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服侍你, 但更像是你单方面对他的教导,这不就是在欺骗人吗?等你停下动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被药师兜给诓骗了,不过自己又确实玩得很开心,算了, 那你就暂时不和他计较这件事了。
而且就算是你想要计较, 现在他那副双眼失神的样子好像也听不进你的话, 你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问道:“喂——你该不会连这点程度的都接受不了吧?”
难道真的是你玩过头了吗?你稍微反思了一会,但也真的只是反思了几秒而已, 你就确定这不是你的错,而是药师兜自己太弱了。
没错, 这很显然是药师兜自身的问题,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才回过神来, 回答你的嗓音有些沙哑,不怎么好听,显然是没有刚才那么好听了, 你走下床, 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单手撑在他的身侧把那条缠绕在他双手手腕上的丝带拆散。
丝绸质地的好处就是不会留下很明显的印记,你又问:“是你自己去浴室清理还是我提着你去?”
他还没有脆弱到这种地步, 他说:“我可以自己来的。”
那就好,你也没真的想着帮他清理, 于是你“噢”了一声,示意他先去浴室,他的手脚还算麻利, 没过多久就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从浴室里出来,趁着你洗漱的间隙他又将床铺整理好,等你走出浴室的时候那床铺焕然一新,他跪坐在床边询问你是否还需要他的陪伴。
“真的不是你需要我的陪伴吗?”你问道。
药师兜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他说:“……如果你能够允许我留下来这也是我的荣幸。”
话说得这么文绉绉的,你果然还是更喜欢他刚才只是发出单纯叫声的样子,你说:“那你就留下来吧。”
你侧躺在床铺上,他与你面对面地躺下,看你的心情好像不错,他说:“我听说你之前从志村团藏那里得到了不少写轮眼……”
“你是因为写轮眼才接近我的吧。”说的是肯定句,你就知道他是带着目的而来的。
“啊……被发现了吗?那真理会怎么处置我呢?要杀死我了吗?”药师兜摘下眼镜后给人的感觉和他戴着眼镜的样子不太一样,真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大概就是阴险的眼镜仔和看似纯良的青年之间的区别吧。
“没有,睡觉。”你打了个哈切,你偶尔在游戏世界也会感觉到疲惫,一个哈切带来的就是雾蒙蒙的双眼。
是注视着他的双眼,只注视着他。
只是这样就让他内心在战栗着兴奋着。
完全睡不着,哪怕等到你的呼吸变得更加清浅以后,等你入睡以后他也还是毫无睡意,他撑着自己的脑袋仔细看你,用视线描绘你侧影的轮廓。
明明前不久还被你那么粗暴地对待,但是好像对你无法产生厌恶的情绪。
蠢货,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
*
隔天你醒来的时候药师兜已经将热气腾腾的早餐端到床边的小桌上,你问道:“昨天晚上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是想要暗杀你么?但他的实力好像没办法暗杀你吧?你将他的行为归因为他的杀意。
药师兜有条不紊地将餐点放到小桌上,“还是先用早餐吧。”
开始转移话题了啊。
你去浴室洗漱,等你出来的时候药师兜已经放好碗筷,你在那张小桌子旁边坐下,大蛇丸这里的伙食怎么说呢,勉勉强强吧,说不上好吃,但也说不上难吃,属于中规中矩的那种类型,让人挑不出错来,你慢吞吞地吃着早餐,心里想着用过早餐以后就去看看君麻吕。
但没成想药师兜好像拥有读心术似的说道:“刚才我已经去看过君麻吕了,他今天的状态也很好呢,他还和我打了招呼。”
这已经是经过美化后的说辞了,实际上是他在看君麻吕的时候后者一开口就是嘲讽,药师兜也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软包子,直接就说:“但不管怎么说,我昨天晚上也把你的真理大人服侍得很好。”
君麻吕一听这话就哑火了,不,应该说是直接就顿住了,他的嘴唇张合,最后说:“真理大人不会为了谁而特意驻足停留的。”
这句话药师兜倒是很赞同,是的,你不像是那种会为了谁让专门停留的人,从他认识你开始,几乎都是身边的人在追逐你的脚步,试图跟上你的步伐,就连他也不例外,他说:“我知道,这一点我当然知道。”
君麻吕哑口无言了,他想着果然还是和药师兜打一架比较好,但对方却轻飘飘地说:“看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切磋?但是不巧……我待会还要去给真理送早餐,要是受伤了的话,估计事情会变得很麻烦的吧。”
然而真正的麻烦源头就是药师兜才对,君麻吕虽然实力强大,但在心计上是比不过药师兜的,对方几句话下来他就沉默不语,最后只能用眼神无声地盯着药师兜离去的背影。
这就是药师兜在给你送早餐前发生的事情了,他没有详细说,只是一笔带过。
一直被药师兜盯着吃早餐的你觉得这感觉很微妙,你瞥了他一眼,“你一直这么盯着我真的不是在挑衅吗?”
