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棠笑嘻嘻要吃起来,忽见小豆丁站在一旁像个小侍者不言不语站着,目光直直看着自己这儿,到底是心软了,抬手招呼道,“愣什么,还不过来吃。”
小豆丁闻言欢喜要跑过去,结果后领子一紧,是檀景琛揪住他,他回头看去,见檀景琛皮笑肉不笑道,“这是我给你娘做的,你要吃另外吩咐厨子做去。”
小豆丁眨巴眨巴眼睛很无辜道,“可是娘叫我吃的呀。”
檀景琛看了眼打量他们的赵小棠,对小豆丁道,“反正你就是不许吃,要吃,你以后娶媳妇找你媳妇做。”说完丢开小豆丁直接做到赵小棠身边,给她夹菜舀汤。
赵小棠看着碗里堆得慢慢如小山高菜肉,哭笑不得道,“够了,够了,你想撑死我,你自己也吃,累了吧。”说着夹了块豆腐给他。
檀景琛欣然张嘴接下,赵小棠不惯着他,直接丢他碗里,“自己夹。小允子,你带小豆丁到偏殿用膳。”
小豆丁糊糊涂涂给带走了,他在想媳妇是什么
“明天我要出宫一趟。”赵小棠边吃边道。
“出宫做什么你腿脚才刚好,小心再弄伤了。”主要怕阿依古丽再次对小棠下手,必须安排十几护卫跟着。
赵小棠没那么多顾虑,欢喜笑道,“香云怀上了,我得道喜去,你明天有空,一起去。”
“娘子有事,为夫没空也得倒出空来。”檀景琛的情话愈说愈熟练,当然这些是他偷看小黄书学的。
赵小谈笑弯了眼睛,拿着筷子指着他道,“你嘴巴怎么这么甜,是不是景琛,别冒牌的。”
“如假包换,娘子,要不要试试。”檀景琛凑近她低声暧昧道。
赵小棠抵他,“试你西瓜,吃饭,真是便宜那个阿依古丽。”
“嗯这话这么说”檀景琛眯起眼睛凝视赵小棠。
赵小棠完全没察觉,有话说话,实话实说,“明明陷阱那事情是她和王叔二人所谓,责任她倒是推得一干二净,反手将她王叔摄进局子,看来,是我小看她,这个阿依古丽的城府,深。”
“不怕,我保护你。”欺负小棠的人,他一个不会放过,阿依古丽的苦楚在后头呢。
使馆里,阿依古丽直接命人把贤王生生勒死,贤王死不瞑目揪住绸缎布条,不住用羌语咒骂,知道他最后一次呼吸停止,眼睛睁得奇打大,死死盯着上方,空洞无物。
阿依古丽,你们会遭报应的。
王兄,你生来是长子顺位继承,我图尔汗认了,可为什么你生不出儿子,不立我的儿子为储君。
凯赛尔,长大吧,快快长大吧。把这群人都收拾掉,父王睁着眼睛在天上看着呢。
“公主,怎么处理。”侍女看着地上身体逐渐僵硬了的贤王。
阿依古丽道,“烧成灰,日后带回西羌。算他魂回归故土。”
出了地牢,阿依古丽看着墙壁上俊美秀雅的男子画像,那是她特意叫来画师专门画上去的,是九皇子檀景琛。
画得栩栩如生,踩着祥云手持宝剑从天而降优美姿势,当真是风光霁月,举世无双。
从第一眼见到那个抱着赵小棠的男子气,他容貌气质从她的眼睛映入心里,刻进骨肉里,从此魂牵梦萦。
可是那个该死的皇子妃,她霸住了她心爱男子的心,他居然狠心拒绝自己。
阿依古丽一想到这个气得牙根痒痒,一拳头将要打在画像上,但看到画像上檀景琛那朗星般明亮的眸子,拳头在半途停下了,改为抚摸,轻轻抚摸上那英俊的脸颊。痴迷嗅着画像。
终有一天,你会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楚默心和西羌大夫进来时候正好看到自家公主脸贴着墙上的画像,一副迷恋痴醉的表情。
听到脚步声,阿依古丽意识到有人进来,转身一看是他们两个,转过轮椅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诡医找到没”
“找到了,人家不肯来,说要患者本人三跪九叩从他山门下拜到山顶才可以。否则他不治。”西羌大夫在回答时候额上直冒细汗,生怕公主一个不爽把他拖出去处死。
阿依古丽眉头紧皱,“废物,你们给他钱,一千两不够,一万两,一万两不够十万两,十万两不够在加,本公主不信人会不爱钱的。给我砸钱。本公主不能做残废。”拍着毫无知觉的腿脚,心里又气又恼。
“回公主殿下,我们连诡医人没见到,传话是他的药童。”西羌大夫额上冷汗涔涔,不停用袖子去抹。
“没见到本人,”阿依古丽板起脸来,双目如炬,骇人得很,“他架子够大的,不行,把他绑来,刀架他脖子上看他敢不敢不医。”
楚默心这是连忙道,“不可,公主殿下,诡医是出了名的古怪,他的医术了得,性情乖戾,您要真这么做,您这腿没希望了。再说绑来的大夫,公主殿下您放心让他医治吗。公主殿下,为了大局,为了西羌,暂且忍下这点小气,来日方长,公主殿下,眼下当务之急是治好您的腿。”
