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回过神来的你看看因陀罗, 回顾历史对话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想要怎样的生活吗?你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随心所欲的生活啊。”
在现实世界里无法做到随心所欲了,那在游戏世界里肯定要将这份遗憾弥补。
无论是因陀罗还是阿修罗都认真地听你说完这番话,然后思考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阿修罗说:“那我能为真理做些什么吗?”
“你可以给我做料理。”阿修罗做料理的手艺确实不错, 这点可圈可点, 至于其他的, 如果是喜欢小太阳人设的玩家肯定会吃他这一套,但你显然更吃漂亮的建模。
阿修罗既高兴于你能喜欢他的手艺,又在苦恼自己对于你来说就只有这样的作用吗?他又开始自我推荐, 说:“那我还有很多别的作用呢,真理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学的哦。”
“我之前可没发现你这么好学。”因陀罗凉飕飕地说, 阿修罗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说:“人总是会变的嘛, 我现在变得好学了不行吗?”
对此因陀罗不做评价,他说:“那我也可以满足真理你的任何要求。”
你站起身,他们两个真是没完没了, 你还想着去完成支线任务呢, 就不在他们两个身上浪费时间了,想着,你朝着屋外的森林走去,阿修罗本来还想跟上去的, 但是被哥哥拉住,因陀罗说:“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你离开后因陀罗也不再有所伪装, 看在兄弟的情面上他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但好像没什么效果了,他的态度依旧冰冷尖锐。
阿修罗说:“就是字面意思, 为什么哥哥觉得真理一定会选择你呢?刚才真理还夸我的手艺好呢,没准,我是说或许……她会选择我呢?”
“那只能说明你想多了。”
“哥哥你无法代表真理的想法,既然她刚才没有明确回绝我,那就说明我还有机会。”说着,阿修罗颇为骄傲地挺起胸膛,扬起下巴。
因陀罗怒极反笑,他说:“你总是这样,理所当然地认为别人都会喜欢你,是,我得承认忍宗里的大部分人都喜欢你,认为我难以接近,但只有真理是不一样的,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此时此刻已经来到森林里搜寻黑绝的你打了个喷嚏,你揉揉鼻尖,嘟哝一声怎么回事。
你将系统地图点开放大,森林外围有不少小绿点,那都是忍宗里的NPC,因为和你同一个阵营所以显示的是代表友好的绿色,这些光点不用太在意,重要的是寻找其他可疑的光点。
找了一圈下来都没什么收获,果然,越是这样你就越是肯定这和主线任务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难怪这个支线任务的进度会一直卡着不动呢。
你来到因陀罗平日里经常来修炼的地方,坐在木桩上,蹲守了好一会,还是没有蹲到黑绝。
怎么回事啊,虽然你在前面的副本把他切成了臊子,但这都是新副本了。
正所谓新副本新气象,黑绝也应该非常新鲜地把自己送到你这边才对啊。
你摇晃着自己的小腿,鞋后跟敲打着木桩,算了,反正你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能找到黑绝的,而且如果早早完成了主线任务还有支线任务,那这个副本的趣味度也会削减一大半的,所以,也不用太着急。
虽然你不着急,但显然黑绝是很着急的,尤其是在看到你找来森林里以后,他更是如临大敌,你现在还只是探查他的踪迹而已,等之后呢?等到你发现他的行踪,或者是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因陀罗主动告诉你自己的下落,他觉得后者发生的可能性更大。
那到时候他就是真的死到临头了。
在这种情况下黑绝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恐惧强行压下来,不行,越是到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自乱阵脚。
如果他未来肯定会和你对上,那么他倒不如主动对你出手。
是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先下手为强,只不过他肯定不能和你正面对上,这样他绝对没有胜算,所以只能来阴的,同时也是他最擅长的,在背后搞一些阴谋诡计,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而且几乎每次都能成功,如果没有你的出现,那他肯定也还能成功。
只是……你身为大筒木一族,你的目标肯定不是简单地控制忍宗,黑绝作为母亲辉夜在封印前诞下的孩子,极大程度地继承了母亲对于死亡的恐惧。
你的目标不仅仅是忍宗,而且还是这整个星球,你将会像每一个大筒木的族人那样吞噬一整个星球的能量作为自己的养分。
愚蠢的羽衣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一点吗?还是他认为光凭自己的教化就能让你“改邪归正”?
