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棠一个鲤鱼挺身从床上坐起来,神色一点儿痛苦没有,眉宇间隐隐有欢喜,“你怎么看出来”一把拉住檀景琛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
檀景琛宠溺点了下她鼻尖,“你的本事我还不清楚,连胜五场战的楚默然都被你收拾了,嘉宁有十个脑袋斗不过你。”
“可我今日得罪了公主。”赵小棠一点儿不喜欢檀景琛看到她强悍样子,弄得她好像无所不能,她才不要,依偎在檀景琛怀里甜甜糯糯嘟囔。
檀景琛搂住她窄小的肩膀,含着她嘴唇道,“区区公主而已,我选什么样的人做我的皇子妃她管不着。”
互相纠缠亲吻了会儿,分开,赵小棠趴在他身上,弱弱无人依靠说道,“早知道不该跟你来,这会儿把公主得罪了,公主背后可是有太后撑腰。”
檀景琛见她装得有模有样的,轻笑道,“你呀,告诉你个好消息,父皇母后想见你。”
“真的!”赵小棠直起身眼睛亮了一下又快速黯淡下去,低声道,“肯定是要我离开你。我可只有你了。”
赵小棠这番黯然神伤样子,檀景琛看了心疼,抓住她的手道,“不会的,父皇母皇是真心希望我找个喜欢的人,在小时候太后想给我定亲,他们找各种借口推开,现在我找到喜欢人,他们想见儿媳了,你难道怕见人”说着揉了揉赵小棠的腮帮子。
“才不是,我喜欢你才来这儿的。我心里没底,见长辈事情。”赵小棠面上怯怯,心里已经在打算明日要如何一举获得皇帝和皇后的青睐。
檀景琛把她脸颊前发丝勾到耳朵后去,安抚好几句,基本上说他父皇母皇很好相处的,只是想看看是怎么样女子能把得他喜爱。
赵小棠娇慎半信半疑样子,谈了几句帝后又谈到了刚才来捣乱的嘉宁公主。
“没事,她娇惯坏了,没什么坏心眼。不用太担心。”檀景琛怕嘉宁公主给赵小棠留下阴影特意解释了下。
“你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你,吃醋了。”
赵小棠沉默不语,抬眼看了他眼,“我们都这样关系,不许我吃醋啊!”
“她跟我可以说是从穿开裆裤时候一起玩打,当妹妹当兄弟。”
“别是什么情哥哥情妹妹吧。”
“你这个小东西尽爱胡乱呷醋,属醋缸的。我来尝尝酸不酸。”说着檀景琛边扑到赵小棠边放下淡黄色幔帐。
“晴天白日的。”
“我们什么关系,需要理会这些吗。”
“你轻点,属狗的呀,上来就咬。”
“娘子的话,为夫一定听,别躲。”
“你哪次听我,起开,起来。”
竖日清晨,檀景琛找了套合适桃粉色的衣裳给赵小棠换上,珠钗发饰什么都是现成的。
在赵小棠挽起发髻时候,檀景琛从身后拿出一根海棠花样式的珠钗缓缓插入赵小棠的发髻上。
“咿,你新买的”
“娘子真美。”檀景琛弯腰看着梳妆镜中的如花如月的赵小棠,低沉暧昧说道。
海棠珠钗是他成亲前特意命汴京有名的珠宝匠特意打造的,他说过要给小棠最好的。
一番装扮过后赵小棠和檀景琛乘着虞美人车鸾进宫去。
一路上赵小棠特端重的坐着,弄得檀景琛想要抱抱她,亲亲她都不方便,只好在牵手时候,袖子低下手偷偷捏着她手心。
嫣紫殿内。
嘉宁公主被她的九皇子景琛哥哥一番喝斥后,心中大为委屈,居然跑回自个寝宫里趴桌子上呜呜咽咽特伤心哭起来,“飞萤,你说,景琛哥哥是怎么了,帮着赵小棠那个外人来骂我明明我才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不住吸了吸鼻涕。
贴身宫女飞萤抽了条干净的帕子递给自家公主,斟酌思量下开口安慰道,“那个赵小棠不足为虑,她不过是个平民女子,身份卑微,对公主您造不成威胁,你有太后娘娘呢。”
嘉宁接过帕子擤了鼻涕带鼻腔道,“可皇上皇后说选皇子妃不在乎对方身份如何,哪怕是家室普通些也可。”
“公主您这是杞人忧天了,皇上最孝顺,只要太后娘娘不同意,他能忤逆太后强行册封那个赵小棠为皇子妃吗。”继续安慰。
嘉宁真想着有理,外头的小太监抱来了个小枕头的大的盒子,说是九皇子殿下特意命人送过来的。
