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的轰鸣后是长久的死寂, 太安静了,以至于药师兜内心的不安也随之蔓延,术式成功了吗?还是失败了?但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如果是大蛇丸大人的话应该不会失败的,但是……
就在药师兜头脑风暴的时候, 原本平躺在棺椁内的那具身体缓缓坐了起来, 因为大蛇丸改进, 使得被复活的人从外观来看和活生生的人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受伤以后伤口会自动修复,而且还有无限的查克拉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反而使得被复活的人没有任何弱点, 除了施术者能够控制对方这个弱点。
细微的,如果不留意绝对不会察觉到的动静在一片死寂中被放大, 药师兜屏住呼吸, 就在他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 被复活的宇智波斑开了口, 他的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药师兜和大蛇丸的藏身之处,他甚至都不屑于把他们揪出来,只是用鄙夷的语气说:“既然是你们施展的术式, 一直躲躲藏藏又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 大蛇丸站起身,浅笑着说:“果然,我们这点小动作是瞒不过您的眼睛的,真不愧是传闻中的忍界修罗, 我实在是很好奇您的实力究竟如何。”
“你就是为了这种无聊的问题才把我的灵魂再次召唤到这个世界上的?”宇智波斑说,语气里十足的不满。
奇怪……大蛇丸不由地有些疑惑, 根据他收集到的情报,宇智波斑不是一直在下一盘棋吗?甚至利用了宇智波带土,怎么现在被复活以后他表现出来的情绪好像不怎么满意?
是因为现在还受制于人吗?也是, 作为曾经的强者现在却要受到他人限制,这样心高气傲的宇智波肯定会心生怨气的。
在大蛇丸暗中观察宇智波斑的时候后者也在打量他,打量和观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宇智波斑的目光更不加掩饰,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掩饰什么,他从棺椁里出来,站在大蛇丸面前,微微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大蛇丸。
就像是在看待一只蝼蚁,被这样看待的大蛇丸也不免在浓重的压迫感下冒出一层冷汗。
看来宇智波斑比传说中的还要更加不近人情。
宇智波斑的身上还穿着暗红色的甲胄,伴随着他双手环胸的动作,发出冷峻的声响。
“也不算是无聊的理由,只是现在的宇智波出现了一位能够与你比肩的天才,我很想知道你们之间的实力差距——”
还没等大蛇丸把话说完,宇智波斑就冷笑一声倏地伸出手死死扼住大蛇丸的咽喉,因为动作太快,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旁的药师兜还没有反应过来,大蛇丸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过了几秒,他的身体忽然发生扭曲,原本的人形变成无数毒蛇凝聚而成的集合体。
大蛇丸的本体已经闪到好几米开外,他的额角冒出一层冷汗,他说:“我以为我们还能友好对话的。”
“友好……?”宇智波斑挑起一边的眉,他本来在净土和自己的弟弟还有挚友相谈甚欢,他们甚至还谈论到了你,谁能想到自己下一秒就来这个世界了?而且还是被人以这种无趣的理由召唤出来,哪怕他再怎么好脾气都会被惹毛。
“你这种人我看是没必要友好对待了。”他没有直接杀死对方都算他有耐心了。
药师兜终于缓了过来,他说:“但您之前不是还吩咐另外一个宇智波在您死后再次复活您吗?”
闻言,宇智波斑疑惑地皱起眉,这个陌生的家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他根本就没做过这种事情,他临死前唯一拜托周围人的事情就是和你的衣冠冢葬在一起,根本就没提过复活的事情,他甚至还在期待死后再次与你见面呢。
宇智波斑的疑惑神情没有丝毫的遮掩,这也让药师兜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他们这个术式看似成功了,实则却是失败了的。
究其原因就是他们召唤而来的灵魂似乎不是原来的那个宇智波斑,很快地,聪明的大蛇丸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走上前来,说:“看来我们之间似乎存在什么误会。”
他的脖子上还留着刚才宇智波斑留下的攻击痕迹。
“误会?”宇智波斑奇怪地问道。
“是啊,我们不妨坐下来慢慢聊?”大蛇丸放低自己的姿态,以格外谦卑的态度询问宇智波斑的意见。
而宇智波斑也对目前发生的一切都一头雾水。
也确实应该了解现在的情况,他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所以收起一开始那股骇人的压迫感,说:“可以。”
药师兜看着大蛇丸走在宇智波斑的身边负责领路,他愣了一下才安静地跟上他们的脚步,一路上他都保持沉默,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在这样的场景下他似乎是没有说话的资格的。
宇智波斑听说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共同建立木叶的时候眼里的疑惑都要溢出来了,“所以他们这么努力就只是建立了一个小村子?还有日向家又在做什么?”