可一个人的本性是难以通过后天教育改变的,毕竟这是刻入骨子里的本能,既然是本能又怎么可能会被改正呢?
黑绝深思熟虑许久,最终决定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点偷袭你。
在此之前他还是先按兵不动并且在暗中观察吧。
当天晚上你用过晚餐以后就坐在天台上赏月,因陀罗迎着夜风走到你身边,为你披上一件披风,再无比自然地在你身边坐下,他说:“要是今晚的风再小一点那就很适合赏月了。”
你看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乱飞,那样子都有点好笑,你就从系统背包里取出发绳给他把头发给扎起来,这样子就好多了,至少不会被长发糊脸了,因陀罗说:“我还是会怀念之前我们两个人在外面云游的时光,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就只有我们。”
那段时光很值得怀念吗?那对于你来说只是一段很普通的生活而已,你说:“那有什么特别的吗?”
“嗯,有很多,你给我梳头发,还有赏月,还有……亲吻。”
说了那么多,其实重点在于后半句话吧?你想。
你带着笑意地问道:“那你最怀念的,又或者说最期待的是什么?”
因陀罗的情感内敛,倒不如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内心,这也不奇怪,毕竟他看他的父亲就知道他也是个不知道表达感情的所谓的“慈父”。
父爱沉静得如同大山嘛,不光是现实世界,就连游戏世界也来这一套。
因陀罗越是这样,你就越是带着几分恶趣味地想要看他感到不知所措的样子,你说:“如果你想让我知道的话,那你就得说出口,否则我又该怎么读懂你的内心呢?毕竟我也没有读心的能力。”
和你相处那么久因陀罗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性格呢,你绝对是故意那么说的,为的就是观赏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没错,就是观赏。
“好吧,我得承认,最怀念的是亲吻。”把真心话说出口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困难,甚至于在说出口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内心都变得轻盈许多。
他将自己内心的声音传达给了你,那么现在的你又会怎么做呢?
还会继续欣赏他的羞赧吗?
好像没有,你主动向他靠近,你们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地缩小,最后他都能感受到你的呼吸,你的亲吻就会气息一样轻盈,他在追逐着你的动作,不再像当初那样回应笨拙,他是个好学生,知道怎么改变自己的不足之处。
到最后就变成他倚靠着你,将自己的重心都放在你身上,你拍拍他的后背,他直接就跌入你的怀里,你合理怀疑他这是故意的,有意落入你的怀抱。
因为他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维持着这个姿势,良久后才问:“真理,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吗?”
咦,这是要跳过12+的内容直接进入18+吗?你想了下,前面的副本恋爱成就也是这么容易解锁的,难道是因为这款游戏主打的是冒险元素,所以添加恋爱元素的时候都没怎么上心吗?以至于你都觉得这游戏里的恋爱剧情好像节奏都太快,简单来说就是这些游戏角色太容易白给了。
不过你都已经玩到第三个副本了,你差不多已经摸清楚这个游戏的风格,没错,这就是这款游戏独有的风格,没准还有很多玩家就吃这一套呢。
不是有很多插卡即送的恋爱游戏角色吗?这种一上来好感度就很高,而且白给的角色也是一种人设。
尤其是搭配因陀罗高冷的长相,这就形成了反差萌,游戏官方把玩家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啊。
于是你问道:“你确定要在天台上吗?”今晚的风很大欸,赏月倒是无所谓,但做别的事情就有些影响体验了。
因陀罗问道:“不可以吗?”
你思考片刻,“会稍微有点麻烦。”你倒是不介意,就是因陀罗这种光是接吻就要脸红半天的人第一次尝试就这么大胆吗?
有点太反差感了,你想。
“但我已经考虑这件事情考虑了很久。”他握住你的双手,表情虔诚,甚至还隐隐透露出几分紧张,他深吸一口气,说:“真理……我们的关系可以从恋人变为伴侣吗?”
