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暑假番外·我们精力充沛的男高中生
时间线拉回互送完毕业礼物后,拿到录取通知书前,应伽若重新恢复每周两次的芭蕾课程。
盛夏暑气、烈日暴晒。
舞蹈室楼下。
应伽若穿洁白的芭蕾舞裙站在路边树荫下,个子本就高挑出众,加上明艳招摇的长相,尤为瞩目。
一出门空荡荡的。
说好来接她的回家的人,影子都没有。
应伽若立即低头敲手机。
Y:【好热好热好热好热,你人呢?】
应伽若练芭蕾从来也不是为了当舞蹈家,是爱好加锻炼,平日里被校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曼妙线条,此时展露无疑。
她看都没有看对面那辆停了很久的黑色汽车。
X:【抬头。】
应伽若下意识抬眸,5.0的视力第一次出现失误。
人这么近,她居然没注意到。
车窗开着,谢妄言靠在驾驶位的椅背上,微微侧眸,视线落在她身上穿的芭蕾练功裙,淡蓝色的吊带加被风轻拂过的纱质裙摆。
她视力终于派上用场。
谢妄言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车窗,肤色偏白,青筋微突,明明暴晒在烈日下,却有种莫名冷感。
本来因为天气而躁热烦闷的心情,像是喝了一大杯冰水下去。
沁凉又舒服。
应伽若抿了抿唇,有点困惑于他对自己的影响力,好像越来越大。
谢妄言见应伽若望过来时,冲她招了招手。
应伽若这才回过神来,太阳穿透繁茂的枝叶落在她肌肤上,温度并没有下降。
一切都是错觉。
她立即跑着过去。
舞蹈教室门口没有可停车的地方。
车厢内冷气十足。
应伽若落座后,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你怎么突然开车过来?”
就几步路,用得着吗?
谢妄言:“走回家太热。”
今天升温。
一出门他都能感受到热浪扑面,可想而知怕热的应伽若,回家这段路程得走得多么艰难。
谢妄言没怎么思考,便选择了开车。
总归他驾照已经拿下来了。
不怎么放心他开车,她绷着小脸系好安全带:“我觉得危险和热五分钟,我选择后者。”
谢妄言抽了张湿巾给她擦额角薄汗。
应伽若习惯性地抬着下巴,让谢妄言伺候。
擦完之后,谢妄言从小冰箱里拿出一根葡萄雪泥:“消暑。”
哇!
谢妄言很少给她吃雪糕,难得这么主动。
应伽若接过雪糕,小嘴超甜:“妄言哥哥是全世界最贴心的哥哥。”
谢妄言轻嗤:“不给你雪糕就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哥哥。”
应伽若安静吃雪糕,假装没有听到。
她吃一口,还给谢妄言喂一口。
以此来堵住他的嘴。
谢妄言开车不危险,但他人很危险——
二十分钟后。
谢妄言送她回家,也跟着她进门。
应伽若着急要去洗澡换衣服,下一秒便被人拦腰抱起,反压进沙发。
“啊。”应伽若毫无防备,惊呼一声,察觉到他的动作,艰难地面对着他,“我还没洗澡。”
谢妄言搂抱着她的腰背,长指摩挲丝滑的芭蕾舞裙,曼妙轮廓全然在他掌握之中。
“每次看你穿芭蕾舞裙,我晚上都会做梦。”谢妄言发烫的唇贴在她耳垂,慢条斯理地磨蹭着往下,“你猜,我梦到了什么?”
应伽若眼神有些迷茫,身体反馈远比大脑要快。
“我,不知道。”
谢妄言覆上她的唇瓣,亲的很深,又深又重,纠缠住她的小舌头怎么也不松开。
亲得应伽若怀疑自己的舌尖都失去知觉,好似收不回去。
最后还是被谢妄言推回她的口腔里,但他没离开,继续在她的唇齿间放肆。
“唔……”
应伽若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身躯来稳住自己,没多会儿,就被他亲得浑身都湿漉漉。
谢妄言在她换气的时候,修长指节勾起她铺散在自己大腿上的纱质裙摆,“梦里的我,会把你的裙子撕开。”
“就从这个位置。”
他指尖游移到不规则的裙边。
应伽若本来喘匀的气息又开始紊乱,心脏完全失去控制。
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把裙摆撕开。
然而谢妄言从不按常理出牌,他手指掠过裙摆:“然后……”
没有然后。
因为谢妄言手机响了。
是楚女士叫他回家帮忙搬东西。
应伽若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又莫名失落。
可明明令她羞涩的话题戛然而止。
像是看了一半的故事,没有结局。
“不想去。”
谢妄言抱着她,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脸颊,语调带点不满。
也就这个时候,谢妄言才像18岁的少年。
没有那么强大的压迫感与攻击性。
应伽若挣扎着推开他,“你就该……”
“去干活。”
谢妄言:“你让我这样去干活?”
