感冒发烧了,那也是很不舒服的,我这把伞用很久了,你就用吧,不用还我了。”
张牙芽拒绝不过,只好带着这份善意撑伞离开了。
下雨天,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年轻女孩儿,就这样撑着一把带着铁锈的旧伞,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学校。
“刘白,你总算是回来了,辅导员找你呢,但是你手机关机了,她很着急呢,你赶紧去办公室找她吧。”
张牙芽冲自己的舍友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去了辅导员那里。
“咚咚咚。”
礼貌就是要敲三下门,三声之后,辅导员的声音立刻传来,“请进。”
一看到张牙芽,辅导员脸上立刻露出了放松的神色,但很快她又想起来找她的目的,于是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多了一丝惋惜。
“你家里的事儿都弄好了吗?”
张牙芽轻轻点了点头:“谢谢辅导员关心,我已经都处理好了。”
“好,那就好。学校是很关心每一位学生的,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跟我说。对了,现在正是毕业季,找工作的时候,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还是可以准备一些面试啊。”
辅导员发自真心地心疼自己的这个学生,忍不住就多说了两句。
看着张牙芽离开的背影,同办公室的老师试探着问了一声:“就是她吗?”
辅导员叹了口气,“是啊,多可惜。”
同事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她看上去就是那种最听话的学生,怎么就遇上这么糟糕的事情。对了,那肇事者有赔偿吗?”
“有个屁,那一片监控没覆盖,找不到人。”
“啊,怎么这样啊!”
别人嘴里随便说两句的故事经历,却是张牙芽亲身经历过的一段刻骨铭心的时间。
她回到宿舍,像平常一样完成了洗漱工作,跟舍友们打了声招呼就爬上了床。
“诶,刘白,我们准备在校外合租个房子,过渡一下,你一起吗?”
床下,宿舍长向张牙芽发来了邀请。
张牙芽第一时间息屏手机,然后从床帘下探出头来,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我就不了,我正好回去住,明天就搬出去了。”
“哇,真好,还是本地人方便。”不知道张牙芽这几天经常请假是去干什么的舍友,还好奇地问,“叔叔阿姨明天会来接你吗?”
张牙芽没有任何停顿,顺畅而又简单地回复:“不会,我自己可以。”
一夜过去,张牙芽从床上爬起来,经过一个上午的收拾,她将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打包装好了。
一辆提前约好的车,将张牙芽和打包的行李一车拉走。
坐在车上,张牙芽放空的眼神一直落在车窗外不停变幻的风景上。
直到,她无意中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衬衫的男生,他提着一个行李箱,很高兴地走向了路边的一辆车,车旁正站着温柔看着他的母亲。
羡慕、嫉妒,然后憎恨……所以她杀了他。
猛烈的拍桌响声,唤回了张牙芽走神的意识。
审讯椅上,张牙芽双手交叉放在桌板上,在她的手腕处,手铐正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和过去相比,张牙芽此刻更显得瘦骨嶙峋了些。
刑案一组齐川穹又拍了拍桌子,发出了“砰砰砰”的声音。
“刘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劝你不要胡编乱造,这对你判刑有极大的不利影响。”
张牙芽垂着头,“我说了,你不信。你想听什么,要不你直接给我个稿子,我来念?”
警局大厅,辅导员韩梦书据理力争,“你们凭什么就这么把我的学生当成嫌疑人了?你们有实质性的证据吗?你们这是违规的,我要举报你们!”
实习生警员马靖被理论得一个头比两个大,还没有熟练掌握说水话的实习生,在被怼了一遍又一遍后,终于崩了。
“韩老师,我们当然是有实质性证据的,我们第五个受害者直接指认了她的!”
“咳!”刚好路过的老警员,赶紧打断了这一幕,随便说两句就把实习生带走了。
但带走也没有用,韩梦书直接在大厅发飙。
“别以为我不了解,光一个所谓的证人证词根本不可靠,就算是受害者也可能因为惊吓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你们没有其他证据,就不可以乱来!”
“韩老师,我们可比你懂法,没把握的事情我们也不会做,嫌疑人已经认罪了。”
韩梦书大惊,但她却不相信,三步并两步,大步上前抓住警察的手,但再没有刚才的气势。
“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要影响你们办案,但是这个学生前不久才经历了父母去世的打击。她本身也不是那种承受能力很强的孩子,可能是不想活了,所以干脆认罪,或者是被别人哄骗了,帮别人顶罪,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她真的不可能这样做的!”
韩梦书离开警局的时候,眉头紧锁,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才能帮到她的学生。
警局里,围在审讯室单面镜后的警察们,神情也很凝重。
局长拍了拍刑案一组组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一定要查清楚,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审讯室内的齐川穹从受令耳机里听到了组长的指示,于是他改变了审讯策略,转而问:
“我相信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我有一个问题,你既然会因为你父母的离世而想报复其他家庭幸福的人,那为什么你在描述的时候,用词非常平和,听不出来你的悲伤呢?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你其实是在背别人给你的稿子?”
张牙芽沉默了一会儿,好似有所触动,在齐川穹的期待眼神中,她缓缓道:
“那我可能是有病,所以没有感觉到很痛苦。我就是很平静地想要杀了他,所以我罪大恶极,我认罪。”
齐川穹当警察好几年,第一次这么的郁闷,更是第一次在听到犯罪嫌疑人认罪的时候,这么想反问她,你凭什么就这么认罪?!
齐川穹在张牙芽低头注意不到自己时,缓而轻地深呼吸了一口。
“你刚才说,因为搬家的时候看到了第一个死者很幸福的样子,所以才杀了他。那你现在说一说,你是怎么杀的他吧?为什么要挑那样的时间?”
张牙芽动了动手腕,牵动了手铐,发出了“叮铃哐啷”的声音。
这让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天司机的车开得很平稳,所以耗时也比较长,一直到快两点,我才到家……”
张牙芽简单地将自己的东西归置好,然后去厨房下了三碗面,一碗加超级多的面条给她自己。
一碗只加一小勺辣椒给妈妈,一碗加一大勺醋给爸爸。
摆在黑白照前后,张牙芽才端起自己那碗开始吃。
面很好吃,但如果是妈妈或者爸爸煮的就更好了。
吃完饭,洗完碗,该丢垃圾了。张牙芽提着三个口袋出了门,一个大口袋丢进了底下的大垃圾桶里。
另外两个一直被她提着,走到了一个三岔路楼处,她将两袋分别装着的面放到了合适的位置,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爸爸妈妈,刚才看你们好像都没怎么动筷子,可能是太短了夹不到,所以我给你们送过来了,好好吃吧,下次我还给你们送。”
说完,张牙芽从马路中间靠斑马线的位置离开,走到一旁的阴影处后,她期待着,期待真的能够被看到。
被看到了。
一个穿着红色衬衫的男生很随便地停了车,车头都快到了斑马线顶端了。
他没有素质,没有靠边停车,所以车门一打开,脚往地下一踩,就踩爆了张牙芽给爸爸准备的晚饭。
“你是想说,这才是你杀他的根本原因?”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