“日向家……?”大蛇丸听宇智波斑忽然提起日向家,他也对此感到奇怪,好端端地怎么会提起日向家呢?倒也不是他瞧不起日向家,而是在战国时代日向家的风头远没有千手一族还有宇智波一族那么闻名,在木叶建立以后他们也把握时局把一整个家族都迁到木叶。
如果真要提这个家族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大概就只有那奇怪的笼中鸟制度了吧,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别的特殊之处了。
“是啊,日向家,怎么,木叶没有日向家吗?”宇智波斑有些烦躁地反问道。
更加奇怪了,他一个宇智波族长不关心宇智波一族反倒是一直揪着日向家这个话题问个不停,大蛇丸的头脑飞速运转思考日向家和宇智波一族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思考来思考去,最后得出的结论也只是他们都是以瞳术著称的大家族。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宇智波斑对大蛇丸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他说:“就只是这样?”他又无意识地开始散发压迫感,药师兜感到背后一凉,大蛇丸勉强地笑着说:“您……对日向家很感兴趣吗?”
宇智波斑没说话,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世界和他原来所处的不是同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好像你没有存在过,更没有你留下的痕迹,这不免让宇智波斑有些失望,在此之前他还在想要是你也在这个世界那就好了,他肯定会和你说很多话的,也会告诉你在你离开以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这些都变成了不可能。
心情失落的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周围都是低气压,药师兜更是本能地放慢脚步拉开与宇智波斑的距离,他可不想到时候被误伤。
“算了,没什么。”宇智波斑单方面终止这个话题,再继续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大蛇丸又说:“那么我想您应该会对现在宇智波的强者感兴趣的,那可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啊。”
再厉害的天才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宇智波斑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他的想法在听大蛇丸提到你的名字,尤其是当他看到你的照片时,那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尽管长相会发生变化,但你的灵魂是不会发生改变。
宇智波斑还记得你的灵魂,自然也能透过所谓的皮囊看穿你的本质,他将你的那张照片拿起,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自他苏醒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而正是这个笑容却让药师兜不寒而栗。
看来他这是盯上你了?药师兜要收回之前的话,之前的他还对此不以为意,认为你就算是对上宇智波斑也有几分胜算,但是现在他的想法发生改变,再这样下去你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的,甚至于……你很可能会死。
药师兜从来没有把你和死亡联想到一块去,但是现在的他却在恐惧你的死亡,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他得要给你通风报信才行,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宇智波斑的眼神就扫了过来,他的双眼一直都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形态,猩红色的双眼诡谲而妖异,并且充满危险,他问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大蛇丸出来打圆场,“他是我的手下。”
“是么,那你的手下看起来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你连这一点都没有发现吗?”宇智波斑直言不讳。
“这个嘛……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吗?”大蛇丸显然是站在自己手下那边的,毕竟宇智波斑的态度仍旧捉摸不定,虽说现在还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但是没准下一秒就会翻脸成为敌人,而且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能否完全控制他,所以大蛇丸说话也非常委婉。
宇智波斑过了几秒才将目光从药师兜身上移开,尽管他的视线转移了,但药师兜还是没能放松下来,他的神经仍旧是紧绷着的。
“她现在又在哪里?”宇智波斑开门见山地问道,他想要见你,想要问问你为什么当初要不告而别,还想问你在这个世界玩得开心吗?
