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经常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以为你都已经习惯了,但是现在看来,你好像还是没能习惯,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也许止水对你来说是个合格的恋人, 但从恋人跨越为伴侣也需要经过许多斟酌考虑, 这里你可能不会在意,但我身为你的兄长有义务,也必须为你把把关。”
说了一大通, 你还是没听明白他的中心意思是什么,你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在你的注视下鼬才抛去一堆不必要的铺垫, 简略地说:“我不是很希望你和止水结婚。”
他一开始直接这么说不就好了吗?非得要拐弯抹角的, 但无论他是直截了当地说还是委婉试探地说, 你都不会因为他的一两句话改变自己的想法, 你说:“那你就别那么希望吧。”
太平淡了,你好像根本就没有仔细听他刚才说的话,鼬说:“那么真理你又是怎么想的呢?你……我知道你讨厌别人干涉你的决定, 但是、但是能否告诉我你内心的想法呢?”他想听见你内心的声音, 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说着说着,他的脑袋靠在你的肩头,跟着一同飘过来的还有残留在半干发丝上的洗发露香味。
说话就好好说嘛,干嘛突然凑过来啊, 而且还把脑袋靠在你的肩头,这样子就像是……就像是撒娇, 你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宇智波鼬对你撒娇,呃, 光是看着一行字都觉得奇怪。
【A.我总不可能永远都和哥哥在一起吧?
B.你的头发还没吹干,我替你吹头发吧。
C.沉默不语。】
怎么还有个选项是给他吹头发的啊,想想就觉得很麻烦,面对这个选择题你使用排除法,首先排除选项B,你在A和C之间犹豫了一会,要是选择C的话感觉可能会错过什么剧情,所以你最后选择A,“我总不可能永远都和哥哥在一起吧?”
没成想鼬在听见你这么说后却异常激动地握住你的手臂,“为什么不可能呢?只要真理你想的话,那就是可能的,是一定会做到的。”
啊、啊……?这个游戏原来还有这种元素吗?
但你依稀记得这种元素不容易过审的吧?你陷入沉思,鼬将你的沉默当成犹豫,他说:“当初还未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就是待在一起的,互相陪伴着对方,为什么在降生以后却越来越疏远了呢?为什么本该是最亲密的人却渐行渐远了呢?”
这份疏远也时常让鼬感到痛苦,他付出的感情无法得到回应,就像是孤身一人竭尽全力地对着山谷呼喊,可到头来就连回声都没有。
就在这时,止水豢养的乌鸦振翅飞过庭院的墙壁,飞到你的身边,歪了歪脑袋,似乎不太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暗红色的眼瞳注视着你,漆黑尖锐的鸟喙张开,吐露出的却是止水的声音,他说:“咦,鼬你还好吗?是今天太累了还要真理安慰你吗?”
刚才还情绪波动跌宕起伏的鼬在看到止水的乌鸦后就又平静下来,他恢复到一开始的波澜不惊,直起身,问道:“止水你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真理。”说着,那只乌鸦又跑进你的怀里,你轻轻地抚摸乌鸦的羽毛,止水倒是很会养乌鸦,你见过那些他养的乌鸦,个个都油光水滑,看起来就很漂亮。
“真理,明天我还会准备便当的,希望你会喜欢。”话音落下,你怀里的那只乌鸦也不再说话,而是温驯地任由你抚摸它的羽毛,过了一会,等你停止自己手上的动作,它才抬起头看看你,你对它说:“回你主人那里去吧。”
听懂你说的话,乌鸦拍了拍翅膀离开这里,鼬的目光顺着那只乌鸦飞走的背影看去,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明,直到那只乌鸦彻底从他视野范围内消失,他就侧过头,说:“真理你不喜欢我做的便当吗?”
好消息,他终于跳过刚才那个话题了,坏消息,他又开始纠结别的东西了,比如说,他和止水谁做的便当更加美味。
在你看来他们做的便当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毕竟便当的菜色来来去去不就是那么几样嘛,还能创新到哪里去呢?
