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戒指】
谢妄言送应伽若的求婚戒指和大一时买的那枚情侣对戒不一样。
这一枚光是设计就修了无数版本,然后寻找合适的钻石,红钻本就稀有,更何况是鸽血红,一般人会先确定钻石再根据钻石设计成品。
但谢妄言一定要先确认设计稿,再定主石。
光是这一枚求婚戒指,切切实实折腾了三年。
没有任何水分。
求婚回家那晚。
楚灵鸳和叶容握着应伽若的手欣赏了好一会儿,然后调侃谢妄言:“你不会把这几年赚的钱都砸戒指上了吧?”
应槐璋终于找到机会:“我们宝宝不能嫁穷小子的,这婚事我不……”同意。
谢妄言不急不慢地截住应槐璋的发言:“爸爸放心,养老婆的钱还有。”
“你叫谁爸爸?”应槐璋无语。
谢妄言很是无辜:“谁应叫谁。”
应槐璋目光挪向旁边没事人一样的谢从懔,怒气冲冲:“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
“以后也是你的了。”谢从懔如实回。
应槐璋:“……”
大过年的他不但想骂人,还想打人。
天蒙蒙亮时,全家都回房间休息,谢妄言穿着这套求婚的正装,刚好去拜年。
应伽若睡不着。
直到现在她才有独立的空间,仔细欣赏谢妄言送的求婚戒指。
晚上在外面,她都不好意思仔细看。
从钻石摸索到戒指内侧。
应伽若指尖忽而一顿,下一秒起身开灯。
她发现戒指内侧刻了一句话:
To love you, I will fight against time.
可以译为:
为了爱你,我将和时间对抗。
是谢妄言的字体。
【关于结婚】
应伽若和谢妄言是在求婚后第一个元旦,在北城领的证。
北城民政局元旦无休。
且他们有了之前的经验,提前预约。
好消息:谢妄言结婚纪念日和生日一起过的愿望实现了。
坏消息:22岁一到就结婚的梦想破灭了。
谢妄言对应伽若的爱,从小到大都是热烈坦荡,不会遮遮掩掩。
爱就要让她明确感知到。
但他不会以爱的名义去绑架她。
她可以无拘无束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而他将是她最坚固的堡垒。
婚前婚后,都没有变化。
【婚后日常1】
应伽若毕业之前,他们还是住在循樾。
当然,北城也有婚房,不过距离学校最方便的还是这里。
应伽若下课回来,家里还是空荡荡的。
Y:【谢妄言,你还记得自己是有家室的男人吗?】
【三天了!】
【我的抱枕呢?】
谢妄言大概在工作,并没有回复她。
应伽若顶着一张垮垮的小脸去浴室泡澡。
一边泡澡一边继续输出:【你知不知道我这三个晚上是怎么过的?】
【第一晚企鹅玩偶被我薅秃毛了。】
【第二晚没有你抱着,我差点掉床底下。】
【昨晚,我洗澡像是忘记放精油,后来又忘记穿衣服,幸好窗帘关着。】
晚上十一点,应伽若都躺床上了。
谢妄言还是没有回她。
应伽若最后通牒:【你今晚不回复我的话,就没老婆了!】
她知道谢妄言结束工作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她。
没有谢妄言陪睡的第四个晚上。
应伽若失眠了。
这次失眠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想他这个人,这次更想他的“肉/体”。
应伽若今晚用得是水蜜桃味的精油,所以现在,整个床上都散发着很香甜的水蜜桃味。
漆黑又安静的室内,应伽若呼吸有点急促。
隐约能听到像是金属碰撞的细碎声音。
是应伽若手链上那颗很小的铃铛发出的。
应伽若学着以前谢妄言教她的。
一边想着谢妄言。
物理那么难她都学会了,更何况是取悦自己。
应伽若蜷缩在被窝里,双手抱着秃了一点毛的企鹅玩偶,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去。
像是背着谢妄言偷偷干了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安静了几秒后。
应伽若抱着企鹅翻了个身,她终于听到奇怪的声音。
她一动就会响。
像是……
铃铛?
哪来的铃铛?