“哈哈……我还没有不自量力到挑衅你,我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楚的自知之明。”药师兜说。
你吃早餐吃到一半,他的表情忽然发生变化,他站起身,对你说:“我先失陪一下。”
看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放下筷子也跟着站起来,药师兜说:“真理你这是在担心我么?”
“除了自知之明,你还应该做到别那么自作多情。”你凉飕飕地说。
你与药师兜并肩同行,那位不速之客在系统地图上显示的是小绿点,所以意味着对方来这里没有别的敌意,应该算是很友好的NPC,但是你在看到出现在长廊尽头的身影时,就察觉到对方散发出的浓重不安。
那身影对你来说很熟悉,那不是止水吗?他还是你目前的正牌恋人来着,至于你身边这位,显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情人,但他在见到宇智波止水的时候还能笑容灿烂地和对方打招呼,放在现实世界里肯定也是心理素质过硬的那一类人,有药师兜这样的心态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说:“这位不是木叶的‘瞬身止水’吗?怎么今天突然大驾光临呢?我们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你为之赶来的东西吗?噢,还是说——你是来找人的呢?”
止水蹙眉,他本能地不怎么喜欢药师兜,尤其是他还有意在他面前表现出和你关系亲近的样子,你和他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好吗?他只是有一段时间没和你见面而已,怎么你的身边就又冒出那么多来路不明的男人啊?
他说:“我是来见真理的,还有你最好和真理保持距离,我这是以她的恋人的身份提醒你的。”
而就在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下宇智波带土还跟读不懂空气似的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故作惊讶地说:“啊呀,这可真是……你们两位是要打起来了吗?大早上的就打架可不是什么吉利的征兆啊。”
药师兜一眼就看出来宇智波带土这是在煽风点火,简直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倒不如说是巴不得事情闹得更大一些,可不会如他所愿,药师兜对着宇智波止水礼貌地笑了一下,又说:“这样吧,不妨去隔壁的会议室好好谈一谈吧,我想真理应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占用她的时间了。”
什么叫做占用你的时间呢?分明就是药师兜这家伙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也不知道使用什么手段企图上位吧?好在还有鼬的提醒,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察觉到异常。
但他来得好像还是晚了一步,他没有理会药师兜,转而询问你,“真理,我看你很久没有写回信了,所以来看看你,木叶的事情不用担心,鼬在帮忙处理宇智波的内部事务,佐助也快要参加中忍考试了,一切都很好。”他和你说起木叶最近的情况,尽管你都没有问他你不在的时候木叶都发生了什么。
那副自然熟稔的姿态让药师兜产生几分不悦,他看着宇智波止水走到你身边,占据你身边的位置,甚至还别有深意地瞥了药师兜一眼,就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安分一点,不要再轻举妄动。
药师兜装作没有读懂他的意思,又说:“对了真理,昨天你换下来的衣服已经和我一起送去洗衣房了,嗯……现在已经洗好了吧,正好我去看看。”
一旁的宇智波带土饶有兴致地观看这一出好戏,观看药师兜和宇智波止水明里暗里地针锋相对,但是看到一半,那战火就不幸地蔓延到了他身上,宇智波止水说:“你确定他不会背叛你么?”