大蛇丸说:“就在木叶,看您的意思是要主动去找她,但是……木叶毕竟是她的地盘呢,这样的举动会不会有些欠考虑了呢?”
大蛇丸说得很委婉。
闻言,宇智波斑反问道:“所以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大蛇丸轻轻地摇了摇头,“既然这是您的决定,那么就祝您顺利了。”
宇智波斑没有在大蛇丸的实验室里停留太久,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他就当着大蛇丸的面亲手解开这个术式对转生者的控制,解开以后还对大蛇丸说:“以后就你这种半吊子还是别研究这种禁术了,如果我想的话现在你就已经被我杀死了。”
他说的是实话,而实话往往都是尖锐刺耳的,大蛇丸维持着笑容目送宇智波斑离开,在他的身影从视野里消失以后他才开口,“宇智波果然都不好应付啊。”
药师兜问道:“大蛇丸大人您就这样放任他去木叶了?”
“是啊,难道你还指望我能够阻拦他么?而且你难道就不好奇他和真理到底谁更加强大吗?”
药师兜的眼神对上大蛇丸的 金色竖瞳,他该说吗?他其实对这些实力到底谁强谁弱的问题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在宇智波斑离开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你,想起你笑着对他说谢谢的模样。
明明一开始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幅局面呢?他居然在担心你,甚至害怕你会死去。
如果你真的死去的话……他有些难以想象那幅画面。
大蛇丸瞥了身边的药师兜一眼,说:“你现在要赶过去?可就算你过去了又能做些什么呢,虽然你勉强算得上是个天才,但天才和天才之间也是存在差距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的吧?”
药师兜不说话了,确实,他现在就算过去也帮不了你什么,甚至还可能会给你添麻烦,但是、但是……
“还是说你其实也对真理没什么信心呢?我可是很有信心的啊,认为她能够战胜传闻中的忍界修罗。”
“现在的宇智波斑都不能算是人类,这样的对决又有什么意义呢?”
大蛇丸转过身,就要往实验室里走,“有意义,当然是有意义的,对我来说可是非常有意义的哦。”
药师兜烦躁地皱起眉,大蛇丸语调轻飘飘地安慰道:“没关系的,我认为你不用担心,因为就算你再怎么担心也是没用的,而且再说了,你难道忘了自己一开始接近她时是带着怎么样的目的的吗?”
他的初心好像改变了,就在不知不觉间,他自己都拒绝承认这一点,他说:“我……”
“兜,你是我很优秀的下属,我不希望你在感情的漩涡里越陷越深,而且你这么做事不会有好结果的。”虽然大蛇丸对感情没有太多经验,但他以旁观者的角度可以给出绝对理性的建议,这也恰恰是药师兜现在最缺少的建议。
“……我知道了。”
大蛇丸瞥了一眼药师兜,但愿他是真的听进去了。
而另外一边的木叶,你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甚至还在一个劲地刷CG和解锁各类恋爱成就,在中忍考试结束以后短期内木叶内部没有什么有趣的活动,生活可以用平平淡淡来形容。
这样平淡的生活给你一种自己已经退休正在养老的错觉,平常止水偶尔也会外出执行任务,在他执行任务的时候鼬都会自然而然地陪伴在你身边,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记得他好像平常还得要去警卫队上班的吧?怎么还能这么悠闲呢?
对此鼬给出的回答是你们的父亲宇智波富岳偶尔也会去警卫队转转。
你懂了,这就跟退休返聘是同一个道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宇智波富岳整天在你面前晃悠,你本来就对这个封建大家长人设的角色没什么好感,尤其是他在你面前欲言又止想和你打招呼的样子更是让你觉得麻烦。
相较之下你果然还是更加喜欢美琴,平常你也会待在美琴身边,她坐在客厅看书你就靠在她的肩头和她一起看书,她身上总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是淡淡的,得要凑近闻才能闻到,你的脑袋靠着她的肩膀,鼻尖翕动,在很认真地嗅闻他身上的味道。
你的这一举动让美琴无奈地笑了,她说:“真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呢?”