应伽若清晰感受到了他搏动鼓噪的脉搏,像是在风雪里扎根的藤蔓,透着勃勃生机的鲜活力量。
无法见人。
他们抱了很久。
直到楚女士耐心告罄,再次给谢妄言打来电话。
找他干活事儿小,在小姑娘房间里待太久事大。
半小时前,楚女士恰好在二楼,看到他们两个回应家了。
谢妄言在住过的客房洗了个澡又换了件衣服,才回家。
楚女士快要气死了,第一次生出打儿子的心:“你怎么把衣服换了?”
谢妄言泰然自若:“太热了,在隔壁洗了个澡。”
楚女士狐疑地观察:“你没欺负伽伽吧?”
谢妄言嗤笑了声,懒懒地摆手回房间:“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明明喜欢他,又不肯喜欢他。
楚女士:“……”
-
而应伽若今晚的梦,补全了白日里谢妄言未尽的“故事”。
梦里好像回到了百日誓师那天。
谢妄言穿着夏季校服,衬衣扣子和领带都规规矩矩,俨然是名副其实的全校白月光,但手臂上浮起的青筋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平添张力。
他垂眸看向台下,是那种克制矜冷的禁欲感,清清冷冷的勾人。
而她站在台下仰望着他。
偌大而喧嚣的操场倏然安静,憧憧人影消失,天地间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人。
应伽若眼睁睁地看着谢妄言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骄阳化作月光。
操场变成她房间里的懒人沙发。
遥远的距离变成紧密相贴。
白天没有撕碎的裙摆,在寂静又无人打扰的夜里,变成破碎的布条。
他们从懒人沙发里,不小心跌到地毯上。
躺在地毯上或许会有些硬,但没关系,谢妄言会把她捞进怀里。
然后,他的校服衬衣会和她破碎的芭蕾舞裙缠在一起。
就如同他们纠缠的双腿。
应伽若猛然惊醒。
她记得谢妄言的腿很直又很长,完美的钻石分割比,经常穿长裤的缘故,肤色也是白皙的,但行动间,覆着一层匀称而漂亮的薄肌线条,明显又晃眼。
而此刻,薄被下空荡荡的,没有谢妄言那双强势又充满力量的长腿。
唯独她不受控制的双腿,膝盖并拢着摩擦。
回忆起梦中画面——
应伽若失落又难堪。
也很难忍耐。
她向来不会藏匿自己的心事,高考前的藏匿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
而且也没藏好。
还是被谢妄言轻而易举的看穿。
谢妄言永远都能看穿她的一切。
有时候,应伽若觉得他像高坐神坛的神像,俯瞰着她一切情涌,自己却说停就能停下。
他自始至终掌控着一切节奏。
应伽若想到令她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她还没完全清醒,摸索着找到手机,委屈巴巴地给他发了条语音消息:“谢妄言,我不舒服。”
本以为他可能要在早晨才会回她,应伽若重新闭上眼睛。
然而下一刻。
黑屏的手机亮起来,是谢妄言的视频来电。
应伽若迷蒙的目光被亮起屏幕照得清醒几分。
凌晨三点。
她接通了谢妄言的视频电话。
她没有开灯。
光线是黑的。
“开灯,让我看看你。”
谢妄言的声线在这样昏沉暧昧的夜色中,穿透机械与杂质,清清楚楚地落在耳畔。
应伽若听到他的声音后,心尖上那棵萌生的嫩芽仿佛被轻轻吹了一下。
她没有听话,她认为这是一件非常秘密、见不得天日的事情。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会让自己好受一些,只是无措地叫他:“哥哥……”
重复地说,“我不舒服。”
但又无法明确地告知他,她想要什么。
谢妄言语调似命令:“宝宝,把床头的灯打开。”
应伽若缓了几秒,小声地讨价还价:“只能看脸。”
谢妄言:“嗯,不看别的。”
手机不安全,他当然不会看别的。
昏黄的灯光照亮一方天地,谢妄言看到视频里应伽若放大的面容。
大概是出了点汗,她毛茸茸的碎发黏在额角,眼睛里蓄了一汪水,谢妄言眸光微凝。
从应伽若的角度看谢妄言,他早就开了灯,此时倚靠在床头,手指很懒散地举着手机,所以角度很猎奇。
但再奇怪的角度,他这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还是英俊的过分。
她眨了下眼睛,泪珠先滚下来。
谢妄言嗓音似低喃:“这么委屈。”
应伽若顺势嗯了声,“难受。”
谢妄言话锋一转:“梦到我了?”