他话里所说的“他”指的是他自己吗?宇智波带土心想。
药师兜暂时打着去洗衣房的借口离开这个战场,竞争对手走了一个,现场的硝烟味顿时少了一大半,气氛也变得平和许多,你说:“不会啊。”
是因为你相信他么?宇智波带土若有所思,但是下一秒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喜悦都被击碎,因为你说:“因为他要是真的背叛我下场肯定会很惨的。”
看来是他白高兴一场了。
止水对宇智波带土的印象不算太好,光是他三番五次地试图逃跑而且当初还制造了九尾袭击事件这几个事迹叠加起来就才让他很难对这家伙放心。
而且看他现在这幅姿态,止水叹息一声,握住你的手,说:“你在这里住了很久吗?”这里身处地下,环境阴冷,一点都不适合你居住,更别提你身边还围绕其他心怀鬼胎的人,这就让他更加担心了。
止水的担心不是毫无缘由的,毕竟你平常做事情就是三分钟热度,很多东西兴头过去以后就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也在担心自己是否会变成那些被你舍弃的东西里的一员。
“没有啊,也就几天吧。”
“那你打算回木叶了吗?”
“等君麻吕的身体恢复以后再走吧。”
听你提到君麻吕,止水就问:“你是因为君麻吕才来这里的?”他依稀记得君麻吕好像因为自身的血继限界也有着血继病,所以需要定期治疗,至于他是如何知道的,那还是当初在和君麻吕聊天的时候对方无意间提到的。
“如果没有真理大人的话,我大概也会因为血继病早早地死掉的吧,真理大人就是这样……永远都是那么善良。”君麻吕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温和,浑身的气质都变得很平和,他对你的感情十分虔诚。
而你也确实很关心君麻吕,甚至还会为了治疗他的血继病专程来到这里,他都要分不清你到底是更加在乎君麻吕还是更加在乎他这个恋人了。
他知道这样的比较是毫无意义的,甚至于得到的回答也不是他想要的,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在思考。
“大蛇丸对宇智波的血继病也很有研究。”你感觉自己说这话就像是大蛇丸的医托似的,但你说的是事实,大蛇丸虽然招数阴了点,但是论起科研水平确实没得说。
你递给止水几份治疗写轮眼引起的血继病的药剂,宇智波带土见了以后略带夸张地说:“唉,你们之间的感情可真好呢,我想绝对不会因为区区一两个第三者的插足而感情破裂的吧?”
你顺便递了一瓶药剂给宇智波带土,后者看到你突然伸过来的手还以为你要攻击他,结果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瓶小小的药剂,他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恢复了自己平日里比较正常的语调,而不是刚才那样浮夸的语气。
“给你的,我也不希望你得血继病死掉。”这样对你来说太亏本了,你可是在他身上花费了一些时间成本的。
宇智波带土陷入沉默,他得承认自己一开始来这里就是来看热闹的,要是能看到宇智波止水和药师兜打起来更是意外之喜,但是他期待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反倒是你做出了出乎意料的举动。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谢你。”
“你难道不会吗?”你还记得宇智波带土的好感度也不算低的,怎么他说话还是那么别扭呢?可能这个游戏人物的性格设定就是这样的吧。
分别给两人送了治疗血继病的药剂,你就打算去看看君麻吕,也就不在这里逗留了,止水没有跟上你的脚步,他还有些事情需要向药师兜求证的。
不,应该是质问才对,当他找到洗衣房的时候药师兜正抱着一篮子刚刚洗好的衣服要走出房间,但是宇智波止水忽然出现在门外,药师兜笑着说:“奇怪了,你身为客人怎么会来这里?是真理让你过来的吗?嗯……她的衣服确实已经洗好了,就是还得要再晒一晒。”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宇智波止水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个问题就得看你想要得到怎样的答案了。”药师兜很擅长玩文字游戏,语言是具有欺骗性的,只要他想,他大可以将昨晚的事情和盘托出,但他带着几分恶意地凝望着眼前这个宇智波,像宇智波这一族,生来就能拥有如此强大血继限界的人,简直就像是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而这样的人也会感到痛苦吗?