你没说话,和美琴待在一块的时候哪怕你什么话都不说也不会显得奇怪,她好像能够包容你的一切。
她轻轻地拍着你的后背,说:“不过也好,真理在我这里永远都还只是个孩子呢。”
别说,这个游戏的感情线,无论是恋爱线还是亲情线内容都做的不错,非常有代入感。
在你和美琴挨着坐在一块的时候鼬也跟凑热闹似的挤了过来,他的胳膊挨着你的胳膊,你一看他,他就说:“真理讨厌我和你接触吗?讨厌的话那我就走开吧。”
讨厌那倒是论不上的,在这个家里你唯一讨厌的人就只有宇智波富岳了,除此之外的其他人都还没到讨厌的程度。
“没有。”
“那就好。”鼬很高兴地又和你挨得更近一些,就像是在试探你的底线。
美琴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说:“当初在抓周的时候鼬就抓住了真理的手呢,明明周围还摆放了很多其他的东西,但就是完全不感兴趣,非常确定地抓住了真理。”
你还记得的,你怎么会忘记这个副本掉落的第一张CG呢?
当时你还不怎么理解这张CG下方的那一行小字是什么意思,现在你才算是搞明白了,成为鼬的锚点的意思就是对方会阴魂不散地缠着你。
美琴是以分享趣事的心态和你们说起这件事的,“不过嘛,鼬和真理那个时候还小,肯定都不记得了吧?”
“我记得啊。”“我还记得的。”你和鼬的声音重叠在一块。
美琴惊讶地“欸?”了一声,“原来你们都记得吗?”
你是玩家怎么会忘记呢,至于鼬为什么还记得,那你就不知道了。
鼬说:“因为那个时候,内心的想法就只是抓住身边的真理,不想和她分开。”
就是这么简单的想法,这个想法一直贯彻到现在,他也还是不想和你分开。
“真好啊,双生子之间的感情确实会更好一些。”美琴感慨道,话语间鼬握住你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轻声问道:“是这样的,对吗真理?”
鼬不当谜语人的时候你倒是不会产生什么反感的情绪,你想起鼬常年排行第一的好感度,确实,论起好感度其他游戏角色都难以与他为敌。
美琴笑盈盈地注视着你们。
你说:“或许吧。”
鼬隐约叹息一口气,你总是这样,在这种问题上模棱两可,但他还是能够感受到你的喜欢。
他可以确定你是喜欢他的,只不过你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内心而已,他对此也表示理解。
当天晚上用餐的时候你不经意地点开系统地图一看,发现那上面有个绿色的圆点正在快速移动,而且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冲着你来的。
是来挑衅的吗?但又是绿色的圆点,这说明对方至少对你是没有恶意的,你有些好奇地站起身,用餐到一半突然站起身,你的动作引来其他人的视线,美琴问道:“真理,你怎么了?”
君麻吕也问:“是晚餐的料理不和胃口吗?”
不是晚餐料理的问题,而是你要去见一见那个NPC,你只留下一句“我要出去一趟”,而后转身离开,鼬第一个反应过来跟上你的脚步,他说:“是发生了什么吗?你能和我说说吗?”
你的脚步匆匆,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宇智波族地外,鼬跟上你的步调,但他问的问题都石沉大海,你都没有回答,这不免让他感到有些郁闷,就在下一秒,他捕捉到远处突然出现的那一道身影,对方身穿暗红色的盔甲,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身影轮廓。
可鼬的心中却顿时警钟大作,他连忙呼唤你的名字,“真理——”
这次你也没有回头,你直直地朝着前方奔去,而后倏地站定脚步,因为你看清了来者的面容,是对你来说很熟悉的一张脸,你小声地说:“宇智波斑?”
这不是你在上个副本经常接触的NPC吗?但是在这个副本里你都没怎么见过他,你只听宇智波带土说起过他,在宇智波带土的描述里宇智波斑是个脾气古怪的老人,和你印象中的宇智波斑截然不同。
你奇怪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对方叫了一声你的名字,“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