如果是清醒时候,或者白天,应伽若死也不会承认,但现在是晚上,她又刚从梦中清醒,此时大脑昏昏沉沉。
或许明天醒来,她都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嗯。”
夜色让人诚实,应伽若抿了下唇,“梦到你的梦了。”
她说的不甚清晰,但谢妄言却听得明白。
应伽若的诚实取悦了他,他薄唇噙着笑,似引似诱:“想不想舒服?”
应伽若细眉拧起:“想。”
谢妄言:“要听我的话。”
应伽若一紧张就想要咬指尖,但视频里是谢妄言冷清又晦暗的面容,她不敢咬:“好。”
谢妄言:“膝盖松开。”
明明视频窗口只有她的脸,但谢妄言好似完全洞悉她的一切。
应伽若顿了一秒:“松、松开了。”
“很乖。”谢妄言夸奖了句,“含一下手指,然后……”
……
应伽若唇瓣嫣红潮湿,不自觉地叫他:“哥哥。”
“嗯?”
谢妄言那边也传来很轻微的声音,嗓音很哑。
视频也变成天花板。
他呼吸很轻,也很撩人,像羽毛。
应伽若耳朵竖起来,“你在,做什么?”
谢妄言没有回答。
片刻后,他说:“在想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两个人的视频已经挂掉。
第二天醒来。
应伽若懵懵地团着被子坐起身,缓了好一会儿。
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
直到把自动关机的手机充电开机,看到和谢妄言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视频通话,以及他四点多发来的一条语音消息。
“大半夜又要洗一次澡,应伽若,看你干的好事儿。”
应伽若本来迷蒙的瞳孔放大。
昨晚一切记忆回笼。
啊啊啊啊啊啊!
她居然和谢妄言开着视频……
啊啊啊!
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还说了梦见他了。
她到底还说了什么?
应伽若捂住脸,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见到谢妄言了。
她好像得了一种听到谢妄言名字或者看到谢妄言就忍不住脸红的病。
比如——
上午九点。
应伽若送叶女士出门时,恰好撞见陈京肆。
陈京肆眼睛一亮,刚开口:“应伽若,谢妄言他……”
“不认识不熟,你自己打电话问。”
应伽若一听到谢妄言的名字,脑海中便不自觉地浮现出昨晚的梦,和梦后谢妄言的“售后指导服务”。
慌不择路地跑回自己家里。
砰得一声关上门。
留下一脸懵的陈京肆。
怎么毕业了还演。
他要陪演一个吗?
谢妄言气定神闲地出现在门口:“这里。”
“哦哦,合着半天,你们住对门啊。”陈京肆咋舌。
全校都被他们瞒住了。
陈京肆知道谢妄言家里有无边泳池想要感受一下私人泳池的快乐,好说歹说,各种上升价值和高度,比如没有我的牺牲,你能和应伽若同学顺利同桌,能给她补习功课吗?
应伽若同学能拿省第一,功勋章最起码我也占三分之一。
谢妄言这才松口。
不过……
想到正在自动换水的泳池,他反手把门一关:“走吧。”
陈京肆差点撞门上:“不是去你家游泳吗?”
“不方便。”
“?”
“打篮球,去吗?”
“去!”陈京肆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篮球。
就是他泳裤都穿里面,打算裤子脱了就下水……
很紧的好吗。
-
应伽若想躲着谢妄言,谢妄言会给她时间调整,但绝对不会超过24小时。
所以又一日早晨。
应伽若接到谢妄言的微信消息。
X:【过来吃早餐。】
Y:【我在家吃。】
X:【行,那我做的葡萄果冻喂给流浪猫了。照片.jpg】
应伽若一看图上超级精致可爱剔透的葡萄果冻,简直像是被猫薄荷吸引的猫猫。
她看一眼照片。
内心权衡:害羞和果冻孰轻孰重?