应伽若猛地坐起身,铃铛声更清晰。
好像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月光泼洒进来,她这才发现手链没摘下来,细细的玫瑰金色手链温柔地圈住她的手腕,设计简单,只挂着一颗小铃铛。
而此时,垂落的小铃铛消失了。
消失了。
但是她身上有声音。
就很恐怖!
应伽若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不会是???
她心里有个非常离谱的猜测,下意识低头。
掉进去了吧?
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她额角细汗都冒出来了。
最终,她忍着羞耻分开了膝盖。
……水蜜桃的香气越发浓郁。
谢妄言是在客房洗过澡后,才推门进来的,他清晰地嗅到馥郁的甜香。
是应伽若身上的。
而第一眼便看到坐在床上低着头的女孩。
谢妄言微微挑眉:“在做什么?”
低沉清冽的嗓音忽而响起。
正在干“坏事”的应伽若吓得手指一僵,低呼了一声。
“你你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好死不死还这个时候回来?
“走路还没声音?”
“你是要吓死我吗?”
应伽若一心虚就会先发制人。
谢妄言个高腿长的优势,使他清晰看到应伽若在做什么。
他不紧不慢地说:“因为我记得自己有家室。”
“给你当抱枕。”
“嗯,现在知道你这三个晚上是怎么度过的了。”
应伽若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谢妄言答得是她之前微信发的消息。
什么三晚,就一晚,还被抓包了。
应伽若脸还是红的:“我才没有。”
“我在找东西。”
谢妄言弯腰抱住她:“找什么?”
在谢妄言面前,应伽若向来是说不了谎话的,她咬了咬下唇,老实交代:“手链上的铃铛。”
几天没见,谢妄言很想她:“要帮忙吗?”
他顺着应伽若刚才找的位置,又找了一遍。
“宝宝,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再仔细找找?”谢妄言撤掉了长指,换成别的。
“你这是在用什么找?”应伽若狐狸眼里浸满了水汽,他找的位置太深了。
谢妄言咬着她的耳垂低笑:“用我自己找。”
应伽若嗅到了谢妄言身上的酒气:“你喝酒了?”
而且还是很烈的酒。
他洗过澡后,还是隐隐能嗅到,“你现在是烈酒味的。”
不是薄荷味,也不是草莓味。
“嗯,你是水蜜桃味的。”谢妄言高挺的鼻梁蹭着应伽若的颈侧,低低地说。
……不知不觉。
烈酒与水蜜桃交融在一起。
像是酿出漫溢的水蜜桃味烈酒。
细小的看不见的颗粒在空气里四散交融,伴随着时断时续的铃铛音。
应伽若还惦记着她的铃铛。
好怕谢妄言给她推到更里面,需要去医院挂急诊。
其实谢妄言早就看到挂在她腰后方的小铃铛。
黑色的真丝睡裙。
玫瑰金色的小铃铛。
谢妄言薄唇往下,衔住那枚小铃铛,继而双臂撑在应伽若身侧,垂眸看着她。
应伽若目光落在他衔着铃铛的双唇:“你……”
话音未落。
谢妄言齿关松开,小铃铛掉到了应伽若的锁骨里。
他慢条斯理地说:“找到了。”
之后的时间。
应伽若像是被迫卷进一场海啸里。
无休无止。
【婚后日常2】
北城的婚房有超大的室内泳池。
虽然不常在这里住,但夏天时,应伽若很喜欢过来游泳。
直到有一次。
她在泳池撞见了谢妄言。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居然裸泳?!!”
谢妄言已经游到岸边,伸手把应伽若拉进泳池。
应伽若一下子成了落汤小企鹅,溅起超大的水花,她怒道:“谢妄言!”
谢妄言懒洋洋地问:“大小姐有何吩咐?”
应伽若抹掉脸上的水珠,气鼓鼓地看着他:“谁让我暗算我的!”