嘉宁一听是她的景琛哥哥特意命人送来给她的,愁眉立马舒张开来,欢心接过大盒子,大怎么沉,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飞萤浅笑道,“九皇子殿下是在意公主的,要不然不会特意命人送东西来。”
这话听得嘉宁心情更为舒畅,她挥了挥手示意飞萤出去倒茶,她哭了半天口渴死了,她迫不及待要看看她的景琛哥哥送什么好东西给她了。
飞萤微笑着出去了,在走出殿门口时候忽然听到殿内突然响起自家公主的尖锐高倍分的惊叫声,吓得她往外迈的脚步缩回了回头看去,她跟着吓得尖声厉叫起来。
“你可真是,嘉宁是个小孩子性子,来胡闹下,你这么捉弄她,不怕她记恨你。”赵小棠听说了檀景琛往嘉宁公主送了一盒子啦□□后,哭笑不得,她不过是随口埋怨了句。
檀景琛不以为意,“谁叫她拿鞭子抽打你,幸好你身手灵活,要不然身上多受罪,我这都是轻的了。”
赵小棠听他这般偏护后依旧不赞同,心里荡起点点涟漪,檀景琛真是时时把她放在第一位。
两人在延福宫见到了皇上和皇后,赵小棠恭恭敬敬行过礼,目不斜视,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皇上和皇后见儿子领回来这女子如此乖巧安分,顿时喜笑颜开,欢喜得连连叫她不要拘束,当作是在自个家里了。
皇上自去和儿子套话,皇后群尊降贵走下凤椅来到赵小棠面前,拉起的手,有些粗糙,看来真是个干粗活的女子,观其模样自是明眸善眯,妩媚妍丽,身姿婀娜纤巧,有凹凸有趣曲线美感,容貌倒是在其次,主要是此女的气质不俗,看着乖巧柔顺,说她是哪位达官显贵的小姐都不为过。
皇后细细打量赵小棠,询问她哪里人士,芳龄几何家里都有什么人景琛待她可好。
赵小棠恭恭敬敬一一作答,同时悄悄觑皇后,体态丰满,端庄大方,不愧是中宫娘娘,大有母仪天下的典范,她的眼睛和檀景琛有七八分像似,睫羽长长翘翘显得多情柔和,明亮眼眸里闪着柔和随兴的光芒。
期间赵小棠和檀景琛二人互相偷偷眉目传情,帝后将他们两人的小动作悉数守在眼里。
皇上笑哈哈道,“景琛,朕原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没想到你也是食色性也,想必赵姑娘待你是极好的。”
檀景琛瞧了眼正同母后湘潭甚欢的赵小棠嘴角噙宠溺的笑意,“初次见面时候,她把我当贼抓了。儿臣当时晕倒在她怀里,她直接把儿臣弄回家里去,死活拉着要和我成亲,小棠,你说为夫说得对不对”
皇后有些讶然,看看檀景琛再瞧瞧美丽动人的赵小棠,“你们已经…”
赵小棠趁机慎怒瞪了檀景琛一眼,转而笑吟吟对皇后柔顺点点头,“我们已经拜过天地,说好的今生今世不许辜负,如果违背,我和他的缘分到尽头了。”
皇帝皇后听了有些不能理解,这个赵小棠什么思维模式,是打着跟他儿子平起平坐的心思,倒是一个奇女子,不过男人终是要三妻四妾,何况景琛是皇子,日后纳侧妃也是正常的。
皇后不用看皇帝的眼神便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她好心拉过赵小棠的手,语重心长教导说道,“小棠啊,你这话说得可不大对,为妻职责便是为夫君管理后宅,相夫教子,帮他开枝散叶,必要时候,要主动替他纳妾,保证子嗣延绵。”
赵小棠安静听完皇后这套陈词滥调,轻声道,“皇后娘娘,您这说得是管家,不像是妻子,做贤内助是应当的,但主动帮夫君纳妾,看管他延绵家族子嗣,听着像似为了看管他才娶的妻子。皇后娘娘,你我同为女子,女子如花儿一般,需要人精心浇灌呵护,倘若遇上不爱惜花的人,糟践了她,花落成泥碾成土这份苦,难道身为女子应该受着。”
“这…”皇后一时无言,皇帝也对赵小棠一番惜花言论好奇,转而看向她们这边。
赵小棠福了福身子,“皇后娘娘,民女若是说得不顺你心意,你千万别怪罪,民女知道您的意思,只是人这一生难得遇上个能爱的人,要遇上互相心悦的人更是万分难,既然遇上便是天赐缘分,应该格外好好珍惜,莫辜负这红尘姻缘。”
皇后还是头一次听到有女子敢在她面前争论这些,她拍拍赵小棠的手轻笑道,“你这话听着新鲜,你年轻,这往后的日子里可是要你们一起过的,都说芳华易逝红颜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