当然是葡萄果冻重啊!!!
这还用说吗。
害羞值什么!
几分钟后。
应伽若探头探脑地进了谢家大门。
家里好像没有人。
Y:【葡萄果冻呢?】
冰箱没有。
餐桌没有。
茶几没有。
哪里都没有。
X:【在我房间。】
Y:【你给我送下来。】
X:【洗澡,你自己来拿。】
洗澡还能玩手机?
应伽若一边上楼一边想,大概是他准备洗澡。
很好,趁着他洗澡的时候,把葡萄果冻拿走。
应伽若想的很好,然而现实是……
她刚一进门,就被谢妄言逮住。
“抓到一只自投罗网的嘴馋小企鹅。”谢妄言用占有欲极强的姿势将她困在浴室墙壁。
应伽若脊背撞上冰凉的瓷砖。
面前是谢妄言刚洗完澡,热气腾腾的身体。
应伽若试图掰开他的手臂:“你干嘛拦住我?”
谢妄言:“找你算账。”
应伽若:“算什么账?”
梦里玷污他?
还是梦外……
“你跟谁不熟?”
谢妄言薄唇擦过她的唇瓣,语意不明地问。
应伽若乍然想起很多很多关于“不熟”的画面,最新的便是昨天早晨,她和陈京肆那句。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被这人听到不说,还一直记在小本本上。
不……
他小本本上,记得恐怕不止这次。
很显然除了昨天,还有更久之前的旧账。
等应伽若回过神来,发现他们离得更近了。
未干的水痕沿着他紧窄且蕴藏绝对侵略性的人鱼线蜿蜒而下,又逐渐被沸腾的空气蒸腾。
应伽若视线落在他青筋明显的手臂,干净利落的肌肉线条像巧夺天工的艺术作品,充斥着旺盛的生命力。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前半段的梦境。
誓师大会,规规矩矩发言的年级第一。
她目光游移不定,半晌才吐出一句:“反正不是你,你身上好热,我都熟透了。”
她跟穿着校服规规矩矩发言的谢妄言不熟,却跟对方私下这幅样子熟得很。
谢妄言在她耳畔嗤笑了声,继而落下散漫懒倦的一句:“我们精力充沛的男高中生,早晨一直是这样的。”
精力充沛的男高中生,不止自己充沛,还乐于给小青梅进行二次售后。
谢妄言确实做了葡萄果冻,就放在他们学习的桌子上,一共两个,莹润剔透,里面是葡萄果肉。
应伽若现在已经无心去吃这个。
但谢妄言却耐心地喂她。
应伽若满眼都是他近在咫尺的肌肉线条。
你能想象到一个身材好脸绝的超级大帅比纯洁的喂你吃葡萄果冻的画面吗。
应伽若都没吃出什么味道来。
吃完之后。
谢妄言把她抱到床上:“昨晚有没有再做梦?”
话题转移的太快,她下意识回:“没……没有。”
“还不舒服吗?”
应伽若定定地望面前眉目英挺的少年,他琥珀色的瞳孔里盛着整个假期的烈日。
也映照出她此时无法掩饰无法藏匿的情绪——
她还是不舒服。
成长的烦恼从未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谢妄言掌心撑在她身侧,突然俯身:“以前有梦到我这样吗?”
应伽若脚尖绷紧,猛地踩在谢妄言的肩膀上,差点没尖叫出声。
他竟然……
可她梦到过。
不知过了多久。
应伽若快要把他的床单抓破时。
谢妄言终于偏头,形状漂亮的唇瓣像是覆了层润泽的水光,潋滟暧昧。
而交织的呼吸放大了此间暧昧。
谢妄言锋利冷感的喉结滚动了下。
明明是很普通的吞咽动作,应伽若却出了层热汗,从耳朵一直烧红到全身:因为他咽下去的是……
察觉到她紧张又急促的呼吸,谢妄言不紧不慢地问:“男高中生吃的你爽不爽?”
这一刻。
应伽若清晰地发现。
他们贪心地想占据彼此,在这个永远没有尽头的盛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