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编辑|祈念】
阮鑫撇着嘴,怪腔怪调的念起来:“马老板又做噩梦了,他醒来时周身不停的冒着冷汗,闻言进来的女人端了碗热茶给他,马老板却警惕的质问道:‘你昨晚一直留在我这里?!’女人不解,轻轻点头。马老板的冷汗又出了一层,他怒气冲冲下了床,抬手就将女人推出去:‘我是不是说过,不许在我这里过夜!!’”
“马老板没有喝那碗茶,甚至都没顾得上换一身衣裳,他心急火燎地跑了出去,亲自开车到了山顶那座城隍庙。”
“此刻尚早,庙门前并无人在,马老板跌跌撞撞迈进去,诚惶诚恐跪在蒲团,然后不停的朝城隍爷磕头。他嘴里咕咕哝哝似含着什么东西,或许,他只是害怕别人知道,所以不敢讲的太大声。”
“那场大火……那场火……”
“马老板攥紧蒲团,抓下一手草屑,可拜过城隍之后他的神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还越发的神经失常。他回了戏院,一整日都萎靡不振,他钟爱的角儿为了讨他欢心,只得小心翼翼伺候在侧。”
“马老板猛地一个激灵,满布血丝的瞳孔深深望进女人眼中,他刚刚走神了,似乎说漏了什么。”
“他问:‘你是不是听到我讲了什么?’”
“女人被他瞧的内心惧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轻轻应道:‘您、您刚刚说了两个字……海棠……’”
这一期的连载里,顾韵芷还讲了很多。
她分别用了马义昌和邱大松的个人视角,从侧面描写了一下他们遇害前的心理状态,当然,那些事情和对二人心里的揣测,都是她的个人拙见。
不过她早说过,她写的……只是故事罢了。
阮鑫读完,嘴巴撇的极高,似是相当不服气道:“瞧瞧,这位祈念编辑黔驴技穷,开始瞎编乱写了哈哈!”
“她不就是想说马义昌和邱大松做了亏心事,是被报复才死掉的么?”
“怎么,她是凶手肚子里的蛔虫?她知道个屁!”
阮鑫还要再说什么,吴佳唯却不耐烦去听。
吴佳唯冷着脸抢下报纸,认真叠好就放进了自己的皮包里:“这是我自掏腰包买的,你们想看,自己买去!”
阮鑫愤恨地瞪着他的背影,喊道:“吴记者,注意你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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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砚的车直接停在了报社门前,顾韵芷和大家打过招呼下班后,坐进后座道:“沈先生,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停在这儿,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跟你很熟嘛。”
沈砚今个脾气冲,心烦得要命。
他捏捏眉心,说话也没怎么过脑子:“怎么了,又不是偷.情,我堂堂一个沈家三少爷,还见不得人了。”
顾韵芷盯着他那张满是疲惫的面容,不觉有些好笑:“你知道给我偷汤,自己怎么没喝点?”
沈砚非常直白:“我才不喝,苦死了。”
顾韵芷:……
顾韵芷好奇:“那你又在烦什么?”
沈砚不满:“这邮局太慢了,等个回信像挤牙膏一样,费劲!”
顾韵芷哭笑不得:“那就先查其他方向呗。”
沈砚挑挑眉,转过头来:“你发现了什么?”
听到这个,他精神状态倒是好了许多,表情看着也平静不少。
顾韵芷四下看了一眼,催促他:“开走开走,别停我们报社门前,我慢慢跟你说。”
她把和顾宝琴那晚看到的情景讲了出来,然后先分析今个的连载故事:“我大概明白了马义昌和邱大松不敢娶妻的原因,因为他们都做过亏心事,可能不止平安乡一件,恐怕在梦中讲了出来,所以才不留人过夜。”
沈砚:“不谋而合,我也是这么认为。”
男人把车子停到警察厅门前,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偏着头问:“还有呢?”
顾韵芷往前坐了点,在夜色下看着沈砚,沈砚周身环绕着极淡的烟草味,意外的,她今天倒不觉得这味道难闻。
或许是沈砚抽的牌子总有股清香的薄荷在里面,所以闻起来没那么冲。
不过,这距离还是太近了。
她这么想着,又预备往后挪腾。
沈砚正靠嗅着她头发上的茉莉香味止住烦躁,见她要跑,不满意道:“你挪来挪去干什么,坐近点,今天耳朵背,太远听不清。”
顾韵芷:……
顾韵芷懒得搭理他的坏脾气,又凑近道:“首先,我觉得陈杜娟应该不是凶手,但住在她那里的女人可就不好说了。”
“上次咱们去见陈杜娟,陈小姐答话实在坦荡,难免惹人生疑。”
沈砚蹙着眉“嗯”了声:“她好像自然的有些过分?就像是——”男人思索着点点手指:“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台词一样。”
“还有那些木雕的海棠花。”
顾韵芷:“你也发现了?我相信那些花是她的作品,因为我和陈杜娟握手时,发现她拇指和食指处有轻微的薄茧。”
“试想一下,以她这样的身份,手指应该很注意保养,又怎么会出现茧子呢?”
沈砚点点头:“所以?”
顾韵芷:“所以,雕刻应该只是陈杜娟的个人爱好。那么,总是出入她公寓的那个女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却要更大些,而陈杜娟,不过是再帮那女人掩饰罢了。”
“我建议沈队长不妨多安排些人手,去好好查查那女人的身份。”
沈砚:“漂亮,还有呢?”
见他问,顾韵芷这次的表情却有些凝重:“我猜,还会再死一个,所以我们得尽快阻止凶案的发生。”
可她一想到那凶手杀人是为了什么,心中就有些说不上来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