所以你说:“我觉得你的便当和止水的差不多。”
这个回答多少有点敷衍,你也没有要补充的意思,又转移话题地说:“你是不是应该去吹头发了?”
鼬所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听进去,你站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平日里是君麻吕负责整理你的房间,床铺还有被褥都清洗过晒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太阳的余温,以及洗涤剂的清香。
入睡前你还查看了一遍任务栏,最近都没掉落什么支线任务,主线任务也已经早早地完成,你伸了个懒腰,打算再在这个副本逗留一阵子就去往下一个副本。
看着看着你就进入梦乡。
在你熟睡的时候其他人大多没什么睡意,尤其是药师兜,他正在和大蛇丸的通灵□□谈。
“木叶有了很大的变化,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真理。”药师兜说。
“这么听来你似乎很欣赏她,毕竟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夸奖她,只可惜她也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只是将你当做消遣罢了。”那条小蛇吐着猩红的蛇信子,一开口就是大蛇丸的嗓音,那话语里带着几分嘲讽,就像在嘲笑药师兜飞蛾扑火还死不承认。
“大蛇丸大人,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药师兜解释道。
“嗯,我知道,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等你玩够了就快点回实验室,我的实验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
“您的意思是……”
那条小蛇游到药师兜身边,“意思就是,我已经能够成功秽土转生出曾经的宇智波最强者,并且还能让他为我所用。”
之前大蛇丸给你的秽土转生的术式卷轴还只是个半成品,而且想要召唤出逝者的灵魂可比制造逝者的身躯来得麻烦多了。
大蛇丸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想要探索生与死的边界,一旦成功了,就足以证明他现在的研究成果可以令人超越生死,往后他完全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对这个禁术进行改进,从而抛弃原来需要容器的转生之术,从而达到永生的结果。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一些?”药师兜问道。
“本来所谓的科学研究就是需要冒险的,没想到我会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我记得你以前对科研还是充满兴趣的,怎么,是爱情冲昏了你的头脑吗?那似乎也不是爱情吧?”你只是把他当成玩具而已,人又怎么可能会对玩具产生什么爱情呢?
药师兜沉默几秒,才说:“不,我只是在想,如果到时候宇智波斑不受控制的话,那么局面就会变得难以收场。”
“那样不是很有趣吗?宇智波斑厌恨木叶,一度想要摧毁它,到时候需要苦恼的人应该是木叶的火影才对,而且我也真的很好奇,像真理这样万里挑一的天才和曾经的忍界修罗,到底谁更强呢?”
其实后半句话才是他的真实目的吧?大蛇丸就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而且他本身对木叶并没有太多感情,这一点从他曾经制定入侵木叶的计划就能看出来,现在他的老师三代火影退位,对他更是没有约束力,他就变得愈发随心所欲。
药师兜皱着眉,要是放在以前他也会期待这场对决的结果,但是现在……他想到今天与你的对话,又 想起你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不可否认地,他现在确实有些动摇。
那条小蛇缠绕着药师兜的手臂,别看这条蛇的体型很小,但这也是一条毒蛇,只要咬上一口,那毒素就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在短短几秒内毙命。
光滑冰冷的蛇鳞划过皮肤,暗金色的竖瞳和大蛇丸的眼睛很像,就像是大蛇丸正在透过这双眼睛注视着他,打量着他。
“兜,你犹豫了,唉,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你是知道的让我失望的下场是什么。”不带一丝温度的蛇信子触碰着他的小臂皮肤。
“我明白了。”药师兜说。
那条毒蛇在他的胳膊上停留几秒才消失,药师兜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所以这个时候他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如果提醒你的话估计会被大蛇丸当成自己是站在你这边的,但如果什么都不说呢?这不是将你置于危险的境地吗?
