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愿望】
元旦,谢妄言22岁生日那天。
应伽若零点准时给他庆生。
之所以这么准时。
起因是谢妄言说他的第一个生日愿望是想要从21岁做到22岁,作为长大一岁的纪念。
顺便跨年。
行。
这个愿望十分“朴实无华”。
应伽若很大方地满足了他。
零点钟声一响。
应伽若坐在谢妄言怀里,纤细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嗓子有点干涩:“哥哥,生日快乐。”
“妹妹,新年快乐。”谢妄言薄唇噙住她湿润的唇瓣,“今年第一个吻在零点。”
听到谢妄言似笑非笑的称呼,应伽若去撞他的额头:“不许叫妹妹。”
谢妄言侧头衔着应伽若细腻的颈肉砌磨,“不叫妹妹叫什么?”
“老婆?”
应伽若每次听到他这么叫,就忍不住害羞,手撑在他胸膛,假装认真地转移话题,“今年你想要什么礼物?”
谢妄言如实回答:“想要一个老婆。”
应伽若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他怀里,继而仰头:“喏,给你。”
谢妄言伸手抱住,额头抵着她的肩膀笑,笑了好久。
应伽若不高兴地推了他一下:“你笑什么?”
谢妄言终于笑够了,正色说:“其实我还有个生日愿望。”
“非常重要。”
“只有你能满足。”
应伽若下意识地问:“什么愿望?”
谢妄言:“结婚纪念日和我的生日可以一起过吗?”
几秒后。
应伽若从他身上滑下来,用被子蒙住自己:“哎呀别问我。”
“我还是个宝宝呢。”
谢妄言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生日愿望没有完成,因为今年南城民政局元旦假期放假。
如果有领证需求,需要提前预约。
谢妄言:“……”
应伽若忍笑:“第一次领证,没经验很正常。”
谢妄言冷幽幽地问:“你还想领几次?”
应伽若竖起一根手指:“1次。”
**
【送子观音】
伽蓝巷尽头有一座濒临废弃的寺庙,里面的佛像都掉漆了,叫伽蓝寺,只有一个老僧人留在那里,应伽若他们小时候经常去那边捉迷藏。
前两年不知道被哪位大佬投资重建,又重新恢复香火。
应伽若与这里有缘,小时候就爱去寺庙里的玩耍,喜欢这里的香火气。
她对这里的喜欢,早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有了。
应槐璋在叶容怀孕的时候,偶尔会去尽头的伽蓝寺,留守的老僧人看到她的肚子,老神在在地说这个孩子与佛有缘,经常来庙里沐浴香火有好处,建议他们给孩子取名,也可以取与佛有关的字,佛会庇护她。
叶容和应槐璋是唯物主义者,他们不信佛不信教,偏生有了女儿之后,观点却成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伽若二字便是由此而来。
元旦小长假还没结束,应伽若和谢妄言回家,刚好还赶上了第一次举办的庙会。
叶容和楚灵鸳领先,带着他们进了伽蓝寺,叶容看着重塑的佛祖金身感慨万千。
反倒是楚灵鸳。
想起幼时一件乐事:“你还记得伽伽和阿言三岁的时候,我们带他俩逛月老庙,阿言正儿八经地跪在月老前。”
“我当时问他求得什么?”
“他说要和宝宝永远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
现在想想就好笑。
叶容忍俊不禁:“三岁就知道给自己求姻缘,难怪现在心想事成。”
她们两个闲聊压根没有避着谢妄言和应伽若。
应伽若悄悄去勾他的尾指,拉长了语调:“原来你这么早就暗恋我哦。”
谢妄言反握住她的指尖:“再求一次。”
应伽若故意说:“不是求过吗,怎么还要求?”
谢妄言淡定自若地牵着她往偏殿走去:“巩固一下,时间太长,怕月老绑的红线褪色了。”
还恰好被应槐璋撞见:“你们俩干嘛呢?”
谢妄言答得气定神闲:“求姻缘。”
应槐璋静默几秒,下一刻,看到他们旁边挺着大肚子还愿的信徒后。
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
应槐璋一手一个,拎起他们的后脖领:“你们拜的是送子观音!”
**
【醉酒企鹅】
应伽若喜欢一切葡萄味的东西,唯独葡萄酒。
她很想尝试一下,好说歹说,谢妄言才同意。
谢妄言醒酒后,给她倒了半杯。
应伽若乖乖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谢妄言手中,灯光下折射出宝石般光泽的液体,伸出指尖碰了下透明的高脚杯,“好像比葡萄汽水要漂亮。”
她是十足的视觉动物。
喜欢一切漂亮的事物。
谢妄言将酒杯递到她唇边:“喝吗?”
应伽若毫不犹豫:“喝!”
她像是小猫喝水一样,小心翼翼地抿了第一口,在舌尖反复品尝。
谢妄言
“不好喝?”