你沉默几秒,等一下,原来他刚才说的话的意思是要和你结婚吗?
啊,这就显得你想歪了。
感情你们刚才聊了那么久都是在跨频聊天啊?
结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感觉触发结婚这个事件应该也会掉落CG,而且还不是那种普通的CG,而是画面更加精美的CG,所以你也没有犹豫太久,态度有些随意地开口说道:“可以啊。”
因陀罗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眼睫颤抖了一下,“什么?”
“我是说可以啊。”
莫大的喜悦需要好几秒的时间来接受并消化,等他意识到你答应他的请求时身体已经很自然而然地拥抱着你,嘴里还在重复着,“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只不过是答应结婚而已,有必要那么激动吗?你抚摸着他的长发,一下又一下,正想要说些什么,然后就发现他眼里弥漫开的水雾凝聚成眼泪,顺着眼角滑过脸颊,最后汇聚在下巴。
不是吧,这就哭了吗?你新奇地托起他的脸颊,动作慢条斯理地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珠,但是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擦掉一颗还有一颗,真是没完没了,你的耐心都要被磨没了,最后你说:“算了,想哭就哭吧。”
至少他哭起来是梨花带雨的,不像阿修罗那样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前者颇具美感,你还能欣赏他落泪的样子。
等因陀罗止住眼泪已经是好一会之后的事情了,你捏了一下他的脸颊,示意他现在可以爬起来了吗?总不可能一直贴在你身上吧?
虽然不再流泪,但他的眼眶还是红彤彤的,就连鼻尖也微微泛着红,又因为他皮肤本就白皙,所以衬得那一抹淡红更加明显。
他总算是站了起来,但是手指还勾着你的手指,你想今天的赏月也该到此为止了,于是也站起来,反握住他的手朝着楼下走去,途中还偶遇了阿修罗,其实也不能说是偶遇,更像是他一直在找你们,只是到现在才找到,他的目光落在你和因陀罗互相牵着的手上。
“我也想要和真理牵手!”阿修罗无比自然地走到你的另外一边,没有马上伸出手,而是用亮晶晶的,带着期待与恳请的眼神注视着你,得到你的应允以后才高高兴兴地握住你的手,只是简单的握手是远不够的,还得要十指相扣,他的手指挤进你的指缝里,掌心也要贴着掌心,好像只有这样才算公平。
因陀罗能够隐约察觉到你对阿修罗的纵容,但是……既然他都已经得到了你的允许,而且,等到婚礼仪式结束以后他才是你名正言顺的伴侣,至于阿修罗,充其量就是个对自己没有清晰定位的朋友。
站在这个角度上思考问题,因陀罗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着急了,他甚至还能表现得气定神闲,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他发自内心的感受。
阿修罗又问:“真理你和哥哥刚才去哪里了啊?我找了你们好久都没找到,你们是去切磋了吗?”
不是去切磋了,而是去接吻了,你想,但你并没有把这话给说出口。
因陀罗见你没有开口,就代为回答:“没什么,我们就是去赏月了。”
“赏月?但是今天晚上的月亮都不亮呀,而且,你们不觉得盯着月亮看得时间久了会觉得有点难受吗?不是身体难受,就是……心里有点难受。”说着,阿修罗抬起头,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说法,悬挂在夜空中的月亮,被浓重的夜雾笼罩着,只露出影影绰绰的微弱月光。
阿修罗看了一会就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我现在就开始觉得奇怪了。”
话语间你已经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你松开手,他们兄弟俩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你,最先开口的是阿修罗,“那真理……晚安。”
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他的依依不舍,你对他点了点头,说:“你也晚安。”
阿修罗走出几步,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只要你出声他肯定会脚步轻快地跑到你身边,但是没有,你好像没有挽留他的意思,而是目送他离开,这让阿修罗感到挫败,如果是哥哥的话你就会挽留他了吗?肯定会的吧?
在阿修罗走后你和因陀罗面面相觑,他虽然也舍不得,但像他这种出乎意料纯情人设的游戏角色好像也没想到别的什么,最多就是低声问你可不可以给他一个晚安吻。
未免也太纯情了一点,你难得慷慨地说:“就只是晚安吻而已吗?”