想到这里,药师兜叹了一口气,真麻烦,要是你没引起大蛇丸的注意就好了,要是你没有那么耀眼就好了。
现在想这些都已经太晚,药师兜站起身关上窗户,窗户玻璃上映出他的倒影,半透明的,倒影中的他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但他已经暗自做出了抉择。
*
接下来几天都是中忍考试,你偶尔也会去考场看看他们的考试情况,基本上每次去都会被鸣人发现,你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发现你的,当你问起来这个的时候鸣人说:“啊……其实有的时候不是真的看见了真理你,就是感觉,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很可能已经来这里了。”
而他的直觉确实很准,以至于每次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你。
中忍考试的时间对你来说过得很快,感觉都还没发生什么呢,就已经到最后一场考试了。
作为最后一场考试,内容是较为简单的一对一决斗,虽然规则听上去很简单,但万一对上什么难缠的对手那就麻烦了,不过在你看来参加这次考试的考生等级都在你之下,他们之间的决斗也不会太精彩。
如果不是前一天晚上美琴拜托你隔天要去看佐助的比赛,此刻你也不会坐在观众席上耐着性子看那些没什么观赏性的比赛,坐在你身边的美琴说:“再等等,佐助就快出场了。”
其实你也不是很期待佐助的比赛,虽然你没有直说,但细心的美琴看一眼你的表情就知道,她握住你的手,说:“我知道真理你可能会觉得无聊,就当是陪我看一场比赛吧,佐助那孩子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获得你的认可和夸奖才每天都那么努力训练的。”
“真理,你待会可以夸夸他吗?”美琴用恳请的语气对你说。
“是啊,再怎么说,佐助也是你的弟弟。”本来气氛好好的,宇智波富岳非得要插一句,你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反握住美琴的手,撇撇嘴,“好吧。”
这样的区别待遇哪怕是宇智波富岳也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他难以接受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和你无关。
等了一会,看了两场没什么意思的比赛,你总算是等到了佐助出场,他走到比赛场地中心,抬起头看向观众席,你知道他这是在观众席中寻找你们的身影,看到你和母亲还有父亲都来到了比赛现场,他这才笑了一下,对着你们挥挥手。
他的嘴唇好像动了一下,没出声,但你根据他的口型猜出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会赢的。
赢不赢倒是无所谓,你又看了一眼他的对手,那个背后背着葫芦的红发碧眼少年,怎么说……论建模还是佐助更好看一点。
“那个孩子……”美琴皱起眉,隐隐显露出对佐助接下来的比赛的担忧。
嗯?那个背葫芦的角色怎么了?你奇怪地看了一眼我爱罗,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因为距离太远你没办法选中点开他的属性面板,你听到另外一边的宇智波富岳说:“那是砂忍村的人柱力啊。”
行吧,他也算是说了一句有效台词,人柱力这个概念你有所了解,就是将为首封印在人类体内,作为容器的就是人柱力,鸣人和玖辛奈都算是人柱力。
你懂了,你这就相当于打着打着在丝血状态下会爆种的小boss,难怪他们会担心。
但你当初都能暴揍九尾了,能揍一只尾兽就代表其他的尾兽你也能揍,所以这个来自砂忍村的人柱力也不足为惧。
“这似乎有点麻烦呀,真理,你的弟弟可能会遇到危险呢。”药师兜出现在你身后,你说怎么自己身后的位置一直空着,原来那是药师兜的位置。
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凑得那么近,你能够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掠过你的耳廓,坐在你旁边的宇智波富岳表情略带惊讶,他看向药师兜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药师兜说:“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药师兜,是真理的朋友,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呢。”
美琴看了看药师兜,又看了看你,她低声问道:“真理,他真是你的朋友吗?”
“是玩具。”你说。
药师兜唇角的笑容消失,表情都变得僵硬,过了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啊……原来真理你是这么想的吗?”
此时场上的比赛已经打响,你也回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美琴多看了药师兜两眼,她大概能够猜到药师兜和你的关系,但她也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毕竟你可能只是因为无趣才找的玩具,只不过对方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而已。
你们又将重心放到比赛上面,赛场上的我爱罗一边用流沙试图限制佐助的动作,一边问道:“刚才你看向的方向,那些人都是你的家人?”