应伽若皱了皱眉:“奇怪的感觉。”
谢妄言立即说:“那别喝了。”
说着,他便要把酒杯收回去
“我再试试。”应伽若连忙抱住谢妄言的手腕,“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不好喝的葡萄饮品呢,一定是我自己的问题,葡萄酒没有问题。”
谢妄言:“……”
真是专情的葡萄控。
应伽若可能上辈子就是一串葡萄精。
第一口奇怪,第二口酸涩,第三口回甘,第四口……第五口……
越喝越上头。
直接把抱着谢妄言的手腕,把半杯葡萄酒都喝进去。
谢妄言想抽手,被她缠着不放。
又是哥哥又是老公又是撒娇又是耍赖。
非常磨人。
齿尖还咬着杯子不放,显然是上瘾了。
谢妄言居高临下地看向倒进沙发里的女孩,冰凉的手背贴着她的发烫的脸蛋:“松开,酒没了。”
应伽若被贴的很舒服,她慢吞吞地松开酒杯边缘,然后站在沙发上:“我宣布,我宣布葡萄酒今天将代替葡萄汽水,成为我的top1。”
都醉了……
还宣布。
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变成了她。
谢妄言单手扶住她的细腰,微微仰头,“行,从明天开始,都不要喝葡萄汽水了。”
应伽若这次是醉晕了。
不是上次微醺。
是真醉。
大脑麻木的醉,
“亲亲,哥哥亲亲。”她压根不答,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装听不见。
化身亲亲怪。
不但缠着谢妄言亲,还缠着上次在游乐园赢的那只企鹅玩偶亲,“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企鹅宝宝。”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沙发。”
谢妄言揽着她去洗脸刷牙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捧腮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大美女!”
谢妄言一手扶着她,一手拿着手机录。
语调笑意:“纪念应伽若第一次喝葡萄酒。”
下一秒,他手机被应伽若抢走,还录着相,她对着镜头比耶。
试图自拍。
她这么美,当然要留下纪念!
“哥哥亲亲。”
拍完之后,她又“叭唧”黏在谢妄言身上,撅着嘴要亲亲,像小时候一样。
不过……
亲得过程就没有小时候那么纯洁了。
电量满格的手机录了整整三个小时才被谢妄言关闭。
以至于第二天应伽若从谢妄言手机上看到自己昨晚醉酒画面,差点原地着火。
三个小时!
从浴室出来,屏幕就黑了,但声音很明显。
手机像是被卷到了被子里。
夹杂着各种哥哥亲亲,以及接吻的水渍声。
和……
应伽若越听越不对劲。
居然把拉灯环节的全程都录下来了!!!
虽然是黑屏的,但好色气啊啊啊。
谢妄言从应伽若颤抖的指尖抽回自己的手机,设置私密保存。
应伽若试图阻止:“你还留着干嘛,快删掉!”
谢妄言轻描淡写:“叫的这么好听,留着当睡前故事听。”
应伽若:“……”
变态!
后来。
应伽若喝到葡萄汽水,长出一口气:“不愧是我最爱的饮料。”
谢妄言路过:“不爱葡萄酒了?”
应伽若条件反射:“不喝了!”
谁喝谁知道!
现在黑历史还存在谢妄言手机里呢。
**
【卷毛企鹅】
本科毕业后,应伽若决定要以崭新的面貌来迎接研究生。
所以她决定去烫个头。
从头开始!
新托尼从给她洗头就开始疯狂夸夸,应伽若认可他的审美,于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应伽若只要暑假都会去律所实习两到三个月,学再多都不如实战来得进步快。
所以她昨晚看案例整理资料看到半夜。
早晨醒来又被谢妄言揽怀里运动了一个多小时,天知道她多困。
本来谢妄言让她改天再来的:“我今天要去公司,没办法陪你。”
“今日事今日毕。”应伽若某些方面非常坚持。
如果早知道,她一定同意谢妄言的改期建议。
因为……这将是她近三年最后悔的事情之一。
等应伽若懵懵地醒来,头发已经弄好了。
托尼像是在她身后跳舞:“太可爱了!”
“太漂亮了!”
“这是我做的最漂亮的一次芭比卷!”
“我就知道,你这张小脸,烫这个卷绝对和洋娃娃一样!”
?
应伽若震惊地看着镜子里照出来的自己:“我不是说要烫大波浪吗?”
托尼:“咦,烫的时候,我问过你要不要换的,你点头了。”
然后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
应伽若:她当时明明是在打瞌睡……
好看是好看。
但是……
应伽若站在镜子前,表情很冷酷。
但这张脸这个卷,让她冷酷的表情都显得没那么有气场。
托尼知道自己搞错了,在拼命道歉。
他是真的觉得应伽若适合这个发型,而且来的时候,应伽若也说想换种风格,从头开始。
也真的误以为应伽若困得点头,是同意。
都是误会,应伽若甚至没法生气。
恰好谢妄言来接她。
谢妄言站在门口,差点没认出来,继而忍不住笑:“卷毛企鹅?”