他被你问得卡壳,顿了顿,可能是在认真思考,最后不太确定地问道:“那……我还可以得到什么呢?”
怎么什么都要你教的样子啊,总是给人当老师也很累的啊,你叹息一口气,说:“你看了那么多的书都没有和这些有关的吗?”
因陀罗听明白了你的言外之意,他的脸颊开始泛红,这是他无法控制的,红晕蔓延到耳尖,就连说话都支支吾吾的,他说:“我看过的,但是……那得要,正式确立关系以后,我是说,等到仪式结束以后。”
“麻烦。”
他好像捕捉到你的声音在这么说,“那就算了吧。”
“不,我改变主意了。”因陀罗临时变卦。
看他那副紧张的模样,还得要你反过来安抚他,你说:“你在害怕吗?”
“嗯……也不算是害怕,更多的是紧张?”他的声音都轻飘飘的,实际上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踩在云朵里,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行吧,纯情角色的紧张你也能理解,你带着几分恶趣味地说:“没关系,你紧张的样子也很漂亮。”
他姑且把你这话当成是安慰。
只不过下一步又该怎么做呢?书上的知识和具体的实践是完全两回事,就算从小被夸奖为天才的因陀罗也对此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在你临时承担起教导的职责,握着他的手,说:“如果实在紧张的话那就把接下来的时间都交给我吧。”
因陀罗迟疑几秒,对他来说这就和第一次的亲吻是一样的,都是在你的引导下,动作笨拙而生涩的。
他一紧张肌肉线条也跟着紧绷,你低头俯视着他,只是拆去包裹着的外衣,他就已经紧 张到呼吸都变得不规律。
凝望着他,你莫名觉得他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安静地,又无措地等待着你手中的屠刀落下,但你的双手空空,没有所谓的屠刀,落下的不是伤害,而是连串绵密的轻吻。
亲吻紧绷着的线条,直到线条一点点的柔化,然后你再咬一口。
“怎么,你被吓到了?”你笑着问。
他在很认真地学习,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因为情绪激动,就连写轮眼都冒出来了,写轮眼还具有复制他人动作的功能,用在这件事情上多少有点不解风情,但是,他也只是想要给你更好的体验感而已。
学着你的样子轻吻,想要依葫芦画瓢地咬一口,但是不舍得,最后变成含下细腻起伏着的白雪。
细雪是温暖的,只是比口腔内的温度些许低一些。
你的手指穿过他的长发,蓬松而柔软的长发滑过皮肤,触感有点痒痒的。
贪恋着细雪,唇瓣分离前还轻轻舐过起伏的一角。
屋外的月光愈发黯淡,你有些看不清因陀罗的表情,但他的侧脸贴着你的腰腹,呼吸绵长。
但是不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很高兴,因为自己被你接纳了,就像是无条件的包容,这份包容不需要任何条件作为前提,不是因为他的才能和天赋,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有多强大,仅仅只是因为他拥有你的喜欢。
人总是贪心的,从现在开始他就希望自己可以从你那里得到更多的喜欢,你的手掌覆盖着他另外一面朝上的脸颊,触碰着他脸颊上的泪痕,刚才他又哭了。
不太明白他这种一激动就掉眼泪的设定是怎么来的,是游戏方觉得这样比较讨玩家喜欢吗?
一般在这个时候人总要说点什么的,因陀罗拼命回忆自己在书上看到的内容,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他的嘴唇张合,几度想要开口,临到嘴边那些肉麻的话语都被他给咽了下去。
不,你不会喜欢听这些的,总得要说些讨喜的话,比如说,嗯……他询问道:“我刚才表现得很糟糕吗?”
你笑了起来,依靠着你的因陀罗可以感受到你的线条的起伏还有轻微震动,你说:“什么啊,你沉默了那么久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个吗?”
是啊,这不是很严肃认真的事情吗?因陀罗心想,如果自己做的不能让你满意的话,那他一定会努力弥补自己的不足的,就把这个也当成修炼,不,拿出比修炼还要认真一百倍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