“这才叫暗算。”谢妄言环住她的下一刻。
突然之间,原本风平浪静的水面,突然像是抽了风一样,一个浪接着一个浪地扑过来。
应伽若猝不及防,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
整个人几乎贴在男人身体上。
“试试泳池新玩法,海浪模式。”谢妄言看似气定神闲地握住她的细腰,实则掌控欲十足地控制住她。
他到哪里。
她便到哪里。
三秒浪停。
下一秒又来。
每当浪来时,谢妄言会恰到时机地挺腰撞上去。
应伽若不知道是被浪打的,还是被谢妄言撞的,重心失控,连灵魂都失控,想要离全世界最浪的人远一点,但浪花下一秒又过来,下意识又会依附他。
这是谁研究的海浪模式?
好变态。
谢妄言握住应伽若的腰时指腹恰好按在她可爱的小腰窝上问:“是不是很有意思?”
应伽若一下子软了,像是要融在水里。
太有意思了!!!
才怪!
【婚后日常3】
以前都是谢妄言照顾应伽若。
但是有一天,谢妄言发烧了,而且烧得起不来床。
应伽若终于有机会照顾他了。
这天一早。
应伽若跪坐在床边,额头去贴谢妄言的额头。
嘶,好烫。
难怪早晨醒来的时候,她像是被一个火炉给烤着。
谢妄言睁开眼睛,视线落在钟表上,撑着身体想要坐起:“快八点了,我还没给你做早餐。”
“还做什么早餐。”应伽若一把将他按回枕头上,“你发烧了。”
原本她再怎么用力都撼动不了的高大硬朗的身躯,此时被她轻轻一推,居然就倒下了,“都虚成什么样了。”
应伽若赶紧给他量了体温。
三十八度二!
果然是发烧了。
谢妄言英俊面庞此时透露着明显的苍白虚弱,唇瓣有点干,像是缺水。
他瞳底难得迷茫:“我怎么没感觉到虚?”
应伽若把体温计收起来,准备下床去找退烧药:“?”
“身上都没力气了还不虚?”
“晨/勃正常。”谢妄言嗓音又懒又倦,但嘴依旧很硬。
听到这话,应伽若差点被地毯绊倒:“你看你是烧傻了!”
然后急匆匆跑去找药和水。
不过是不是得吃点东西再吃药比较好?
应伽若刚想去问谢妄言早餐怎么做,走了一步停下。
不行,不能打扰他,她要靠自己照顾他。
网上很多五花八门的早餐教程,小应师傅刷了五分钟,最终决定熬个白粥。
病人就适合喝软糯易消化的粥。
再加两个鸡蛋。
营养也有了。
应伽若先给谢妄言送去水和药,然后神秘兮兮地说:“早餐我来做。”
鸡蛋是糊的。
粥差点变成白饭。
黏糊糊地掺在一起。
卖相很差。
应伽若尝了一口,不好吃,没味道。
于是她加了点糖。
有味道了。
还是不好吃。
“我要不还是给你叫个外卖吧。”应伽若扭头看向谢妄言。
谢妄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端起她手里黏糊糊的粥,又去拿了个勺子,一口一口吃完。
然后才问:“你什么品味?”
应伽若一脸懵:“嗯?”
谢妄言面不改色:“明明好吃死了。”
应伽若:“哪里好吃?”
“你被烧坏舌头了吧?”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早餐。”谢妄言懒懒地把厨房收拾干净,然后有些虚弱地抱着她,“累。”
应伽若嘟囔:“早说了不让你下楼。”
回到房间。
谢妄言下巴搭在应伽若肩膀上,要她陪着。
应伽若发现原来强大的谢妄言也有脆弱的一面啊,有种被他倚靠的感觉。
自己单薄的肩膀,责任越发重。
“你睡一会儿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应伽若思考着下一步要怎么照顾病人。
谢妄言顶她:“不想睡,我这里还不舒服。”
应伽若:“……”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骚!”
由于感冒的缘故,谢妄言嗓音有点恹恹的哑,又拉长语调:“老婆。”
应伽若受不了他,“好吧好吧,用手……”
“不。”谢妄言拒绝,长指微点,“我想用这里。”
应伽若低头,他指尖正游走在她锁骨下侧,昏暗的环境里,像是老电影的慢镜头。
唯独他冷白的指节与鲜艳的腕骨痣拉近成特写。
他又说:“夹出来。”
……好热。
应伽若望着天旋地转的天花板:虚弱个毛线。
谢妄言根本不需要怜悯!
他猛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