应伽若嘴硬:“这是近年最流行的芭比卷。”
“很显脸小精致。”
内心:“呜呜呜呜呜。”
谢妄言捏了一下她的腮:“本来脸就够小了。”
站在镜子前。
应伽若想象中的长卷发,大波浪冷艳气场全开。
应伽若得到的长卷发,泰迪芭比绵羊软不拉几。
嘴硬时间结束。
应伽若扑进谢妄言怀里:“晚上还要去参加一个正式的会议。”
“会笑死人的。”
已经来不及弄直了。
谢妄言把她抱起来,像是抱着一只卷毛小考拉:“不会被笑,好看的。”
应伽若不怎么信任的眼神:“真的吗?”
谢妄言一本正色:“看得我想亲。”
“那你亲。”应伽若撅嘴。
对视间,谢妄言眸光落在应伽若像是小绵羊一样的脸蛋上,没忍住笑场了。
应伽若唇角抿平,下一秒,重新埋进他怀里,哭得很惨。
呜呜呜呜呜呜。
她果然很好笑。
“连你都在笑话我。”
谢妄言掌心轻抚她柔软的发丝,低声哄道:“不是笑话你,只是没习惯。”
应伽若:“我不信,你就是在笑话我,除非你能证明自己。”
谢妄言顺她的意:“怎么证明?”
应伽若抬头,眼睛干干净净,显然在装哭。
并且试图拉他下水:“你也烫个卷毛,像你小时候那样的,不然我就是不信。”
谢妄言:“。”
**
【八卦企鹅】
本科毕业后,应伽若实习生涯继续。
这天,谢妄言接应伽若下班。
等红灯时,应伽若目光无意间瞥向隔壁车道,眼睛像小灯泡一样亮起:“快看,超级大帅比!”
年轻男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第一眼便让人注意到他那张骨相绝佳的俊美面容,穿着一身浓墨般的西装,衬衣领口微散,慵懒又贵气,胸口佩戴着一枚蓝宝石太阳胸针,熠熠生辉,不显华丽张扬,反而低调冷淡。
当然没有此时的谢妄言冷。
谢妄言冷笑:“我看你是又欠揍了。”
应伽若很有分享精神地握住他手腕晃了下:“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说着应伽若自己扭头又看了一眼。
第二眼,对方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闯进她的眼帘,指节长而直,冷玉似的,有种矜贵出尘的禁欲美感,明晰利落的腕骨松松缠绕着几圈白色佛珠,充裕的光线下,依稀可见淡金色的经文印记。
应伽若用自己5.0的视力打包票:“这个是真的帅。”
像神仙一样的帅。
也是无死角的帅。
很绝。
应伽若第一次见到和谢妄言同一级别的大帅比,难免多看了两眼。
确认一下。
这样想着,应伽若扭头看向谢妄言也搭在方向盘上的长指,同样也无可挑剔,但给人的视觉效果却完全不一样。
谢妄言是那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而且无名指骨节刚才被她咬了一口,咬痕还没有消失,像戒指一样牢牢锁住指根,表示这是有主的。
应伽若偏向车窗外,最后看了对方一眼——
“神仙”蓦地笑了一下,好像忽然有了烟火气。
应伽若这才发现他戴了个蓝牙耳机,薄唇微动,像是正在与人通电话。
“你说他在跟谁打电话?”应伽若好奇地问,“女朋友吗?”
“八卦企鹅。”
谢妄言终于顺着她的目光瞥一眼过去,紧接着微微一顿。
居然是他。
恰巧绿灯。
对方也看到谢妄言,启动车子前,略一颌首,算作打招呼。
应伽若看得分明,诧异地扭头,去问谢妄言:“你们认识?他是谁呀?”
“有过一次合作。”谢妄言没细说工作上的事情,点到为止,“他也姓谢,北城谢氏的谢。”
应伽若压根没意识到北城谢氏的含金量,作为颜控她只注意颜值,她感慨:“姓谢是有什么大帅比buff吗。”
谢妄言见她还意犹未尽地趴在车窗往外看,凉凉地说:“他有女朋友。”
“也是从小一起长大。”
“爱得要死。”
应伽若:“哇!”
“更迷人了哈。”
行。
谢妄言闭麦。
应伽若:“继续讲呀。”
谢妄言捏住应伽若的脸蛋:“再八卦一下试试?”
应伽若“脸”在屋檐下,口齿不清地说:“不,不敢了。”
谢妄言收手,淡应了声:“回家写三千字检讨书给我。”
应伽若:“?”
“检讨什么,我就看了一眼而已。”
谢妄言:“三眼。”
“……”
谢妄言又说:“你看了谢寻昭三眼。”
应伽若思路一偏:“他叫谢寻昭?”
刚想问哪个寻,哪个昭。
谢妄言凉飕飕地吐出来三个字:“四千字。”
应伽若:她不懂谢妄言这张亲起来又热又软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
谢妄言冷着脸时,也是淡漠锋利的。
但他的锋芒落在她身上,又成了清晨或午后最暖意融融的日光。
应伽若偏头欣赏了一会儿专属于自己的大帅比:
好吧。
不就四千字吗?
她可以写一千遍“谢妄言”和五百遍“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