我爱罗的语气听得佐助有些不悦,他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用家人威胁他?佐助冷冷地说:“和你无关。”
这确实和我爱罗没什么关系,但是……我爱罗看着被亲人注视着的佐助,内心产生的不是羡慕,更多的是扭曲的仇恨,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哪怕什么都没做也能获得亲人的关爱呢?这种东西他从出生以来就没有得到过。
不,或许是曾经有过的,但又被夺走了。
这样的经历才会让人更加难以忍受他人幸福的模样,对方恰好又是自己的对手,他能够借着比赛的由头正大光明地击溃对方,甚至是杀死他,想到这里,他的唇角上扬,压抑着的笑声从唇齿间挤出。
这家伙……好奇怪,佐助皱起眉,对方的表现越发古怪,虽然他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没能躲过对方的偷袭,他的小腿不可避免地受了伤,这是挣脱束缚的代价。
“要是你死掉的话,你的亲人也会感到痛苦吗?会露出绝望的表情吗?我啊……真的很好奇呢。”我爱罗缓慢地,一字一顿地说着。
坐在观众席上的你看到这一幕头上都要冒出问号了,这个游戏角色怎么感觉看起来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
此时站在观众席另外一边观看比赛的手鞠和勘九郎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的神色,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好像还是快要发生了。
当初带着我爱罗来木叶参加中忍考试的时候他们就考虑到了他很可能会暴走这一点。
手鞠对带队老师马基说:“该出手阻止了吧?否则守鹤出来了木叶也会遭殃的。”
马基不为所动,“就算守鹤真的出来了,四代火影也会出手的。”倒不如说他们想的就是让四代火影在与守鹤的对决中元气大伤从而平衡木叶与砂忍村之间的战力差距。
“但是……”手鞠说,马基打断她要说的话,“好了,你们就在这里静静等待吧。”要是真的能够削弱四代火影的实力,这对于砂忍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赛场上的战况愈发激烈,佐助用雷切和我爱罗打得有来有回,你心说这样的比赛才算是有观赏性。
结果看到一半就听见一声怒吼,这算什么攻击?声波攻击吗?你若有所思地单手托腮,在你注视着赛场上选手的一举一动时,坐在你身后的药师兜也在凝视着你的背影。
所以你仅仅只是把他当成玩具吗?还真是无比坦然的回答啊,有些太坦坦荡荡了,所以也格外伤人,亏他还在思索要不要帮你呢,可就算是这样,他好像也没办法对你下狠手。
他又在奢求什么呢?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性格就是这样恶劣的,还在指望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呢?
好像每个人都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应该是最特殊的那一个,是会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以至于在认识到自己有多普通的时候才会摔得那么痛。
下一秒,在进入尾兽状态的我爱罗用流沙攥住佐助的小腿控制他的行动并且发出致命一击时,你比波风水门还要先一步到达赛场,单手攥住我爱罗的手臂,上面附着着尾兽的查克拉,此时被封印在我爱罗体内的守鹤也猛地意识到你是那个很难对付的宇智波,连忙要解除尾兽化状态。
但还是晚了一步,你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透过我爱罗的双眼看向守鹤。
可恶啊!可恶的宇智波!守鹤大骂一声,然后就被你的写轮眼催眠得晕晕乎乎的。
“你——”正在气头上的我爱罗发现自己身上的尾兽查克拉消失了,他惊讶地低呼出声,“你是谁——!?”
“宇智波真理。”你说着,从地上捞起因为体力值和蓝条都见底而昏迷过去的佐助,带着他去往医务室。
现场的观众反应各不相同,有的在说比赛正精彩呢怎么就戛然而止,有的则是懊恼自己的计划失败了,还有的就是松了一口气。
“那个宇智波……真的有那么强大吗?”勘九郎看向你的背影,手鞠说:“普通的三勾玉写轮眼是无法控制尾兽的,所以,她拥有的应该是万花筒写轮眼。”
带队老师马基不悦地“啧”了一声,居然中间还杀出一个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来,这样一来他们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手鞠却很庆幸,至少这样我爱罗也不会受太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