也会拥有和普通人一样的痛苦吗?这样看来上天确实是公平的,至少在痛苦方面一视同仁。
“她有的时候比较贪玩,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就会想要尝试一番,但也不是出于多喜欢,仅仅就只是因为好奇心作祟而已。”还没等药师兜回答,宇智波止水就已经为你找好了解释的理由,他又说,“能当她的消遣也是你的荣幸。”
啧,果然宇智波就是擅长惹人生气,药师兜在内心不悦地“啧”了一声,不过他又能指望这个宇智波的嘴里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呢?而且换个角度想想,他会那么说也足以证明他不仅仅是在为你开脱,更是在说服自己,他其实也会感到不安的吧?担心自己有朝一日被你给抛下的吧?否则怎么这次会气势汹汹地找过来呢?
“你在担心什么?如果真的和你说的一样,你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药师兜从宇智波止水身边走过,他人的愤怒成为滋养他喜悦的沃土。
宇智波止水凝望着药师兜的背影,他确实不应该生气的,居然被他察觉到了他内心的不 安。
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麻烦了,止水撇撇嘴,他明明只是想来见你一面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呢?
他折返回到你身边,相较于药师兜,果然还是君麻吕更安分守己一些,至少见到他对方也不会主动挑衅,只是选择无视而已。
无视和主动挑衅是两种态度,前者他还能接受。
负责检查君麻吕身体的大蛇丸说:“他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是打算离开了吗?毕竟木叶的人都已经找了过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瞥了一眼站在你旁边的止水,后者当即表示自己这次来这里并不是代表木叶,他说:“我只是来找我的恋人的。”
“是么,那真是可歌可泣的爱情啊。”大蛇丸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只不过那宇智波止水专门找过来,但你好像表现得也不是很惊讶,反应是不是过于平淡了呢?大蛇丸又说:“过于平淡的感情可是不好的征兆啊。”
止水说:“我倒是不认为从来没有过恋情的前辈说的话有多贴合实际。”他已经说得足够委婉的了,这句话就是提醒大蛇丸不要多管闲事,虽然你将大蛇丸作为合作的一方,但在他眼里大蛇丸仍然是木叶的叛忍,所以按理来说他应该将大蛇丸的消息上报给木叶的,只不过他现在没有那么做而已。
被止水那么反驳的大蛇丸也不生气,反正深陷恋情泥潭的人也不是他,他只是一个看好戏的旁观者而已,而且他的助手药师兜还在努力地接近你,说不定没过多久就能顶替宇智波止水的位置成为你真正的恋人了,到时候想要研究写轮眼肯定更加简单。
但大蛇丸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就算是再怎么周密的计划一旦付诸实践都会遇到各种各样无法预料的情况,比如说本该只是利用你的药师兜逐渐偏离自己的本心,又比如说出来搅局的宇智波带土,所以大蛇丸现在的乐观也只是盲目乐观而已,他远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你算了一下自己从木叶离开以后在外面逗留的时间,好像也不算长,但是既然止水都已经找过来了,那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所以你当即决定带着君麻吕回木叶,大蛇丸在你临行前简单地和你说了几句话,他说:“我想你在木叶待没多久肯定也会觉得无聊的,到时候我很欢迎你来找我,不仅仅是找我,找实验室的其他人也可以。”他指的就是药师兜。
负责送行的是药师兜,大蛇丸和你说完这话以后就又跟条毒蛇似的钻进冰冷的实验室里继续实验,有他这样的科研精神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药师兜将你们送到实验室的出口,在真正离别前他握住你的手,宇智波止水死死地盯着他握住你的手,君麻吕瞧了一眼,总觉得这个宇智波好像都要冒出写轮眼来了,你说:“还有什么事吗?”
“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药师兜郑重地说,他这话给你说糊涂了,你和他之间有什么约定吗?
“什么约定啊?”
“自然是我当你的情人的约定啊。”
君麻吕看得很清楚,在药师兜说完这话以后宇智波止水的眼睛变得猩红。
嗯,气得开写轮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