阿依古丽恨恨捶了下扶手椅子,恨声道,“本公主就是残废也不下这个气。”
阿依古丽话是这么说,当天即可带着人到山门前三跪九叩拜访那古怪刁钻的大夫去。
好不容易到山顶,迎接他们是十一二岁的小药童,倨傲道,“师父说了,这位客人莫要使小性子,不是你本人亲自三跪九叩的,他不会医治的。”
阿依古丽指着自己累成狗喘的默心道,“她是我的侍女,等于我爬了。”
药童摇摇头,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阿依古丽在后面叫嚷道,“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本公主当个残废好了。”
算是这么说,阿依古丽不想当残废,于是只能回到山门,老老实实依言三跪九叩的从山脚爬到山上。
她废了一条腿,所以只能三脚着地的爬,爬得异常艰辛,是不是要歪倒。
檀景琛通过望远镜看得舒心。
“主子,我这恶趣味你喜欢吧”诡医在一旁边配药边问道。他是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一半脸戴了张狰狞的面具,所以只能从另一边脸看得出他,是个长得不错的美男子。
“还行。”檀景琛放下望远镜,“她要是老实安分点,以后日子好过些,给她配的药严实的。”
“是,主子,主子特意来我这儿不止是单单看那什么公主吧,主子有话直接吩咐便是。”说话见诡医已经将配好的药装在瓶子交给药童。药童明白拿了药下去。
“你配副坐胎药。”
“什么,你让我配这么寻常药,宫里头不到处是御医,莫非你和皇子妃”诡医八卦看着檀景琛。
檀景琛一挥手,“少八卦,我和她都挺好,那方便也和谐,现在非常时期,宫里头人我不信任,再者小棠身体不怎么壮实,你配得时候滋补滋补。莫伤着她身子。”
赵小棠昨日说阮香云夫妇他们已经有了,他心里是羡慕极了,他和赵小棠先拜堂成亲,至今两人都没有,而阮香云夫妇不到半年时间,造出来一个。
诡医客观道,“看来主子真是很爱皇子妃啊。连一向没怎么耐心要孩子主动来要。”
檀景琛轻声道,“别学长舌妇,小心闪着你舌头,外公最近可好”
诡医转身边找药材边道,“族长身子康健着,他挺想你,主子,你抽空带着皇子妃回去看看。”
檀景琛和诡医闲聊了族内事情告辞而去。
阿依古丽千幸万苦终于爬到山顶,累得趴在青石板地上直喘气,头脸可得青一块紫一块,看着甚是狼狈不堪。
药童直接递给她一粒豆子大小的药丸,“服下,便可痊愈,日后不要在作孽,否则师父也治不了你。”言罢毫不犹豫转身回门去了。
阿依古丽气得眼睛要瞪出来,捏着小豆子药丸一口吃下,等着,等本公主腿好不把你这什么诡医给拆了。
诡医没有骗阿依古丽,服用下去后,麻木的腿脚逐渐有了直觉,阿依古丽高兴之余开始打起她的算盘。
九皇子,她势在必得。
城区大街上,赵小棠对哈欠连天的檀景琛叫道,“你快点,别磨磨蹭蹭,这铺子东西多,买几样实用的送给香云他们。”
赵小棠说着已经钻进那件商品铺子,檀景琛看了眼外面装修得不错,随即跟着进去了,店铺不大,他一眼叨住在布匹区域筛选面料的赵小棠。走进时候差点儿撞到布匹上,赵小棠刚好转身拿着一匹绫罗锦布,“这料子,柔软,给孩子做衣裳最合适。”
檀景琛扫了那绫罗锦布一眼,虽然是属上好的,到底比不上宫里头用的,“小棠,一般般吧,他们要是缺什么,直接赏给他们,反正宫里头不缺这些。”
赵小棠白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赏赐和亲自挑选心意不一样,你瞧瞧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跟香云谈话聊天呢。早知道不带你出来,弄得香云他们那么拘谨。”
赵小棠想要去拜访香云夫妇,一大清早把檀景琛从暖和的被窝里掏出来,夫妻一起登门贺喜更好。
在她这儿弄反了,檀景城是九皇子,阮香云的夫君宗明是他的下属,宗明是怎么放松不下,没法把他们当寻常访亲走友的人接待,阮香云自打知道了檀景琛的真实身份后一直很敬畏,所以,夫妻两个拘谨的很,弄得赵小棠也没法待下去,带上檀景琛告辞而去。
檀景琛没什么诚意点点头,赵小棠看他这样,知道指望不上他了,自己一人在那儿挑选。
与此同时,百无聊赖的檀景琛走到了珠宝首饰区,店小二热情的招呼他随便看,他们这儿应有尽有。